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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墨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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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那些小门小派的首领、掌门人都齐聚于此,来得还真快!
可惜这些小门小派今晚就要彻底消失,这些愚蠢短见贪婪的人要永留此处。
古月南云在暗中观察着,得意着。他将大部分江湖人都引来此处,就是要他们葬身于此,这样,古月河便能进一步壮大,江湖地位更上层楼,最好无人无派能与之抗衡。
本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除了古月簌。
那五人之中有一人乃是他的手下,名古月泉戈,正是他为多数人引路,将他们都顺利带到此处,他也正吃惊古月簌为何出现在此,难道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其实他早该看到的,在进宅子之前,只是那时夜色暗,他也没细看,毫不在意今晚来的是何人。
池中那一角的水泡已在假山四周蔓延,越滚越多,越滚越剧烈,沸腾般似的,声响充斥整个岩洞。
每个人的脸上不免都有些兴奋的痕迹。
浮躁,好奇,跃跃欲试……
这是那群人的现状,有着贪婪,有着凶狠,有的想大展身手,有的想独占鳌头。
那些门派中人已在窃窃私语,但各门派之间未曾相互打招呼,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必客套废话了。
芙蝶小声道:“难道那池水中有什么宝贝要出来啦?”
随着池水的翻滚,那些焦躁的心更是不安。
老天也没有辜负他们,那座假山随着滚滚池水渐渐移动。
“轰隆”一声巨响,黑色的池水自假山中崩出,像泄洪般向四周铺卷而来。
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岩石上的每个孔洞中都被黑水浸满。
带面具的五人反应极快,“轰隆”的那声巨响时,五人已退回道中,在池水向他们涌来之际,五人已飞身而上,贴在上方的石壁上,那些池水一时半会儿还淹没不了整个岩洞。
芙蝶只顾看五人的身手,突然发现自己已被萧阔岩抓着腾空而上,占到一个制高点。
芙蝶惊魂未定,一直在惊叫。
萧阔岩道:“闭嘴!就凭你这小胆量还来抢宝贝?”
“不是抢,是来捡漏。不过你这身手确实不错!”芙蝶竖起大拇指夸赞。
可惜那些小门小派的人没有那么好的反应力,也退无可退。许多人挤满那一条小道,只有死的节奏。
池水停止飞溅,假山也沉落在池底。
芙蝶紧紧抓住萧阔岩不放,因为她听到了一片惨叫声,几乎要把她震下来。
那些门派中人竟无一人生还!
刚才他们所站的孔洞已成了葬身之所,孔洞成了一条条溪流,流着墨色的池水,水上飘着森森白骨,黑白显眼。
萧阔岩、卓涟和芙蝶都惊吓不小,萧阔岩听到芙蝶小声的颤抖声:“好厉害的水!”
岩石后暗藏的古月南云得意道:“这些小门小派中人,武功、智力、应变之能,真是差到极点,居然连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他们的存在简直就是笑柄。老天怎会容忍他们活这么久?好在这些无用之人此刻都消失了。”
旁边的属下附和:“都是族长的主意高明!他们简直不堪一击。”
片刻过后,黑水虽退去,但那水所到之处,此刻怕是再也站不得了。
这毒之烈,不能稍有疏忽。
幸存的几人都是如此想法。
不知不觉,池中已赫然长出了一枝墨荷,无叶,黑杆,墨瓣,花瓣中透着亮泽。
露出水面的黑杆足有五六尺高,墨荷却与普通的荷花一般大小,开得灿烂。
芙蝶激动道:“真的有墨色的莲花,你快看!”
萧阔岩冷冷道:“你抓得未免太紧了,抓人的力气真不小。”
“不好意思,我失礼了,失礼了,但是我害怕!我怕一不小心掉下去就变成白骨。”她无辜的眼神令萧阔岩无语,只好怜悯她,任由她抓着。
五人还不及细细打量那朵墨荷,一袭红衣就掠向那茎杆。
红衣下是一股凝聚的真气化成锋利的剑风,直削那荷茎,却在触及的刹那被人划做两半打进周边的岩石。
簌簌风声,一袭红衣,一袭黑衣已在那池水的上方交战了二十余回合,双方都直逼那墨荷,谁也无法下手。
那五人被强劲的气势所围,冲不破,进退不得。
转眼,五十招已过,胜负未决,互不退让。
那袭红衣,想必就是刚才那女子,而那黑衣,想必就是他们想一睹真容的人了。可惜两人的面此时他们五人都无法看清,甚至连身形都看不见。
萧阔岩和卓涟却知道那黑衣男子就是于承硕。
芙蝶道:“完了完了,竞争这么激烈,那墨荷我怕是捡不到漏了。”
萧阔岩打击她道:“就凭你,你也想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那池黑水毒性那么强,长在里面的荷花定是奇毒无比,你是嫌自己命长是吗?”
芙蝶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说了两字“也是!”
墨荷渐渐萎缩枯败,那袭红衣擦过上空岩石,飞火扑蛾般的攻势直逼那墨荷。
结果,是玉石俱焚!
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正合于承硕的意,他也不想这毒物落于别人之手。
荷瓣被打散,一瓣瓣轻飘飘的散落在池面上。
所有花瓣都散落在池水的那一刻,一池的水翻滚了,像被惹怒的波涛,汹涌乱窜,不顾一切的报复,吞噬。
刚被淹没过的甬道,再一次默默的承受着这池黑水的浸泡。
刚才那刻,是为击溃侵略者;而这一次,是报复,疯狂的不顾一切,被隐藏了很久,久久压抑的兽性,魔性的大爆发。
毁灭一切的力量!
池水愈翻滚愈高,甬道已被浸满。可那红衣与黑衣之间的攻势并未减弱,反而更强,一种欲置对方于死地的劲头越来越强烈。
花已毁,两方皆空,情势又凶险,可双方还是不退。
不知是唾手可得之物被毁的怒意还是交手上了瘾,情势越是凶险,双方战得更是激烈,正好应应这景。
萧阔岩和卓涟都为于承硕捏了把汗,芙蝶倒是看得入迷。
池水早已被激怒,在两人的真气交动中更是失控,狠戾地钻天入地,四处乱窜。
瞬时洞穴中的天地变得越来越小,那滚滚的池水散发出来的热量也急剧上升,似要炸开一般。
五人已觉自己有些不支,眼中已有忧虑与不安,甚至有了恐惧。
芙蝶也觉得难受:“那池中的毒是否也在发疯般的散发?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昏昏沉沉呢?”
萧阔岩道:“快拿你的衣袖捂住口鼻。”他又对卓涟说道:“得赶紧找出路!”
那枝开得灿烂的红梅已有一大截被池水淹没,枝头的花瓣离开了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那黑衣。
一击不中散成一个圈再次袭去,触及黑衣的刹那又向四方飞溅。
大片花瓣正向五人而来,还有部分花瓣袭向芙蝶和萧阔岩,萧阔岩自顾不暇,芙蝶无奈,被花瓣被震得身子一颤,惊惧之下已往下沉。
暗中的古月南云看到她下坠的一幕也吃惊不小,已准备好打开她落在地面的机关,让其滚到别处。
芙蝶知道这是于承硕借着与那红衣女子交手而试探她是否会功夫,他们果然都没有真正放下戒心。
她岂会暴露,自然要装无辜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