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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梦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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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阔岩得知当年真相后,虽知自己要振作,可身心却疲惫不堪,想试图用酒麻痹自己一阵,任谁劝都不听。
萧阔岩的消沉对沈凝晞来说无疑是给了她下药的有利时机,已是月底,她正绞尽脑汁筹谋下药之事,遇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沈凝晞探听到五公主萧紫沁欲回宫探望她的皇兄,便寻了时机请萧紫沁带她同道而行。
萧紫沁本欲劝劝萧阔岩,奈何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宫人对萧紫沁道:“公主还是改日再来吧,皇上现在只认酒不认人。”圣泽殿宫人来往,马不停蹄在给萧阔岩拿酒。
沈凝晞也劝道:“这时候,想必皇上是听不进劝的,公主不妨给皇上送坛子好酒,或许可借此机会见到皇上。”
“也是,近来发生这许多事,皇兄也需要发泄发泄。”萧紫沁喃喃自语,她又何尝不心痛,先皇子嗣这一脉,现在就只剩她和皇兄两人了,她也不明白为何就成了现在这般凋零的模样,想着想着,愈觉凄凉。好在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生活美满,可皇兄仍孑然一身,萧紫沁又不禁心疼起她的皇兄来,想着改日一定要劝他早日立娄桢桢为后,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伴在身边。
萧紫沁一入宫,便直奔圣泽殿而来,现下道:“走,先回染华殿拜见母妃,取坛好酒再来见皇兄。”
沈凝晞趁机在宫女取酒的过程中将药放入酒中,送到萧阔岩手中时尽管需要经过三次查验,但宫人并没有验出异样。沈凝晞也曾暗中查探过这药究竟是什么,却一无所获。
萧紫沁和沈凝晞只是将酒送了进去,并未见到萧阔岩,沈凝晞又另寻了时机准备接近他,好趁此时机攀上高枝,却遇上了娄桢桢,她正从里屋出来,“有劳沈小姐送酒,只是陛下现在谁也不想见,我也候了多时,还是……皇上现在想要清净,沈小姐不如与我一道在宫里走走。”
眼见希望破灭,沈凝晞道声好,跟娄桢桢走了。
萧阔岩醉酒,多月来首次梦到芙蝶,梦中,芙蝶为他抚琴起舞,舞姿曼妙,引着他走向林中深处。林中雾气弥漫,他只看得清芙蝶,他眼中也只有芙蝶,毫无顾忌的跟着她往前奔走,管他前方是什么,他管不了,他只知道他很开心,两人追逐着,他奋力去追,却总是差一点就能抓住她,他不甘心,跑的更快,快抓住她时,芙蝶却消失不见,他一脚踏进深渊,直坠下去。
“啊!”萧阔岩猛然惊醒,眼神迷离,看着周遭,又昏睡过去,他想睡过去或许可以再见到芙蝶,可这次芙蝶再未如梦,他倒是睡了个好觉,没再梦见常欣宫的那一幕。
翌日酒醒,萧阔岩想起昨晚的梦,又让宫人拿酒,他还是想去梦中寻一寻芙蝶。他有多久未看到她了,想来她终于肯原谅他,愿意到他的梦中来见见他,尽管萧阔岩对梦中直坠深渊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或许是芙蝶还想报复他一下,但他还是愿醉去。
看着萧阔岩如此消沉,卓涟和于承硕想法子劝他外出散心,十月初,两人终于劝动萧阔岩外出狩猎。
十月初八,卓涟和于承硕筹划得当,萧阔岩起驾帝都郊外蒙灵山的皇家猎场,大半日下来,他也只猎了几只雉鸡和野兔,卓涟提前让人准备的那些圈养的猛禽一只也没猎到,它们的反应够迟钝了,但萧阔岩比它们还迟钝,箭箭偏离,完全不给众人逢迎拍马的机会。
看着萧阔岩心不在焉的样子,卓涟和于承硕也不知该如何劝,只策马跟在身后。突见前方密林中有异动,露出对鹿角来,萧阔岩拉弓搭箭,静待时机,众人屏住呼吸静等皇上大展身手,可惜直到猎物都走了,萧阔岩的箭还没射出去。
卓涟和于承硕只听到他低语了一句“朕杀生够多了”,两人暗自懊恼这围猎的法子确实欠妥当。
“驾!”只听一声轻呵,萧阔岩收箭纵马急奔,众人大骇,叫喊着追上去,萧阔岩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纵马奔出了猎场,也不知要去往何处,只知道往林中奔驰。
卓涟和于承硕叫苦不迭,紧紧追在他身后。
萧阔岩现在骑马奔向的丛林另一端,古月簌和她的属下败叶、残花正在等着沈凝晞。
沈凝晞带着丫鬟菊儿一早就出了沈府,说是要去郊外的寄安寺上香,归程途中,沈凝晞借方便的理由前来见古月簌。
沈凝晞早两日便算好了今日的行程,特意选择今日前往寄安寺,是因为他知晓萧阔岩今日在附近围猎,她还想制造个偶遇的机会呢。原想回程途中,暗中让马在林中受惊,冲进围猎场,好让萧阔岩来个英雄救美,多制造些亲近萧阔岩的时机,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得早日攀上高枝。
三日前,沈凝晞又收到了枯荷给她的药,让她在月底行事。她真是受够了这种胁迫,她想站在高处,再也不受别人控制。
而昨晚她突然收到枯荷的指令,让她今日前往此处,好在此地也是她的毕经之路,倒也耽误不了她多少时间,此前计划还可如期举行。
只是,不知道今日召见她又有何事,沈凝晞边思索边赶往约见之地。
古月簌、残花和败叶已等候她多时,气氛有些压抑,沈凝晞有丝不详的预感,将有大事发生,她上前对古月簌行礼,“属下见过主上,不知此次召见属下有何指示?”
古月簌没让她起身,冷声道:“今日见你,是让你执行你的最后一件任务。”
“最后一件任务?”沈凝晞不安的问道:“请主上示下?”
“自我了断吧!”古月簌没看向她,而是盯着前方,沈凝晞来的方向。
“自我了断?属下惶恐,想求个明白!”她已从恐惧变得坚定,非要问到底。
“背叛主上,想必你还想卖主求荣吧!你说,你该不该死?”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凝晞不必回头,也知道那是枯荷的声音。
“主上,属下不知此话从何说起,求主上明察!”沈凝晞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枯荷冷声道。
她自己做了什么,又是什么想法,沈凝晞自己很清楚,只是不知为何她们会知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