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咒之浮生错》悠闲羽

14、十四、山雨欲来

　　雨幕散去，暖阳复现，彩虹挂在天边。

　　芙蝶在萧阔岩的搀扶下出门看了好一会儿彩虹，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没事了，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我真没事，否则一会儿又该欣赏夕阳啦。”

　　萧阔岩不放心，扶她又坐下休息片刻才动身。

　　没走多远，夕阳西斜。

　　芙蝶道：“你看，耽误太多时间，太阳就快落山，人还没找到。”

　　“我相信他们会平安无事的，现在得先保证我们的安全，否则如何去找他们。放心吧，就算耽误时间也是我耽误的，不会算到你头上。”

　　芙蝶说道：“找不到人的话，我们就去报官。你不是娄家的嘛，等到了城镇市集，就靠你发挥你们娄家的雄厚财力了。”

　　“你把娄家想得无所不能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了，你们之前有没有约定暗号之类的，我们要不沿路刻个记号吧，说不定他们能看到。”

　　“没想过会走散这回事，不过我已经刻了，刻了个‘娄’字，希望他们能看到，也能明白此意。”他们此次出行匆忙，确实没准备充分。但于承硕和卓涟身上倒是携带着联络信号的东西，可惜他身上没带。

　　“哎，一看你们贵公子就是没有出门经验。”

　　“看来你的经验很多嘛，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其实出门准备太多，说不定有时候也用不上，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何事呢。”

　　“真是正反话都被你说完了，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多谢夸奖。”吵吵闹闹间，两人闻到了烤鸡的香味。

　　“哇，真香！闻着就很好吃的样子。不得不说，烤的比我好。”芙蝶味蕾萌动。

　　“原来你也有甘拜下风的时候。”

　　“我又不是万能的，肯定有甘拜下风的时候，不过不多。”芙蝶说完，前方出现几间破败的屋子，屋子旁有马群，大约二三十匹，正在四散觅食，“前方怎这么多马？难道附近有个马场或是有村民牧马为生？”

　　“不像，你看其中多匹马都驮着东西。”

　　“难道是歇脚的商人？”

　　离屋子更近些，两人听到有人大声呵斥：“说，谁偷吃了鸡？”光听声音，便知此人暴躁易怒。
　　另一个温和的声音道：“没人偷，我跟小五他们数了几次，就是少了三只，应该是不注意的时候，跑了。”

　　听到这里，两人心有灵犀四目相对，难道中午吃的那只鸡就是他们的？

　　“真是一群饭桶，连只鸡都看不住！”

　　“哎，你也别气了，不就几只鸡嘛，也就是每人少吃一口的事儿，别计较那么多。”

　　“那让他们别吃！”

　　“那怎么行，没吃饱怎么干活？这里还有许多干粮，够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又有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够了！丢了就丢了，吵什么吵。小五，快去忙吧。”

　　吵闹声戛然而止，只听到柴火噼噼啪啪的声音。

　　两人又走近几步，突然有人窜出来：“来者何人？”只见是个矮矮瘦瘦之人，想来耳力极好，身手敏捷。

　　芙蝶笑道：“路过路过！无意打扰。”

　　此时，又出来一人，看上去有些年纪，“是个小姑娘呀！还有位公子。是舍弟唐突了，两位是要进来歇脚吗？”声音一听，是刚才劝架之人。

　　两人走到门口，一看屋内还有几人，其余的屋子里也有人探出头来，光看马匹数量，少说也有二三十人。萧阔岩道：“既然诸位先到，我等还是另寻他处为好。不打扰诸位休息了。”

　　正说话间，淅淅沥沥的细雨再次袭来，那人道：“下雨天留客，在此相遇，看来是缘分。我看公子是富人家的孩子，怕是经不起折腾。我看这雨也下不久，不如歇歇脚，待雨停了再走。”

　　那矮矮瘦瘦之人道：“三哥，你这老好人的习惯是改不掉啊。”说完便进屋去。

　　雨已噼噼啪啪落下，比之前下的更大。萧阔岩赶紧拉着芙蝶躲到屋檐下。

　　被称三哥的那人又道：“看来是阵过路雨，两位既然都到门口了，不妨进来一起坐坐，烤烤火暖暖身子。”

　　屋里又有人出来，是个浓眉大眼的胖子，“哟，富家少爷和小丫鬟啊，我说你俩墨迹什么呢，我三哥是个爱管闲事的主，爱打抱不平，见不得人受苦，就喜欢做点好事，一天不做件好事就难受。你俩赶紧的，进来坐吧。”

　　三哥说道：“老八说的对。我对两位没什么企图，纯粹就想做点好事。”

　　芙蝶看了眼旺火中烤着的数只鸡，情不自禁添了下嘴唇。

　　“两位想必也饿了，进来一起吃点吧！”三哥再次邀请。

　　“那就多谢诸位盛情了。”芙蝶笑嘻嘻进屋，人家热情相邀，一再拒绝未免不识抬举。

　　萧阔岩见芙蝶进屋，随后而至，“多谢！我二人歇息片刻就走。”

　　屋内有人开始挪位子，另一位壮汉初始脸上挂着不悦，嘴里嘀咕“本来就丢了鸡，现在更少了。”想来就是挑起争吵的那位，估计是食量大，不愿意别人分食。但看到芙蝶这个漂亮小姑娘，脸上的不悦稍微缓和，没再多话。

　　芙蝶对屋里几人笑笑，“打扰了！”

　　正中那位突然开口：“三哥，介绍介绍。”声音一出，两人就知道这人地位不低，正是那位让争吵戛然而止之人。

　　那位三哥很是喜欢这个活：“这位是我们老大，那边闭目养神的那位是老二，他不爱说话，为人高冷。我排老三，但因为虚长几岁，兄弟们都喊我声‘三哥’……”

　　经他介绍，老四就是那位起头吵架之人，忙碌着烤鸡的是小五小六，瘦瘦矮矮拦路的是老七，另一位请他们入屋的浓眉大眼的胖子是老八。另外两间屋子里还有两队人马。

　　三哥见芙蝶的眸光在烤鸡上挪不开，率先撕下只鸡腿给她：“吃点！看你柔柔弱弱的，多吃点。”

　　“这怎么好意思，不过很好吃的样子，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烤鸡了，那我就不客气啦。”芙蝶眉开眼笑的接过，生怕慢了就被人抢走。

　　萧阔岩扫了一眼芙蝶，心想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刚才还心心念念要找人，看到烤鸡就走不动道。三哥已撕下另一只鸡腿递过来，“公子也尝一尝，我们家小五小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萧阔岩看芙蝶没心没肺吃得津津有味，本想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他要是不吃，芙蝶肯定会兴高采烈替他接下吃掉，他才不会便宜她。遂道谢接下，咬了一大口，因心中有事，没注意尝味道。

　　老八眼神一直往芙蝶身上瞟，却对萧阔岩说道：“兄弟，我说你艳福不浅啊，身边的小丫鬟都这么有姿色。”

　　“这位大哥，搞错了，我可不是他丫鬟。”芙蝶反驳。

　　萧阔岩也道：“这么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给我做丫鬟，太屈才了。”

　　“那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他笑得不怀好意。

　　老大和老三同时轻咳一声。老八立即道：“小姑娘，放心啊，有三哥在，他是不允许我动你的。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不定日后我们还会再相遇，到时候有缘分也说不定。”

　　老三给他一只鸡：“赶紧吃，堵住你的嘴。”

　　芙蝶却没生气，反而笑道：“这位兄弟实在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这么个理，多谢这位兄弟看得起我。”老四、老六此前偷偷往芙蝶身上瞟了几眼，现下倒是光明正大的看了，脸上露出笑意。老六更是借机又给芙蝶献上一只鸡腿，芙蝶毫不犹豫接过。

　　萧阔岩愣了片刻，往芙蝶身上扫了两眼，莫名生气。芙蝶却没理会他。

　　老八道：“小姑娘豪爽之人啊！”

　　老三道：“堵不住你的嘴是吗？”

　　芙蝶继续道：“诸位是生意人？”

　　老三沉默。却是老大开了口：“可以这么说，做的是杀人的买卖。我们这次就是接了一桩杀人的生意。”

　　他倒是诚实干脆。萍水相逢，这么交心的吗？这是他俩能听的吗？

　　自报家门亮底牌，一般来说就是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杀手还请他俩吃了晚饭，这些杀手是看出些什么吗？难道这桩生意就是针对他二人？

　　萧阔岩和芙蝶愕然，现在轮到他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