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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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2006年12月26日喀布尔
“12月24日，发生一起震惊全球的恐怖袭击，坎大哈密演基地，一名男子引爆自身炸弹，造成了包括七名美国中情局骨干精英在内的十三人死亡。圣诞前夕的平安夜发生此类恐怖事件，无疑给美国制造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怖，美国总统布什强烈谴责恐怖主义，对七名CIA表达沉痛哀悼……”
“□□发言人已表示对此承担责任……”
广播突然停止，戴纯白手套的手按下了开关键，坐在铁砧上的人抬起低垂的头，死灰的眼睛看到一身劲挺纯白军装的卡尔昆，站起来奔过去，抓住卡尔昆的衣襟，不能平息：“拉苏尔！你对我干了什么！怎么了！”
“好明显，你被我算计了……”煽动着脱下来的薄白手套，轻幽地说。
“为什么！”兰金几乎要提起卡尔昆，周边的人赶紧过来压住他。
卡尔昆牵牵衣服，在身后的座椅上坐下，说：“你这只老狐狸，最狡猾的就是你了！你披着张虚伪的皮毛骗了我们兄弟两个！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不是艾哈迈德•拉苏尔，我叫穆拉•穆罕默德•卡尔昆。”
哈尼尔•兰金死力挣到前面，死死地盯着卡尔昆，后面的人拉也拉不住。
“果然，哈…哈…不是他。”兰金笑抽了。
卡尔昆使个手势，旁边的人立马开枪射了兰金的一条腿，兰金单膝趴下，还在止不住笑。
卡尔昆捏住兰金的脸，用力让他把头抬起来，一张袖章在他眼前。
“你看看，你看看，哈尼尔•兰金见这阿拉伯书法”□□“似有所悟，风筝男孩是□□的死忠呀，当时就看出来了，他纯白、真善，放飞着象征自由和平的风筝，现在是□□高层核心之一。
“我还以为你是光荣的战士，民族的英雄耶，真是狗屎！你是阿富汗人吗？恐怕早已经入了美国籍了吧！“卡尔昆踽踽瞧不起哈尼尔•兰金，要刺死他。
“难道你的救国之路就是投敌叛国，这叫曲线救国？”卡尔昆再使个手势，拿枪的人射击了兰金的左臂。
“我只…想…想…知道，”兰金挣着立起身，痛苦地说：“拉苏尔…和你的…关系…”
“终于问到了，”卡尔昆歪倒着头：“这个嘛…你猜得没错，他是我双胞胎的亲哥哥，你的情报都是他偷来给我的。”
“果然，哈哈…哈哈…，是他。”兰金无力地死笑，垂着头死笑。
卡尔昆弯俯下身，死死地揪起兰金蓬乱的头发 ，提起他脑袋，怒不可竭：“他说他恨你这个大骗子，卑鄙小人，死色魔，把你大卸八块，喂野狗呀！”一脚踩他的头在地上。
“叫…他来，我要…和他…说话！”兰金脸都被踩压得扭曲。
“哥哥现在在他的‘后宫’，没空理你这条死狗！”卡尔昆站起身，戴上薄白手套，背对斜眼俯视地瞟地上的兰金，说：“现在是让你死得明白些，从此你和我们兄弟的羁绊就此了结了，可惜，以后我们创造的新世界你就看不到了。”
“带句话给他，我一直努力着努力着想让阿富汗小孩畅快地在蓝天草地上放风筝……”
“嘣”地一声枪响，卡尔昆抓过旁边护卫的枪就射穿了兰金的左肩，扔掉枪，怒气地说：“真是污染耳朵！……还脏了我的手！”向走道走去，“照之前说的处理掉他。”
“你爱他？他是你的宠物？抑或玩具？你他妈的混蛋！……”卡尔昆把他一脚踢开。
“哼，……，说爱，”沉重、遥远、冷漠的字眼，“你把他当工具，也还是禽兽怪物！”兰金抹着嘴角的血，“我们彼此把爱早已抛得无影无踪了！”
“我选择的路错了，你们走的路也是错的，都还太幼稚，阿富汗的方向究竟在那儿？”哈尼尔•兰金紧握捏住“□□”袖章。
那孩子的殇，我永远竭力去追赶，你的纯白，轻盈地跃开，净脆的水晶钻，易碎、哀伤，爱只是被冷冻，内热得要炸开。
卡尔昆走出来，看看被几个护卫拖住的拉苏尔，拉苏尔满脸泪水，咬着嘴唇，压抑着说不出话。
“带他出去。”卡尔昆对那几个护卫说，表情严肃，拉苏尔是被拖走。
走出关押所，卡尔昆用手挡住晨曦，金灿灿的光，“这是你最后的早晨了，哈尼尔•兰金。”
哈尼尔•兰金，现任阿富汗□□共和国喀布尔地区武警部部长，也是美国CIA行动处成员。□□政权时期，是警队队长，后来参加过北部反塔联盟部队，新政府成立后渐升为武警部部长。一直以来都替美国中情局搜着□□、反塔联盟及新政府的情报，并配合其他CIA成员行动。
拉苏尔的房间。
卡尔昆转开门锁，走进来，到了拉苏尔身后。
“哈尼尔•兰金在10时已被处决了……”没说完话卡尔昆被拉苏尔转身掐住脖子，骑在他身上，眼神很恐怖。
“你是不是骗了我？利用我剿毁CIA，借我杀死哈尼尔•兰金这个武警头目！”拉苏尔恶恶瞪着卡尔昆，丝丝痛。
卡尔昆微笑着眼角，柔和的光，平缓地说：“我们是兄弟，还是共属一个卵细胞，共享一个胎盘的双胞胎，流着的血一模一样，是世上最亲最近最相爱的人，我一直以为我们就像连体一样，你痛我也痛，你现在要亲手掐死我，心里没有将死的感觉吗？”
拉苏尔磨回着牙齿，心里煎熬，将死的感觉在掐上卡尔昆那刻就升起了，但他欠一个解释。手仍然没放松。
“我现在只想听你说，你没有骗我，没有利用我，一切都是为国除害，你不是为了满足你嗜血的妖魔性！”摇挤着卡尔昆的脖子。
“那我就告诉你，我就是在为□□清道，为国除害！”卡尔昆粗大起嗓子吼道：“他把情报给美国CIA，还配合着行动，他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叛国贼！还标榜他是在解救阿富汗，有一片干净的蓝天草场让小孩放风筝，听着就很恶心！”卡尔昆身体在床上猛振了一下，“这叫什么救国？美国人援助重建吗？鬼才信！我们痴呆呀！”
卡尔昆握住拉苏尔还掐着自己的双手，眼饱泪水：“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我拼命地努力做着，连同你的那份儿一起，我过得很辛苦，我也知道你在另一处的惨状，这九年是修罗场……”
“只等这一切结束，赶走美英军队，驱散北约联军，打垮北部反塔联盟，推翻现任政府，重立□□政权，建立起最纯洁的□□国家。”卡尔昆拉下已开始松手的拉苏尔躺在自己身上，抚摸着他的头，“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哥，彼此相守……”吻上拉苏尔的脸颊、唇，冰凉的像湖面，幽暗伤逝。
拉苏尔眼睛无神涣散，泪水潸潸地流下来，湿了卡尔昆的颈项，喃喃地说：“我们都没做错的，没有错的……”
错在哪里了？怎么做都成了错。
“牺牲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而得来的革命胜利就…就是真主指引的方向吗？…他也太残忍了…也不配当天神…咳咳…咳…”拉苏尔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身体也越来越重地压在卡尔昆的身上。
觉察到异常的卡尔昆推起拉苏尔，侧身抱住拉苏尔。
拉苏尔面色苍白，唇乌，身上颤抖起来，卡尔昆害怕地颤身抱着摇起拉苏尔：“哥哥！你对自己做了什么！”摇着，拉苏尔嘴吐出了暗红的血，卡尔昆急忙用纯白的衣袖去揩檫，“不会的。”
拉苏尔笑着摇头，没多少力气了，说：“你不是拥有世界上最多最毒的鸦片吗？咳…咳咳…我吞了好多好多鸦片烟土，但……”拉苏尔摇着头，无力地笑，无力地说：“还剩有好多号，我吃不下了……”
“哥哥……”卡尔昆头深埋，抱着拉苏尔，悲呛到无泣了。
“一起来到这个世上，本想带你一起走了，到另个世界你会恨我不理我的呵…呵…拉苏尔…”最后拉苏尔叫出了“拉苏尔”这个名字。
“是的，卡尔昆。”卡尔昆抱紧拉苏尔的身体，咬紧嘴唇，仰望看着天花板，眼泪倒流回去了，滴进心里凝固成冢。
你的眉、眼、鼻、唇，……所有一切都像从我身上铲除一般，剜心，痛不欲生。被诅咒了的双生子，本就是相爱着的一个灵魂，呼吸般地自然相吻相拥，唇片——一个冷，一个冷。
我要打造理想国度，只是孤行一人，我捺得住吗?漫寂无人……
为什么要双胞胎中择其一，我问过穆塔瓦基尔。
“作为双胞胎降生，总有一个是多余的，继承了有用基因的只能有一个，抉择就出现了。”为了专注地培养一个继承人。
当时的卡尔昆成了继承人，当时的拉苏尔成了多余的附属，抉择就有了
被割去了一半的身体，哈哈，要怎么拼凑得来，带我走吧，若爱还有希望，尽管我很肮脏
卡尔昆，我把这个名字还给你……
There is no God but Allah and Mohammed is his messenger.
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