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妖之狗做绝育变成人》乌云见

13、现实和梦

　　周柳依这天下班，发现十七特别殷勤，不仅家里收拾的锃亮，还多炒了两道大菜。看电视的时候，十七主动跑来问周柳依，“怎么样？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啊？”

　　周柳依见他这么反常，可不敢乱答应。单刀直入的问道：“你又想做什么？要钱吗？”

　　十七笑得眼睛弯弯的，上睫毛扑在了下眼睑上，说：“你看不起我啊你！不是钱的事儿。”

　　周柳依略感意外，“哦？说吧，那是什么事儿？”

　　十七嬉皮笑脸的说：“我的电脑，怎么变成青少年模式了？什么都看不了啊。”

　　周柳依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那是我的电脑！我就想要我自己使用青少年模式，让自己年轻一下。怎么啦？”

　　十七着急，说：“那可是我...我....有点儿影响。我....我...还得查资料呢。”

　　周柳依听见他说查资料，简直要笑喷，“哈哈！你查资料？你‘查资料’查的，我电脑中了多少次病毒啊，你知道吗？我想用个电脑，还要先去杀毒，我都尴尬死了。”

　　十七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秘密活动被她发现了，脸红了，双手捂住脸不再说话。他从修长的手指缝里，偷看周柳依。

　　周柳依开口：“跟你说个事儿，你应该起个人类的名字了。我过两天要去给你问问身份证。”

　　十七说：“我就叫十七吧。谢你赐名。我很喜欢。”

　　周柳依：“十七不是个人名。你得有名有姓。不过，我好像在不少场合都叫过你十七，可能别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了。你想怎么办？”

　　十七想了想说：“那就取个同音的名字呗。我还挺喜欢十七这个名儿的。”

　　周柳依拿出手机开始查，找了一些同音字，让十七挑。

　　十七挑来挑去，选了“时”“柒”，说道：“孤云时映鹤，柒佐尽风流，说的就是我这个举世无双的翩翩公子。我就选这个‘时’和这个‘柒’。”

　　周柳依笑着打趣：“公子很风雅嘛！看来都是青少年模式的功劳啊！”

　　时柒见她又提，羞的转身要去收拾碗筷。

　　周柳依嬉笑着说：“我每天忙着赚钱养你，又要给你起名字，这让我有种.......我在养孩子的错觉。”

　　时柒嬉皮笑脸的点点头说：“嗯，你也不必太辛苦，我随便怎么都能活。我的超能力，如果你觉得能赚钱，我就听你安排。花了你的钱，就要供你差遣嘛！”

　　几天后，周柳依带着时柒的身份证回来了。“这个你收好了。

　　时柒连忙接住，“哎？身份证！”

　　周柳依有点失落，说：“时柒，这是个假证，只能用来唬人的。你这情况，还是没办法办身份证的。”

　　虽然是个假证，时柒还是很高兴的，这揣在兜里，就是心里面的定海神针。

　　“我拿着这个，就可以跟你坐火车了吗？”时柒问。

　　周柳依觉得时柒就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大男孩儿，要的永远都那么简单。“这个恐怕不行，这个证儿不能用来坐火车。你坐火车，只能变成狗，要关在笼子里托运的。”

　　“坐火车是什么感觉？”时柒一脸的向往。

　　周柳依敷衍的回答：“跟坐公交车差不多的感觉。”

　　时柒很喜欢坐公交，周柳依有两张卡，一张是自己的卡，一张是给时柒办的卡。她发现，她给时柒的卡里充的钱，比自己的卡都多。看来，自从她把电脑设置成青少年模式以后，她的这只狗狗，就整天出去坐车观光了。

　　杨柳如烟，百花吐艳，春意正浓。时柒穿着一身白色T恤，带着鸭舌帽，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坐在公交车窗边的位置，手里还拎着一篮水果。他正在前往精神病院。几天前，王深给周柳依打电话，嘱咐她要注意安全——雪花教主被转移到精神病院了。

　　精神病院距离周柳依家半小时车程，通体灰色，每一扇窗户上安装了密集的铁栏杆，使得这里的气场无比压抑。时柒跟门卫出示了来自派出所王深警官的条子，一路绿灯顺利的来到教主床边——只是小丫头还在昏睡。据医生介绍，教主自打进来以后，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短暂清醒的时候，也大多都在发狂胡说。

　　时柒叫不醒那个小丫头，只能跟在医生屁股后头献殷勤，问长问短，时不时还掏出来王深的条子，谎称自己是案件相关人员，是警察指派他来此处了解这小丫头的情况，祈求医生据实相告。主治医生也是个好说话的，只要得空，便断断续续的把小丫头的情况都跟他说了。

　　根据医生的介绍，这雪花教教主没有家人，没有住处，连个名字也没有，今年12岁。她虽身世可怜，却是暗网里的风云人物。她都是通过网络与人打交道、下达指令，偶有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都尊称她为教主。

　　她前几天被送来的时候，便确诊了重度精神分裂症。她的病症实属罕见，连医生都闻所未闻——她分不清梦和现实。医生给她做过催眠，发现她只有两个人格，然而这两个人格泾渭分明，一个在清醒，一个在睡梦。她白天醒着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见所闻皆是梦境，一切荒唐举止也都是梦。所以，她创办了雪花教，编撰教义，招收信众，杀人放火，制造恐怖袭击……她觉得一切皆是大梦一场。而当她睡着了，进入梦境，她才觉得那是现实，是她实实在在的生活。梦里的她是另外一个人格——她的爸爸。她爸爸是一名程序员，就跟这个城市每个普通的程序员一样，她爸爸每天也加班辛苦工作。

　　时柒在医生简单的描述里，仔细寻找着主人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主人会不会就是她的爸爸呢？

　　“她爸爸真的是程序员？在哪上班能告诉我么？”时柒认真的追着医生问，医生正拿着自己的饭盒，朝微波炉走去。

　　医生一边把饭盒放进微波炉，一边回答说：“她没有父母。她所说的爸爸，只存在于她的梦里，是她人格分裂的另一个自己，她幻想了一个爸爸来爱她保护她。”

　　时柒脱口而出：“她妈妈呢？她为什么没有分裂出一个妈妈来？”

　　微波炉叮了一下，医生却并不急于取出饭盒，而是看着时柒，赞许的说：“你这个问题问到关键了。我怀疑她痛苦的根源来自于她的妈妈。当然，不是那个早年死去，得了精神疾病的妈妈，我猜她应该曾经有过养母。”说完，医生打开微波炉，伸手进去取饭盒。可是饭盒太烫，她几次把手缩了回来。

　　时柒见她只顾饭盒不理自己，便直接伸手进去，也顾不上烫手不烫手，就把饭盒端了出来，连带餐具一起，整齐的摆放在医生的桌子上，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医生并不急于吃饭，对他说：“催眠的时候，她说她妈妈是个仙女，可是我们仔细追问起来，她其实并没有关于她妈妈的记忆，无论是生母还是养母。”

　　时柒看到医生愿意耐心跟他聊，便抓紧住会问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那她催眠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一本书，比如《黄白秘术》，或者有没有说过一些关于她这个雪花教的事情？”

　　医生似乎想起来什么，“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说她妈妈看了一本书之后，变成仙女飞走了。当时我还很困惑，不是很能理解她这句话。你说的这本书，是本什么书呢？”

　　时柒说：“《黄白秘术》是一本关于修习长生不老的古书。她有没有说这书现在在哪？”

　　医生听了这疯话，直接去吃饭了，不再理他。

　　时柒不肯罢休，围着医生追问：“怎么不说话了呢？这本书在哪里呀？你快告诉我啊。”

　　医生被他烦的够够的，打发了一句：“她说她妈妈变成仙女飞走了，可能书也飞走了吧。”

　　时柒听出医生这是在敷衍，心想，“这医生恐怕也未必知道，还是要找小丫头当面问个明白”，便对着医生随便感谢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病房，娃娃教主依旧躺在那，连姿势都没变。时柒试着推了推她的肩膀——没反应；从果篮里，拿出个香蕉，在小丫头脚心使劲挠——没反应；用毛巾浸了冷水，擦到小姑娘的脸上——还是没反应。“不会是死了吧？不应该呀！”时柒伸手去探了探小丫头的鼻息——呼吸很不规律，她在做梦呢。

　　时柒也不知道她这黄粱一梦什么时候能醒，拖来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索性磕到底。等了小半天，教主大人还是在睡。时柒无聊的很，瞥见了那篮水果，开始挑挑拣拣的吃起来。苹果、梨、桃、火龙果、奇异果、桂圆、葡萄……他按照喜好程度吃了个遍。吃到最后，只剩下了富含VC健康又营养的柠檬——他最讨厌最惧怕的食物！就连做梦梦到，他都会被酸醒。

　　做梦梦到？有了！！

　　时柒拿着那只柠檬，心里暗暗得意，非常小心的去了皮，放在手里揉捏着，柠檬汁便顺着他的手，往外流了出来。时柒一脸的嫌弃，并且尽可能的让那柠檬与自己保持最远的距离。一个柠檬，不一会儿就让他捏出了小半杯鲜榨柠檬汁。他迫不及待的去洗干净手，又翻遍抽屉，好不容易找出来个小勺，便开始往昏睡的小丫头嘴里喂那柠檬汁。一边喂，一边一脸满足的坏笑着。才喂了两三勺，小丫头就被呛的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