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妖之狗做绝育变成人》乌云见

12、雪花教主

　　大长头发听到隔壁哐的关门声，心里知道，事情不妙。紧接着，吉他手开始敲墙壁，并且大喊“我们被锁在里面了！中计了。”

　　十七见状，正想着要变成狗溜走。大长头发出来了，他跟十七差不多高，却比十七魁梧，手上还拎着一把长刀，直奔着十七过去了。十七心想，糟了，变狗来不及了。跑！

　　十七刚跑了几步，就被大长头发按住，把刀架在十七的脖子上，声音沙哑的说：“快去把门打开！”十七双臂被他紧紧箍住，很难挣脱，唯有腿上还有发挥的余地。十七用尽全身力气，把大长头发推开了一些，然后迅速抬腿，朝着大长头发关键部位踢去。大长头发疼的立即松了手。

　　大长头发在身后挥刀就砍了上去，正中十七的后背。十七痛的哇哇大叫，赶紧求饶：“啊！我怕疼，我输了，你饶了我吧。”大长头发见他仍然在跑，又追上十七砍了第二刀。十七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大长头发刀又举起。十七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我是修炼了几百年的狗妖，你杀了我会遭报应的。”大长头发听完，啐了一口唾沫，说：“你他妈疯了吧！我打架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十七心想，怂就怂呗，总好过疼。借着大长头发的话茬，他接着说：“我证明给你看，我会变成狗。你看！”说着，十七伸出舌头，斯哈斯哈喘着气。

　　大长头发愤怒道：“你还真是个疯子！也合理，周柳依这种女的，正常男的也看不上她。你去把门打开！”

　　大长头发盘算着，等十七把门打开了，他就劫持十七当个人质，杀了周柳依。十七盘算着，等开了门，他就冲进厕所，把门锁上，变成狗从窗户逃走。

　　大长头发拿着刀对着十七，十七慢慢的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十七把钥匙慢慢插进钥匙孔，脑子里在想象着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局面。大长头发很着急，大声吼着：“快点儿！”

　　这一声吼之后，“嘭”的一声枪响，大长头发脑浆崩出，刀掉到地上，引起了走廊里清脆的回响。大长头发躺在了一滩血里。

　　多亏了王深带着特警及时赶到！

　　周柳依冲上来抱住十七，哭的不肯撒手，却摸到了十七后背上黏糊糊的血。十七疼的咬着牙说：“别摸那里，疼！”

　　王深打开了周柳依家的门，再一次精准而英勇的抓捕了犯罪嫌疑人。处理完现场，警察打算收队的时候，十七指了指隔壁，跟王深说：“教主在里面。”

　　特警破门而入，点亮了屋里所有的灯，却不见人影。王深求助的眼神，看着十七，十七哭笑不得，说：“你们以后出警，得带只警犬。”然后指了指大长头发床边横放着的一个小行李箱。十七对着王深做了个口型“在里面”。

　　特警上去拉开箱子的拉链，刚拉出来个缝隙，就不断地有晶莹的雪掉了出来。箱子完全打开了，里面居然躺着那个12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好像睡着了一般，躺在一片晶莹的雪里，怎样都唤不醒。

　　“她这是晕过去了？”王深问十七。

　　“她……我猜她应该是睡着了。”十七忍着痛回答，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是人质？拐卖的儿童？”王深纳闷，百思不解。

　　“这是……教主。”十七肯定的说。

　　“你说这小孩儿是教主？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王深问。

　　周柳依赶紧抢答说：“我听见大长头发他们在屋里说的。你查查吧。”周柳依见十七疼痛难忍，便想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可是十七怎样都不肯去医院，“没关系，我只是疼，应该不要紧。越疼恢复的越快。”十七顿了一下，神色黯淡的小声加了句：“况且，我没有身份证，不去医院了。等一会儿他们走了，你拿酒精给我擦擦就可以。”

　　几天后，十七的伤口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很快愈合了。雪花教1号悬赏案也终于告破了。这两个案子让王深立了一个大功。王深找周柳依去公安局认人。大长头发被击毙，键盘手被鼓手刺死。隔壁的四人，只剩下了鼓手和吉他。周柳依毫不费力的便从一堆人里认出了这两位。

　　王深送周柳依和十七往外走，走廊上碰见一个小警察带着那个黝黑瘦小的小姑娘也往外走。小姑娘哭的满脸眼泪。十七快步走到小姑娘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问道：“你们这是要放了她？”

　　十七的反应在王深的意料之中，他起初也难以接受调查结果——这个小孩跟这两起案子并没有关系，也不是什么教主。可是这个小孩一点破绽都没有，警察查了档案，她确实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小女孩没有父亲，只有母亲，且母亲还患有精神疾病，在孩子两岁的时候死了。小孩今年12岁，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呆够了福利院，想要出来闯闯。乐队大哥答应带着她一起唱歌。晚上她没地方可去，只能睡在乐队大哥的箱子里。”警察询问过乐队的鼓手和吉他关于这个小孩的来历，这二人与这小女孩的说法一致。

　　王深对十七说：“雪花教是个国际性的大案子，它有很多国外的教徒，在世界各地都实施了犯罪活动。我们跟国际刑警一起分析了，综合了每条线索，我们一致认为她不是教主。雪花教组织体系很精密，教旨特别能够蛊惑人心，每一个悬赏都很有煽动性，而且资金巨大。这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况且你隔壁那两位邻居也否认了她是教主。”

　　十七没理王深，走过去近距离盯着小姑娘看，小姑娘被他看的不知所措，眼神闪避，还后退了几步。十七看她退，自己就硬要凑上去，还像个变态一样，在小姑娘的脸上闻了一下。小姑娘后面的小警察，立即上前拉开十七。

　　王深觉得这个渣男实在是过分了，在公安局就敢这样，简直没眼看下去了，急的对十七喊了句：“你干什么你！离她远点儿！”

　　十七反倒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戏谑。“哈哈哈！王大……警官！就你这样儿还能当警察啊！我看警犬都比你有水平儿！”

　　王深心里想，“这个疯子又开始了！”脑袋里搜索着，他这个行为，依据哪条儿法律，可以把他关几天呢!

　　十七看到王深罕见的不还嘴，就继续说：“你们这是想放这个小姑娘走吧？”

　　王深： “对！ 怎么的？你想送人回家啊？”

　　十七哈哈一笑，“哈哈，我可舍不得放她走。我隔壁那两位不认得他，有人认得他。”

　　小女孩难以置信的仰起脸看着十七，眼神有点慌张。

　　十七心里有股火，自己大半夜的被这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还被她手下砍了两刀。

　　“小孩儿你倒是挺爱钻箱子啊。你那些破雪，睡在上面不硌吗?”十七故意贴在小姑娘耳朵边上大声说。

　　“炸楼那天，你也在吧？算准了饭馆死不了人是吗？”十七继续问，“你被王警官扔出饭店之后，去了哪儿啊？”

　　见小女孩不说话，眼神闪躲，十七坏笑着，步步紧逼：“去找那个送外卖的赵全？藏在他的箱子里？你猜，赵全会不会把你给供出来？”

　　小女孩听到这里手扶着墙壁，眼睛里全是恐惧。

　　王深看见女孩儿的这个反应，就知道这里头有事儿，把他签字放人的那张纸找出来撕掉。跟小女孩说：“走吧，回去吧。我也要再去找赵全聊聊了。”

　　王深一边奇怪十七这个疯子是怎么知道的，一边带着小女孩往回走。十七在后头不干了。原本他希望通过雪花教获得主人的线索，一无所获，还被这个雪花教杀上门来受了伤。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小孩儿耍了，很生气，不肯罢休的对着小女孩的背影喊：“你别走。你这个骗子！你跟400年前的明朝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个短命鬼还敢提什么长生不老。你知道个屁的长生不老！纯耽误老子时间！”

　　教主听到他提起这个，立刻不服气，一边被王深拖着往前走，一边提高音量喊着：“我犯不上跟你这个疯子废话——！当今世上唯有《黄白秘术》是能实现长生不老的法宝。你懂个屁。”

　　十七听到这话，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教主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他抓心挠肝一般的难受，央求周柳依带他去闯一闯审讯室，跟警察谈谈晚两天再抓人，好让教主把话说明白。

　　周柳依果断拒绝了十七闯关劫狱的要求，抓着十七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周柳依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儿会是雪花教教主。她之前写了好几篇稿子，抨击这位雪花教教主，但那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抨击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十七蔫蔫的，说话也不过脑子，回答道：“教主是个小孩儿，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些小孩儿，自己没经历过，都敢去网上写小黄文儿呢，粉丝不也大把大把的么？”

　　周柳依脸一红，心想，我白天上班干活的时候，你都在家看些啥啊！

　　十七继续无精打采的说：“别看她是小孩，杀人越货的事儿她可没少干。身上有股子血腥味。你放心，赵全肯定招。他要是不招，他就得死。雪花教饶不了他。”

　　周柳依看他一副寻子老母亲似的惆怅，便安慰他说：“等过些天警察结案了，我再带你来探监吧，那时候你再问。你几百年都等了，不差那么三五天。”

　　十七听她提起这个，突然有些失落，伤感的说：“这个小孩儿网站做的挺用心的，扯了一大堆历史故事，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我原本以为她跟主人没关系，是耍我骗我的。但是她刚刚提到的那本书，那是主人的东西。我只是不太相信，主人是个正人君子，鼎鼎有名的大善人，怎么会跟雪花教扯到一起了。”

　　周柳依看他伤感起来，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她也许只是恰好知道这本书，瞎编的呢？对了，刚才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让人王警官下不来台。好在人家修养好，没跟你计较。”

　　十七不以为然：“他有什么修养啊，他那么小肚鸡肠，要不是我帮他破案了，他能把我逮起来。”

　　周柳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高兴的拉了拉十七的袖子，说：“终于被我发现了——你这个稍微有用点儿的超能力！”

　　十七稍稍提起了一点兴趣，问道：“是吗？能赚钱吗？我能干啥去？”

　　周柳依笑着说：“我先想办法给你弄个身份证吧！”

　　十七凑近周柳依耳边，像在说一个惊天的秘密，怕别人听了去，一阵阵温暖的气息，让周柳依的耳边酥痒，“那我有了身份证，咱俩就不会人狗殊途了吧？你就能对我不离不弃了吧？”话虽听着不正经，十七的语气却是严肃且伤感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男人在耳畔的呢喃软语，还有他说话时传到耳朵里的温暖轻柔的风，让周柳依顿时就羞的脸红了。她缓缓的点着头，眼睛却不敢看他，嗓子眼里小声的“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