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绳记事》澄江落木

2、静熙斋 风吹飞

　　风吹飞了于笙的帽子，他却不在意，继续往前走去。
　　帽子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最终掉进了旁边的喷泉里。
　　“于先生？”
　　“是。”
　　“我很高兴能见到您这样有责任的人。虽然现在的您有一些对社会不好的毛病，但我相信在静熙斋你会改掉那些毛病的。”
　　“嗯。”
　　客套之后，于笙跟着眼前的人进了静熙斋。
　　“请坐，您不必紧张，放轻松。”
　　男人拿来一个3D眼镜，给于笙戴上，固定好他的手脚后，按下了开关，紧接着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麻烦你了迈里医生。”
　　“为静熙斋服务，为郭康宝校长服务，义不容辞。”
　　于笙听着他们的对话，本来还黑着的眼前光影不断变化，最后一片白后他看见了那个他日日想念着的人――他的爱人魏来。
　　那些委屈一时间全部涌上了心头，最后凝聚成了两股清流和一腔堵在心口的话。
　　五分钟后，他戴着的眼镜被人强行拿了下来。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谁？如实回答我。”迈里医生进来问道。
　　“我的爱人……”
　　“很好。现在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左右……”
　　“你很听话，照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好的。回答我最后一个关系你们发生过性行为吗？”
　　于笙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了好久，直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自己左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一定肿了，就连耳朵也嗡嗡作响，嘴角是开裂的感觉。
　　他木讷地点点头。
　　“很好，你看你早点说还会挨我这一巴掌？”
　　后来那个人说的话于笙都听不清楚，他脑海中是魏来出差一个月后回来时那副行尸走肉般的样子。
　　他不知道魏来经历了什么，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去问他怎么了。
　　三天后魏来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投湖自杀了。
　　经过他的调查，于笙发现魏来在离开他的一个月不是出差，而是被他妈妈送到了这个叫做静熙斋的戒同所。
　　于笙不知道魏来这一个月都经历了什么，他想知道，他想了解魏来的痛苦，然后他们两个可怜人再相见时都会格外心疼对方。
　　“把衣服脱了，换上旁边那身病号服。记住忘记你以前的那些东西。在这里你只是1823听到了没？”
　　于笙点头，默默褪去身上的衣服。
　　他知道魏来是个倔脾气，在这里吃的苦一定比他多，但他不敢反抗，他怕死，他怕不能去碧尔耶湖与魏来团聚。
　　“现在我带你去你休息的地方。”
　　于笙默默跟在他后面，眼睛时不时观察着四周。
　　高高的围墙密不透风，好像要把每个进来的人都困死在这里。
　　静熙斋这个名字太温柔了，以至于于笙不知道他所面临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地狱，怎么样的一群魔鬼。
　　与其说这是房间倒不如说是牢笼。
　　简陋的水泥地，一张很小的床，上面的床单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褐色的那块很难不让人想到是血。
　　“进去，会有人送饭，拉撒在里面的那个桶里自己解决。”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失去自由和尊严的狗啊……
　　于笙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全是魏来受了伤缩在角落，犀利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外面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人带走了。
　　于笙进了一所楼，楼层不高，只有两层。换句话说这里没有超过两层的楼。
　　最后他进到一个房间，没过多久看见一个裸露着上半身的肌肉男走了进来，两眼散着欲望。
　　于笙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直到把自己整个缩在墙角。
　　带他来的人已经走了，关上了门，他清楚地听见落锁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于笙的声音抖得厉害。
　　男人不顾及于笙是什么状态，抓住于笙摁在地上就去扒他的裤子。
　　于笙反抗，大叫，嘶吼……
　　但都只是徒劳，他面前的那个人像一头狼，一头饿疯了的野狼，而他只是一只胆小的兔子，自投罗网的兔子。
　　皮带紧紧捆住了于笙的双手，他的脸与地面接触着，火辣辣的疼。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粗鲁地挤进他紧而小的洞口，快速抽动着。那个东西很大，而且于笙没有经过任何前奏，除了疼就是疼……
　　震动棒……他意识到……
　　他反抗，可是浑身都在抖，每一个细胞都在疼……他现在除了哭，真的没什么能做的了。
　　于笙和魏来经常□□，虽然有时候魏来也很疯狂，会弄得他疼。但在这里他不仅是疼，而是恐惧，是绝望，来自地狱的绝望……
　　于笙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
　　下身带来的疼痛占据了他大脑的所有感觉神经。
　　他不敢掀开被子去看，他知道那里已经出血了，他那里已经被玩坏了……坏的彻彻底底，这辈子都不会好起来的。
　　魏来，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于笙的手臂遮住脸，两行清泪滑落在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