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君子之交》一根笔杆子

77、江湖16

　　阮清郁回客房的路上拐了个弯，去了欧阳克的房间，里头还亮着灯。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推门而入，见欧阳克仍是打坐的姿势，知道他在练功，不欲打扰他便准备退出去，不想推门的声音吵醒了他。

　　欧阳克收了真气，起身问道：“师父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欧阳还在和药师、洪七喝酒，我就先回来了，正好来看看你。”阮清郁在椅子上坐下，“明天量力而行，要我说，既然黄蓉喜欢那傻小子，你实在没必要去争这个。”

　　“我是为了九阴真经。”

　　阮清郁点头，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语重心长：“你知道九阴真经的消息，告诉欧阳，并以自己的婚事为筹码，这份用心他能感受得到，也是因此，我不阻止你来桃花岛。但你从桃花岛是得不到九阴真经的，让你叔父明白你的心意就够了，即便你娶了黄蓉，也拿不到九阴真经。”

　　欧阳克大惊，连声问道：“为什么？师父，为什么？”

　　“十几年前，冯蘅以过目不忘之能，帮助黄药师得到九阴真经，但他没有练其中的武功，后来被黑风双煞偷走，黄药师迁怒了其他弟子，挑断他们的脚筋，将其赶出桃花岛。冯蘅在将临盆时，耗尽心力为黄药师重新默写出了九阴真经，生下黄蓉后就去世了。黄药师极爱他的妻子，你觉得，单单是亲家关系，你叔父能得到九阴真经吗？”

　　黄药师爱妻一事，欧阳克是知道的，当年阮清郁因冯蘅去世，前往桃花岛探望黄药师时，他就曾惊于黄药师的深情。既有这层渊源，确是娶黄蓉也没用了。

　　“此事不必让你叔父知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欧阳克心中明了：“师父今晚说这番话，是想让我明天输给郭靖，好让他娶到黄姑娘？”

　　阮清郁并不否认自己的心思：“我希望你娶的是你真心喜欢的姑娘，况且他们两个，一个鬼灵精一个傻小子，十分般配。”

　　提到郭靖，欧阳克忽然想起一事：“白天的时候，叔父与洪七公曾比过一场，二人拆了千余招，郭靖观战时，似是双手在摹拟这二人的武功，左右对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这世上还有人能双手用不同的功夫吗？”

　　阮清郁眼前一亮，沉吟片刻道：“从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不过我也不曾见过。他若真会这功夫，日后交手总能见到，别想这些了，早些休息吧。”

　　黄药师给出的第一场比试就是比武，不过并非欧阳克与郭靖过招，而是由洪七公测试欧阳克，欧阳锋测试郭靖。不过因为欧阳克身上有伤，因此不比试内力，只比招式。而且欧阳锋与洪七公出手需有分寸，不能打伤二人。

　　要说这黄药师也是真心爱惜他这桃花岛，只让他们在树上比试，落地即为输，这样便不会桃花岛上其他的花草树木遭池鱼之灾。

　　黄药师是偏袒欧阳克的。郭靖这边只有洪七公一个，只能由他出手，而欧阳克这边有阮清郁和欧阳锋两个。按理来说，洪七公是郭靖的师父，自然由欧阳克的师父阮清郁出手更合适。黄药师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理由便显而易见了。

　　欧阳锋醉心武学，而阮清郁好饮酒作乐，这么多年不曾实打实地交手，黄药师对阮清郁如今功夫几何心里没数。此外，阮清郁以剑术见长，难免伤人，而欧阳锋以阴险著称，这场比试，自然是欧阳锋这样好出损招的人更占便宜。

　　四人一齐上树，欧阳锋抓着郭靖就开打，而欧阳克仗着一身绝佳的轻功在树间逃窜，洪七公追在后头。

　　黄药师说：“欧阳贤侄倒是把你的轻功学到家了。”

　　阮清郁也不知道他这是夸人还是骂人，欧阳克在武学一道的天赋不及欧阳锋，阮清郁又是快乐教学的路子，在剑术上从不逼他，只苛求了欧阳克的轻功。只要轻功够快，在殊死相搏时，他便多了一线生机。

　　黄蓉姗姗来迟，摘了朵桃花在鼻尖清嗅，极是娇俏。欧阳克不经意看到这一幕，因喜好美人，被分散了片刻注意。

　　阮清郁留心到欧阳克的视线，偏头一看，调侃道：“小丫头，够偏心的。”

　　黄药师自然也注意到了，看了一眼黄蓉，目光中带着警告。

　　洪七公一时追不上欧阳克，欧阳锋却与郭靖实打实地交手，按理来说，这一轮欧阳克便立于不败之地了。然而郭靖这傻小子的运气实在是好，他被欧阳锋打落下树，下落的方向正在欧阳克头顶上。郭靖在电光火石间抓住了欧阳克，用了蒙古摔跤的法子，趁欧阳克未挣脱时将他摔向地面，自己则借力在树间多停留了片刻。

　　欧阳克就这样输了第一轮。

　　因有阮清郁之言在先，欧阳克本想放个水让郭靖得偿所愿，然而因为第一轮是武试，他没有丝毫懈怠，至少要让叔父看到自己武艺的长进。

　　只可惜，运气并不眷顾欧阳克，假使郭靖换个位置掉落，这局便是他赢了。

　　后面两场皆是文试。

　　第二场，黄药师吹奏一曲碧海潮生曲，让欧阳克与郭靖以竹枝敲击节拍。为公平起见，阮清郁、欧阳锋、洪七公与黄蓉四人退开一丈远。

　　欧阳克擅音律，起初敲击分毫不错，然而郭靖这傻小子不通音律，乱敲一通，却成了在乐曲中挑战黄药师，后者便带了内力，二人以截然不同的节奏对抗。

　　“郭靖这小子哪儿来的机缘，内力长进如此之快。”阮清郁在欧阳锋耳边低声说，“我上次见他还没这么大本事，如今已经能够和克儿一较高下了。”

　　欧阳锋也是愁眉紧锁。

　　欧阳克苦苦支撑，起初还能强忍着不适感敲击节奏，待黄药师与郭靖对抗正酣时，便已经无法抵挡，被黄药师的曲子带了进去。倒不是他与郭靖的内功修为有差距，而是他通晓音律，容易受其影响。

　　欧阳克终于撑不住，跪到了地上，手中竹枝碎裂。

　　欧阳锋片刻没想，立刻出手给欧阳克输送内力，助他平息。

　　与此同时，郭靖也无法再敲击竹枝，席地而坐以内功抵挡黄药师的曲子，半晌倒在地上，黄药师同时收手。

　　这一局，该是郭靖赢了。

　　黄药师一改此前对郭靖的嫌弃，难得夸赞了他两句，暗示郭靖改口。郭靖却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只照着黄蓉的手势给黄药师磕了头。呆笨的样子让黄药师当场变脸，当即判了更擅音律的欧阳克获胜。

　　第三局，比赛背九阴真经。

　　欧阳克此时已经不敢想输赢，九阴真经是他叔父毕生所求，如今有一个机会能够看到经文，他自然用心记忆。

　　郭靖不通诗书，看书的时候神色恍惚。

　　黄蓉见状，便出言干扰欧阳克：“欧阳世兄，你身上怎么香喷喷的？”

　　“自然是因我白驼山庄爱干净。”阮清郁开口挡了下来，丢给欧阳克一个眼神，让他勿要旧错重犯，为美色所困。既然九阴真经是欧阳克的目的，如此机会在眼前，阮清郁便不能让这小丫头坏事。

　　欧阳克到底是聪明，记下了不少内容，粗粗估量，他背出的已有大半。

　　阮清郁半是欢喜半是忧愁，欧阳克这一遭肯定是能赢了郭靖，背下来一部分九阴真经，又跟黄药师搭上了翁婿，是件喜事。然而这就意味着，他赢了这场比试，将娶黄蓉。黄蓉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她一心郭靖，以后肯定闹得天翻地覆。

　　让阮清郁没有想到的是，郭靖背诵的经文远比欧阳克多，估摸着已经超过了黄药师手中那一本小册子的记载了。

　　阮清郁微微皱起了眉头，黄药师手中的册子是九阴真经失窃后，冯蘅在孕中强记默出的，内容不全。他不信鬼神之说，这郭靖应当是见过真的九阴真经，这才能背出其中经文。

　　如此看来，郭靖内功增长迅猛，应当与九阴真经有所关联。

　　阮清郁看了一眼欧阳克，他输在了人家早有准备，不亏。反正欧阳克已经在他叔父面前长了脸，最后娶不到黄蓉更好，省得日后折腾。

　　“梅超风失去的九阴真经是不是在你手上？”黄药师厉声问道。

　　“晚辈实在不知梅前辈的经文落在何处。”郭靖一脸茫然无措，只能表诚心，“如果晚辈知道，定当相助找来，还给岛主。”

　　郭靖不会说谎，这一点黄药师是能看出来的，他便觉得这是冯蘅在冥冥之中给黄蓉择婿了，因此便认下了郭靖。

　　阮清郁不准备揭破其中之事，他不信死人显灵，却也不知道郭靖从何处看到了九阴真经，更不知梅超风弄丢的经文在何处，没立场打破黄药师美好的幻想。

　　更何况，男女之情讲究你情我愿，阮清郁也很想看看，以后黄药师会不会被郭靖这傻小子气死。

　　欧阳锋不服，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