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君子之交》一根笔杆子

72、江湖11

　　一提收徒这事，阮清郁就撇嘴，早些年他刚有再收徒的念头，欧阳克仗着年纪小，好说歹说不让他收。后来阮清郁常年在白驼山庄，偶尔几次下山欧阳克又总陪着，一来他不好先斩后奏，二来也没遇到好苗子，这事便搁置了下来。

　　说到底，阮清郁对欧阳克带些心疼，谁家孩子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只有欧阳克，爹不疼娘不爱。阮清郁帮欧阳锋养了这个徒弟，便多迁就他了些。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欧阳克仍对收徒这事耿耿于怀，

　　无论输赢，阮清郁乐意全了他这个心愿，便说道：“我二十四岁收你为徒，如今你已经三十有余，我一身本事也全被你学去了。这样吧，若是我赌赢了，你日后要专门收个弟子，不传你白驼山武功，只传我的。”

　　欧阳克便明白了阮清郁的言外之意，朗声应道：“一言为定。”

　　为了赌约，二人又在此地停留了几日。

　　杨康借酒消愁，被个对金人恨之入骨的宋人刁难，头一次是郭靖受伤替他挡了灾，第二次是杨铁心出手。一试才知，那人是杨铁心十八年前的好友张三，杨铁心借机展示了一手杨家枪法，又对杨康讲述了杨家先祖的抗金事迹。杨康终于认了这个爹，与他学习杨家枪法，杨铁心与包惜弱也重归于好。

　　“师父赢了。”欧阳克叹了一声，“论体察人心，我不及师父。”

　　阮清郁却摇了摇头：“先回去向完颜洪烈禀报吧，至于赌约输赢，还未可知。”

　　杨康到底是觊觎杨家枪法，还是被祖先事迹所感动，仍是个未知数。

　　欧阳克回到中都之后立刻将事情告诉了完颜洪烈，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克制不住心头的愤怒，立刻带兵赶往郭杨等人家中。

　　阮清郁暂时不想出现在完颜洪烈面前，让他误以为自己得了个武功高手，因此便没有一同前往，只让欧阳克回来之后将结果告诉他。

　　大宋路途遥远，阮清郁在家里清闲了好些日子，才等到欧阳克上门。

　　“包惜弱假意离开杨铁心，却刺伤了王爷，他们夫妻二人被乱箭射死。杨康报仇被打伤，有趣的是郭靖和穆念慈。郭靖有一对白雕，他借白雕飞在天上，射伤了王爷。穆念慈虽为杨铁心义女，却身负上乘武功，小小年纪，却不在杨铁心之下，我一时不慎都中了招。”

　　阮清郁拧着眉头：“郭靖从大漠而来，蒙古人喜雕，不足为奇。江湖自有奇人，穆念慈武功高，也不足为奇。奇的是，她穆念慈十几岁的年纪，就算师父武功再高，能让你中招？我看，是你未尽全力。”

　　欧阳克一哂：“什么都瞒不过师父，我只是想试试她武功的路数。”

　　阮清郁斜睨他：“试出来了吗？”

　　“北丐洪七公。”

　　欧阳克当年看过华山论剑，又见过阮清郁与洪七公比武，因此穆念慈刚露出一点真本事，便被他注意到了，他有意卖个破绽。果然试出了穆念慈的师承。

　　“洪七公的弟子、黄药师的女儿和中神通的弟子们混在一起，南帝远在大理姑且不论，如今就你一个西毒的侄儿跟他们在对立面了。”

　　“那是师父未参加华山论剑。”欧阳克不吃这套，“我身后可是站着两位绝世高手。”

　　“王重阳已经作古，洪七公确实为人侠义，黄药师偏帮哪边还不好说，这么算来，倒是你更有胜算了。”阮清郁半开玩笑，嘀咕道，“这郭杨两家到底是个什么命数，怎么以他们为中心，能沾上这么多江湖高手。”

　　包惜弱之死让完颜洪烈消沉了好几日，欧阳克故意用话语激他，让他伤害杨康以报复包惜弱与杨铁心，完颜洪烈这才振作起来。

　　欧阳克是一条毒蛇，很快便盯好了计策，便来找阮清郁：“师父，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阮清郁抬抬手，示意他说。

　　“我会去找杨康一趟，想办法骗出他随身携带的玉佩，来一招偷天换日。如今完颜洪熙已经到了大宋境内，因此我要安排一场刺杀，模仿全真教的武功，再故意留下玉佩，让完颜洪熙认为刺杀者是全真教与杨康。”

　　“你想让我去冒充全真教？”阮清郁轻笑一声，“那几个道士没少在江湖上走动，你想找几个能冒充的人不难。”

　　“丘处机是杨康的师父，他武艺高强又极有辨识度，冒充他并不容易，唯有师父才能万无一失。”欧阳克道，“丘处机当年就是杀了金人才被追杀，成了郭杨两家惨案的导火索，由他来刺杀完颜洪熙，是最合适的。”

　　“少捧我。”阮清郁翻了个白眼，“行，我答应你。”

　　欧阳克与杨康交过手，他便假装成杨康，与阮清郁一起刺杀完颜洪熙，在落跑的时候假作无意掉下了玉佩。

　　一夜之间，杨康与穆念慈的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

　　完颜洪烈与完颜洪熙有权力之争，欧阳克利用完颜洪熙，一石二鸟，既对付政敌，又给杨康准备好了请君入瓮的戏码。

　　这后半段戏便用不着阮清郁了，他本以为自己奔波数日去宋境后，能在中都休息几日，却没想到欧阳克夤夜来访。

　　“师父，还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欧阳克来得急，想来是要紧事，阮清郁言简意赅：“说。”

　　“杨康与穆念慈如今的行踪与黄蓉、郭靖二人十分相近，若是他们发现了通缉令，定然会相助杨康，到时候这请君入瓮就演不成了。”

　　阮清郁皱了皱眉：“你想让我跟踪他们，清理告示？这点小事，你手下这么多女弟子，哪个不能做。”

　　欧阳克摇摇头：“非也，灵智上人与郭靖刚交过手，郭靖的武功进益极快，是洪七公如今在教他武功。遇上郭靖我不怕，但洪七公……”

　　“你想让我牵制洪七？”阮清郁叹了口气，“你知道洪七对中原的正道武林来说代表着什么吗？你出手，是晚辈，他不会与你计较太多，但若我对他出手，白驼山庄就算是彻底站在中原武林的对立面了。虽然欧阳名声不好，但毕竟是武林中的私人恩怨，这一次，可是会上升到国家，你要想好。”

　　阮清郁虽然身在中都，但从不出现于王府人前，正是考虑到他自己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与白驼山庄。虽然他没参加华山论剑，但这些年偶尔行走江湖的几次出手，再加上他在白驼山庄的话语权，让他隐隐与五绝站在了同样的高度上。

　　欧阳克陷入了沉思，他竟忘了阮清郁本身在江湖上有着怎样的名声，半晌才道：“我去牵制郭靖黄蓉，若洪七公不出手，师父不必现身，但若是出手，也只能麻烦师父了。”

　　阮清郁点点头。若是洪七公先发难，阮清郁便顾不得白驼山庄的立场了，欧阳克是他徒弟，他总不能让徒弟吃了亏。

　　欧阳克带了蛇，悄悄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洪七公、郭靖与黄蓉三人。黄蓉与郭靖是两个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年轻人，对付起蛇来捉襟见肘，但洪七公是老江湖了，在绝高的武功面前，蛇没有任何作用，刹那便被洪七公杀了一片。

　　三言两语，洪七公便认出来了欧阳克：“你姓欧阳是不是？”

　　“正是。”欧阳克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早年他在桃花岛上见过年轻时的洪七公，此番便装作思考半天，“想必黄姑娘已经和前辈说了吧，前辈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你是欧阳锋的侄儿、阮清郁的徒弟？”

　　“正是，多年前在桃花岛与前辈幸有一面之缘。”

　　“幸什么幸，那老毒物还没死吗？”

　　欧阳克笑了笑：“家叔说了，他这一辈的朋友都还没有死绝，所以他也不会先行归天。”

　　“你师父以前不一向爱带着你吗，怎么，年纪大了不出来活动了？”

　　“师父与前辈年龄相仿，前辈还在行走江湖，师父自然不会隐居不出。”

　　欧阳克说话圆滑，洪七公这样的直性子最不爱跟他兜圈：“你们叔侄在西域横行霸道，这里是中原，由不得你们放肆。给我滚！”

　　阮清郁一直隐藏在不远处的树上，见洪七公有向欧阳克动手的征兆，当即全神戒备，在洪七公吼声的同时出掌，夹着内力的掌风与洪七公借声音而攻击的内劲相撞，双方各退一步，打了个平手。

　　阮清郁最清楚洪七公吼声的劲道，冷声说道：“洪七，我借你一句话，这里是中原，也由不得你放肆。小辈之间的纠葛，你出手，未免太掉价了。”

　　“没想到连你都来了。”洪七虽然看不上欧阳锋，但对阮清郁颇有几分欣赏，便退了一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让你徒弟管好这些蛇。”

　　牵制住洪七公等人一时半刻，欧阳克便给了女弟子足够的时间清理城中的通缉令，随后他拿着完颜洪烈的牌子前往大宋官府，让他们不再张贴通缉，并赌好丐帮中人的嘴。

　　虽有波折，但杨康与穆念慈总算是如欧阳克所愿，到达了牛家村，准备安葬杨铁心与包惜弱的骨灰，下一步，就是请君入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