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搞粮要紧 ...

  •   顾南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晌午,他缓缓睁开眼,也不着急起身,隔着衣袖搓搓手臂,再是脖颈。
      他吃了虾蟹不是起疹子就是昏过去。可不这样,怎能骗臭小子来给他上药。
      背上伤处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可还没舒服多久,就听见牢门被打开,德顺来了,昨天行刑的狱卒就跟在后面。
      “咱家奉陛下口谕监刑,三日鞭刑,今个第二日,来人,还不把顾将军请出来!”照旧,德顺嘴上没有一句好听的,手上塞吃食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是块糖糕。
      顾南召很配合,被抬上刑架后就老老实实的趴着,眼睛一个劲的盯着手里的那块糖糕看。
      臭小子那会,好像挺喜欢这种糖糕 ……
      那年臭小子还没登基,还不是小皇帝,渠匣也没灭国。
      ……
      小皇帝叫秦亦卿,是元起最小的皇子,被送去了渠匣做质子的那一年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小小一只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狠劲。
      顾南召记得很清楚,在那个落满银杏叶的小院里,小的秦亦卿挥舞着他那小小的拳头,用力砸在欺负他的人身上,德顺就站在一旁假意劝架,那时的德顺脸上也还没长褶子。
      小秦亦卿骑在那人脖子上,越打越用力,似是还不解气,原本简简单单的拳头打着打着就带招带式起来。
      这可不行,哪有这样嚣张的质子!
      他便撸起袖子冲上去,大喊一声!
      “你怎可如此动手伤人!换我来!”
      事后问顾南召他揍人的原由,秦亦卿就说是因为那人碰了自己的糖糕。
      原话怎说来着?
      “该是我的东西,不关我欢喜不欢喜,旁的都碰不得。”
      凶巴巴的小小一只,顾南召瞧着喜欢的很,隔三差五就吵着要去同他玩。
      顾南召当秦亦卿视糖糕为宝贝,就常常问自己母妃要糖糕,弄的他母妃就纳闷了,自己这儿子什么时候喜欢过吃糖糕。
      顾南召回过神,“嗯?”面前这个秦亦卿已经长的比自己都高了。
      “孤赏的糖糕顾将军可是不喜欢?”
      他什么时候来的?顾南召先是摇摇头,再是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唉……算了,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小皇帝都是会生气的。
      索性,直接把糖糕塞进嘴里,一口吃掉。
      顾南召皱眉,真齁的慌。
      小皇帝见着,愤然甩袖离去,临走前不忘吩咐德顺再打重些!
      顾南召不解,“哎,陛下,怎就走了?不再坐坐?”难免叹口气,好好的这臭……小皇帝怎又气上了。
      *
      小皇帝闷着脸的走回「勾戈殿」,太后这会已经在主殿里等着。
      “陛下这是去了哪?衣角都脏了。”
      小皇帝暗笑:太后这可是在明知故问,王宫里到处都有太后的眼线,他能不知道?
      “父后。”先是毕恭毕敬走过去对太后行礼,后做愤怒状,边来回渡着步子边说:“那顾南召不知好歹冤枉国舅爷贪墨,儿子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便去牢里,儿子倒要看看,在重刑之下!他顾南召是否还敢胡言乱语。”
      “哦?陛下真是有心了。”太后怎会不知小皇帝在做戏,国舅贪墨铁证如山,哪来什么胡言乱语,所谓的重刑又有几分重?
      太后不拆穿,只是笑笑,便继续手头上的事,翻阅书案上的奏折文书,把要紧的挑出来。“这些哀家都替陛下批过了,陛下紧着剩下的批复就行。”
      太后挑出来的那些,都是西南战事吃紧的折子。
      自个十三岁登基,现已有六年,太后却还是一手把持着朝政,每每只留一些不痛不痒的奏折给他批复。但凡与战一字沾边的折子,是一本都不让干预。
      “儿子惭愧。”再忍忍,待弱冠之年……
      “陛下既然惭愧,那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儿子愿闻其详。”
      太后不着急说,等批复完奏折才走下去,在秦亦卿跟前停下,开口说道:“陛下也该立国后了,可有中意的?”
      小皇帝是何回答,太后心知肚明,可他偏偏就要问问。
      “按理说,是应该立后的,可……儿子连政务都处理不好,哪还有心思立后。”小皇帝自嘲一笑,退一步。
      “国不能一日无君,内宫也不能一日无后。”太后就进一步。
      小皇帝退无可退,太后还在一步步逼近。
      “陛下既然不急着立后,哀家也不好再催,但还请陛下早做决定的好。”
      “哎,哀家也老了,比不得年轻时候,才这一会功夫就觉得乏了,这国事繁杂,内宫事务也不甚轻松啊,陛下啊陛下。”
      小皇帝身子一躬道:“儿子送父后回去。”
      “不了不了,陛下,也好好歇歇吧。”
      待太后走远,小皇帝再去看那些奏折。
      呵!真的够狠毒的,顾南召被罚受三日鞭刑,太后却要他五日之后带兵平复西南。
      心里怒火暗生,不甘心的把奏折放下。
      立后啊……太后话里话外,就是在同他说保住顾南召的条件吧。
      小皇帝十年前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被推下城墙,掉入护城河。
      那时保不住那个人,可是怨自己年幼。
      可如今呢,怨谁?
      当本以为相见无望,变成三年前,从边疆回来一个小将,着红裳银甲,身躯凛然,立于大殿之上,一双星目闪射星芒。
      到太后说他战功赫赫,得赏时。只那一眼,只那红裳燃了小皇帝的心,只那银甲耀了他的眼。
      小皇帝后槽牙紧咬,把折子盖上。他现在只希望顾南召能开点窍,称自己伤重不能带兵出征,不然这顿刑罚便是白挨。
      征战西南的旨意,不日同着顾南召前后脚入的将军府。
      “将军勿动!”匀舒边替顾南召上着药,边同他说太后让他五日后带兵征战西南的事。
      顾南召听着没太多表情,淡淡回应:“好,匀舒你且去把西南的地图拿来。”
      “将军还真应下不成?!将军啊,这仗咱不接行不行,您这一下子受了三日鞭子,这伤可大可小,将军还是爱惜点自己的身子好。嘿呀,将军!”匀舒杏眼生怒,人从刑部大牢拖回来的时候可是晕过去的,怎还不知轻重。
      “去拿地图来。”顾南召挑起眉,看着匀舒的眼神很认真。
      无法,匀舒拿来地图:“五日后出征,伤口若是不能结痂就麻烦了,这几日还请将军好好趴着别乱动,将军……”
      “知道知道,匀舒你下去歇着吧。”顾南召摆摆手,见他这好副将不为所动只好喊人来把他架出去。
      真是的,长的乖乖巧巧的,嘴怎就如此聒噪。早知道他是这般聒噪的人,说什么也不会把他从战场上捡回来。
      不做多想,心思回到西南地图上,西南地形复杂,攻守都难打,这一仗麻烦。
      仗是难打的仗,更难的却是筹备军饷,上次全军断粮三月,全靠野薯树皮硬撑,实在没办法才去开府衙粮仓,这已经开了一次赈灾粮仓,若再开一次,小皇帝真能把自己拖去砍了不成,就算小皇帝不拖,还有个太后不是,想想都觉得脖子疼。
      就地征粮这种事顾南召是不肯干的,可去哪搞粮呢。
      “对呀!我怎么就把他们忘了!”想到那几个人,一激动扯痛伤口。
      顾南召急忙看看周围。
      见没有人在,才抱着枕头哀嚎一句。
      “哎呀喂,匀舒这药没德顺给的好使啊,怎么一点都不止痛。”
      你敢信?这个疼的龇牙咧嘴的人,就是别人口中:凶神恶煞!刀下千万魂!身中数箭也能面不改色,将敌将斩于马下的镇南大将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搞粮要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修文修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