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岱如烟》百啭无人能解

8、第 8 章 决定

　　第八章
　　今天是12月31号，在旧年的最后一天，路远之给林郁青打电话了。
　　林郁青心怀忐忑，在学校门口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满怀期待，但又不知道该期待什么。在无比煎熬的时候，路远之出现了！林郁青揣在兜里的手此刻沾满了汗水，不知道是太热还是太紧张。
　　林郁青想叫路远之的名字，但突然发现自己叫不出声音。“青青，等了很久吧。”路远之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不大，但却震得林郁青耳膜嗡嗡作响，心也开始狂跳起来。
　　“没有，刚出来，你……”林郁青有很多问题，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找个地方坐坐吧，很久不见了。”路远之看着林郁青的眼睛，他很想说一句“好久不见，好想你”，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多想像从前那样搂着林郁青的肩膀，和他说亲密的话，但是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
　　路远之带着林郁青上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一家灯火璀璨的餐厅，林郁青有些拘禁和错愕，直到路远之带他进了包厢，才渐渐放松。
　　两个人有太多问题想问，两个人有太多话想说，但都不知道说什么。
　　“青青，最近还好吗？有人送你回家吗？”路远之先开口了。
　　“挺好的，爸爸最近比较忙，我都是坐公交回家……”林郁青看着路远之。
　　“你……”路远之很想问钟岱没有送你吗，但是他控制住自己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狭隘，多么的愚蠢。狭隘到竟然怀疑林郁青，愚蠢到不去联系林郁青。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怎么了？你最近怎么样？期末考试准备怎么样？可别到时候又被路伯伯骂……”
　　“青青，我填了入伍申请。”路远之打断了林郁青的话。
　　二人陷入了沉默。
　　“路伯伯知道吗？”林郁青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知道的，申请书要家长签字的，他和我吵了很久，但是，他还是同意了。”路远之笑了笑，“不想再被老头管着了，我想自己做一些事情……”
　　路远之从那天起，就一直想让自己变强大。可是，仅凭他一个学生怎么去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呢。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入伍。联邦的军权毋庸置疑，尤其是在当今社会，只要自己肯吃苦，历练几年绝对有机会强大起来。深思熟虑之后路远之递交了入伍申请。
　　路恒和许昂拼命反对，路远之就不吃不喝，直到路恒签下了同意书。
　　林郁青看着眼前的路远之，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他认识的那个“随性、热情、真实”的路远之，但又有一些不一样。“或许自己从了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吧”林郁青心想。
　　“你决定好了就好，路伯伯管不了你，到时候有人管你。”林郁青强行挤出了笑容，“要记得照顾好自己，有空就给我打电话，还是算了，部队不能用手机的……”说着说着林郁青就低下头了，他不想让路远之看到自己的眼泪。
　　“青青，你哭了吗？”路远之伸出手准备摸一下林郁青的脸，但被林郁青躲开了，他快速抹掉了眼中的泪水。
　　“谁哭了？你都不理我了，我为什么要哭？”林郁青红着眼睛，抽噎着。看着眼前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却毫无食欲。
　　“青青，三年很快的，你愿意等我吗？”路远之看着林郁青的眼睛说出来这句话，“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我可以等你。”林郁青慢慢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此刻，路远之听到这几个字，这段时间的阴霾立刻散去，感觉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他也开始后悔，后悔这段时间没有理林郁青。第一次，路远之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幼稚，但是已经晚了。
　　“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他不断给林郁青夹菜，仿佛要弥补这段时间的亏欠。林郁青的眼泪一滴滴掉进碗里，他不敢抬头，不敢多看路远之一眼。
　　路远之把林郁青送回了家，林郁青趴在窗户上，看着路远之离开的背影，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滚落。
　　回过神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林郁青才意识到林立又加班了。忽然想起想要问问路远之，但是当时脑子里只想着他“入伍”的事，竟然把小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