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岱如烟》百啭无人能解

7、第 7 章 失眠

　　第七章
　　林立自从生了林郁青之后，在路恒的帮助下入职了一个小公司，在里面做出纳，虽然收入不高，但是也足够养活父子二人。林立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健康地长大他就很满足了。每次听到公司的同事吐槽自己的孩子时，总会暗暗庆幸林郁青是懂事的。
　　最近林立总是早出晚归，林郁青也习惯了一个人放学回家。问起父亲是不是有心事，林立总是摸摸林郁青的脑袋，“没事，快到年底了，最近公司比较忙而已，爸爸没法接送你，委屈你了……”林郁青也会乖乖地点头，可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总是心疼爸爸的身体。
　　海城的冬天不会下雪，但是总是阴雨连绵，滴滴答答的雨水敲打在玻璃上，让“寒冷”似乎也有了声音。林郁青一回到家里，就看到坐在桌前的父亲和他的朋友——张钺。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酒气，林郁青喊了句“张叔叔”。二人齐齐看向林郁青，“郁青回来了，都长这么高了，真帅气！”张钺笑着起身，还不忘比划一下林郁青的身高。“也没多高，只是您太久没见我了，小彦怎么没来？”张钺的眼睛瞬间黯淡了，林郁青也有些不知所措。
　　“青青，快回屋子写作业吧，别打扰我们聊天。”林立打断了二人的沉默。
　　林郁青只好走进屋子里，心里十分疑惑。但是隐约听到爸爸说：“放心吧，都会过去的……”林郁青更加不解了。
　　等到听到“嘭”的声音，林郁青知道张钺离开了，连忙跑出去问发生了什么。林立吐着酒气，摇摇头，说：“小彦生病了，你张叔叔很担心，没事的，没事的，都会好的……”林立不敢抬头看林郁青，但林郁青隐约猜到了什么。
　　“是很严重的病吗？”林郁青担心地追问，看爸爸的表情林郁青知道情况肯定不乐观。
　　“嗯，要做手术，现在在凑钱……”林立犹豫了一下，他不想瞒着林郁青，于是说出了实情，“有空了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小彦，他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林郁青如鲠在喉，点了点头，准备收拾桌子上的碗筷。林立制止了他，“你快去休息吧，明早还要上学。”
　　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屋子，林郁青忍不住想，自己能做些什么呢？一瞬间他无比厌恶自己，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更不知道自己能为自己的身边人做些什么。
　　“或许，可以问问路远之……还是不要了……”林郁青辗转反侧，张钺的暗淡的眼神以及爸爸神情，交织着路远之的淡漠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这个夜晚，林郁青彻底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