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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官员被杀案 宋晚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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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晚看向秦淮安,不知道他的想法。
秦淮安当然明白宋晚晚的顾虑,他道:“回大理寺,查往年卷宗,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宋晚晚垂下头,感觉有些愧疚。
宋家谋反案是秦淮安心里永远的痛,秦淮安当初带她去宋家,他分明十分难过,而如今却要自揭伤疤。
还是她提议的。
坐在马车上,气氛十分沉默,白西塘左看看又看看,咽了口唾沫:“秦大人,宋家是你母家,我觉得您还是不要继续参与这个案子会比较好。”
宋晚晚抬起头看向秦淮安,她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她当然知道秦淮安绝对不会徇私枉法,但这个案子显然会让他重新体会一遍宋家灭门的痛苦。
“况且,这桩案子显然与宋家余孽有关,或者是宋家的崇尚者有关,”白西塘十分冷静带着残酷的味道:“如果确认是宋家余孽那承恩候府又会陷入风波,我不能确保你不会在上面动手脚。”
“况且,”白西塘继续说道:“您也是宋家血脉,您也有犯案嫌疑。”
秦淮安眼神一凝,似乎想说些什么,耳边却传来坚定的女声:“大人不会徇私枉法,我相信大人。大人执法为民,怎么可能杀人,你这是污蔑!”
秦淮安看向她,宋晚晚安抚似的点了点头,见她眼神十分坚定,秦淮安唇角淡淡的勾了起来。
白西塘冷声道:“可我不相信他。”
宋晚晚皱眉不语。
“如果秦大人您坚持要查此案的话,请容许我单独查案,”白西塘看着秦淮安:“总之,我不接受与有可能犯罪的人一同查案。”
马车内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宋晚晚脸色十分难看,她其实想说她自己也可以查案,不需要他协助,但忍了忍没有说出来。
她不是不敢,她只是在考虑秦淮安的想法。
秦淮安沉默不语,白西塘分毫不让。
宋晚晚垂着眸子,等待着秦淮安的开口。
不管秦淮安选择什么,她都会坚定的站在秦淮安那边,正如秦淮安理解他一般,她也能理解秦淮安的任何做法。
他们是最契合的同伴,也是最能李姐彼此感受的人。
终于到了大理寺,马车里却没有一个人动身,随风也不催促,站在马车旁,似是个木桩。
秦淮安看向宋晚晚宋晚晚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劝解的话,她知道这是秦淮安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她相信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不会再参与这个案子,”秦淮安看向白西塘,眼神锐利道:“至于原因我会向皇上禀明,希望你不要辜负圣上的期望……”
话音未落,随风便敲了敲木桩,神色有些慌张。
宋晚晚从未见过随风此等模样。
显然是发生了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何事?”秦淮安掀开车帘问道。
“侯爷出事了。”随风冷声道:“侯爷被行刺了,侯爷传令让您回府。”
承恩候被人行刺了?
现在不还是大白天吗?
这刺客真是好大的胆子。
宋晚晚准备下马车,秦淮安却拦住了她,道:“随我一同去侯府,我想我父亲遇刺应当与此案有关。”
白西塘表示:“既然与案子有关,我便也要一同前往。”
宋晚晚真的被白西塘这种操作弄得无语住了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刚刚还怼秦淮安,现在又要求秦淮安带着他去侯府……
秦淮安没有反对,白西塘一脸无所谓。
可能白西塘确实只是为了查案吧。
宋晚晚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一个被人宠坏了的大少爷,宋晚晚突然觉得当初见到他的第一印象,觉得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
“父亲有没有受伤?”秦淮安问道。
“具体情况属下不知。”随风回答道。
秦淮安点点头道:“回侯府。”
随风点点头,便又开始驾车。
到了承恩候府,秦淮安便下了马车。
侯府内人影重重,显然是因为主家出了事,此刻正在慌忙补救当中。
门房开了门,见是秦淮安便连忙开了门。
秦淮安对自己家自然十分熟悉,并不需要人引路,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
承恩侯府十分美丽,朱漆华彩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连廊,秀丽的风景目不暇接,比起国公侯府竟然还要好看一分。
国公侯府大多是奢华之风,十分璀璨耀眼,如今比起承恩侯府却显得俗气了。
穿过一道一道的曲折回环的连廊,眼前便蓦然开朗,一湾池塘横在他们对面,池塘上架着一座玲珑的木桥,对面便是正院。
秦淮安到了正院,便看到了一直等着他的承恩候。
院内有一股草药味,显然是承恩候受伤上药之后残留的气味。
承恩候是方正的国字脸,眉宇之间满是煞气,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气势凌厉,望而生畏。
承恩候不愧是武将出身,身上的煞气浓得似是要把人溺毙过去。
几人行了一礼,承恩候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让他们落座了。
丫鬟们很快便奉上了茶。
“父亲受伤了?”秦淮安问道:“刺客可有抓获?”
“是,伤得不重,”承恩候跟秦淮安是一脉相承的冷淡,他回答道:“人已经抓获,已经审问出主谋了。”
秦淮安皱了皱眉道:“此人应该送往刑部进行审讯。”
承恩候冷声道:“你不知道刑部尚书已经亡故了吗,刑部现在都自顾不暇,况且我是有审讯的权利的。”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真的是父子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宋晚晚真的会怀疑两人是仇人。
“不过一个刺客而已,不劳你操心。”承恩候冷声道。
“您有收到一首诗或者是宋家人的簪子吗?”秦淮安也懒得跟他纠结刺客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
“收到了,”承恩候面色一沉:“我叫你回来正是为了此事。”
宋晚晚聚气凝神,显然这桩案子的关键信息已经出来了。
她想听一听承恩候的说法。
“这桩案子你不要再查了,明日我会禀告给圣上,你不要在插手这个案子了。”承恩候眸色晦暗,道:“这桩案子与宋家有关,你不适宜插手,幕后凶手……圣上自有定夺,具体怎样处理,留由圣上裁断。”
幕后主谋已经捉获了吗?
承恩候府的人这么有效率?
“人已经抓获了?”秦淮安十分疑惑。
“自有圣上裁断,不需要你过问。”承恩候对此事讳莫如深,不愿透露任何信息。
“我要去见此刻。”白西塘突然开口道:“圣上命我查案,我自然有询问之权,秦大人是宋家人他不能插手此案实属正常,可我与宋家人毫无交集,总该可以查问吧?”
承恩候面色冷凝,身上煞气更重,显然是很不喜欢这个出言不逊的白西塘。
“父亲,他说的对。”秦淮安劝道:“这桩案子牵扯众多,大理寺有职责查询此案详实。”
承恩候摇头道:“这桩案子大理寺没有资格插手。”
承恩候毫不客气,直接无视了白西塘,十分任性的道:“当年宋家谋反案牵扯众多,此次案件也并不简单,我已奏疏急奏给陛下了,此案想必会尽快结案,你无需多问,我也不会告诉你什么。我叫人把你喊回来就是告诉你,及时停手,无需再查。”
为什么不能再查?
又为什么会结案?
大理寺都没有查案的权利吗?
那谁有?
圣上裁断?
如何裁断?
宋晚晚心里堆起了一堆疑惑,显然是不认可承恩候这一说法。
牵扯众多又如何,大理寺不就是查案的地方吗?
无论是审讯,裁断,都需要大理寺经手才可以,怎么可能直接越过大理寺直接让圣上定夺?
“侯爷,我不同意您的说法,”存在感十分弱的宋晚晚终于开口道“无论牵扯多少,都应该由大理寺审讯之后才能判断,大理寺是皇上任命的为何不能查?如何不能查?这桩案子圣上也已经交由秦大人了,现在他确实因为是与宋家有关,需要避嫌,没有问题,但大理寺并不是只有秦大人一个人可以查案,做裁定的也并非只有秦大人一人,为何大理寺不能插手,您总要给个合理的理由才能让众人信服。”
眼见着承恩候的脸色越来越差,宋晚晚关注到了,却仍旧直视他,道:“况且京城重案,不是没有牵扯到皇亲国戚的,秦大人仍旧是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雷霆手段进行了裁断,您今日说大理寺无法处决,那日后人人效仿又当如何?”
“秦大人身为大理寺卿,他的责任就是保证司法严明。”宋晚晚呻吟愈加冷冽:“大理寺从不是一言堂。”
承恩候的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眼见他怒气蓬勃即将对宋晚晚发火,秦淮安转身挡在宋晚晚身前:“她说的话没有任何错误,父亲,您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一定要与我作对吗?”承恩候冷声喝问道。
“这并不是作对,”秦淮安冷声回答道:“如若此刻大理寺卿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您会这样劝告他吗?”
承恩候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道:“不会进行劝告,因为他若执意要查,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