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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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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平静的心情,宋瑜回到了学校。午饭时间尚未到,除了球场上几个活跃的身影,路上鲜有人走过。她摸着口袋里没了电的手机,在岔路口略作考虑便朝男生宿舍走去。
房门打开的时候,她如期看到了严硕的扑克脸,毫无表情,不露声色。宋瑜讪讪一笑,不及说话,整个人就被连拖带甩仍到了最靠近门的床上。
她感觉自己跌进了木板中,后背撞得生疼,不由张大了嘴。他铁青着脸,居高临下,仿佛对着一个最可憎的敌人。下一秒,他毫无示警地扑了上来,把她紧紧压在身下,野蛮地亲吻,奋力地撕扯她的衣服,穷凶极恶。阳光斜斜地照着窗的的一侧,她在慌乱中感到窒息,手上渐渐没了招架之力,委屈的眼泪不可遏制地顺着眼角滑落。
眼泪真的是对付男人最有效的武器,他伏在她的胸前,呼吸急迫,却松开了手。闷闷地停留片刻后,他抬起手,胡乱抹着她的眼泪,气急败坏地说:“你不打招呼,彻夜不归,天亮不归,你要我怎么想?”
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她鼻子抽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愈发来势汹汹。他站起身,在裤子口袋里掏了一番,徒劳地无功而返,只好拿过冰凉潮湿的毛巾递给了她。
宋瑜觉得有些对不住严硕,如果这场哭开始是为了自己的话,现在已经完全跑了题。她心中回想着尹文凄美的爱情故事,越哭越伤心。
严硕灰头灰脑地站了许久,终于坐下来,将泪流成河的她搂在了怀里。看着她没有停歇的意思,他不安起来,扳过她的脸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你―――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这个误会有些离谱,宋瑜将毛巾还给生气的人,伸手拿过掉在床角的手袋,取出了尹文的婚礼请柬。
严硕只看了一眼信封便没好气地问道:“你昨晚找尹文去了?”
“嗯,她给翟奕竑在酒店开了房间,因为太晚了她留我住下,我就―――”她将目光从请柬转向他的脸,等待他的反应。
“很好很好,你真会折腾!我不服不行!”他一边挖苦,一边将毛巾扔到了桌上,随手捏着她的下巴逼视道:“我还没干什么,你就哭得死去活来,好意思吗?”
宋瑜想起刚才自己的模样不禁破涕而笑,轻轻说道:“唔,有一半是为了尹文。”
“为她哭?她妈嫁女儿都不哭,你哭什么哭!”严硕放下手,哭笑不得。
宋瑜摸着手中的纹理细腻的请柬,尽量简明扼要地复述起了尹文的爱情故事择和翟奕竑没有结果的为爱走天涯,心中又无比感伤起来。
严硕拍拍她的背说:“什么新鲜事,我早就知道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很赞同尹文的选择。过去的事已成为过去,活在当下才最重要。”
宋瑜以为严硕或多或少会有些‘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悟,没想到他是一匹拒绝吃回头草的好马。宋瑜有些失落,她心事重重地问他,如果尹文和翟奕竑的故事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会怎么样?
严硕不屑道:“有毛病啊?快点吃饭去吧,我还要赶回去呢!”
宋瑜软磨硬缠,撒起娇来。他不理她、不理她,最后到底头大起来,随口胡言乱语:“天涯海角,咱们私奔。”
这个回答说到了宋瑜的心坎上,她的脸蛋白里透红,眼波盈盈闪动,娇羞无比地伸过头去,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香吻。
被吻的人显而易见地融化了,她被他轻柔地圈在怀里,仿佛变成了一个丝绒盒里的珍宝。
整个下午,宋瑜都沉浸在这种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觉里,以至于校园路上楚鑫鑫连喊了她三遍,她才回过神来。
“宋瑜姐姐,王凌燕被放出来了!她躲在宿舍里,哭得死去活来,谁劝都没用。”楚鑫鑫的消息让宋瑜消化过后才反应道:“哦,我去看看她!”
“我也去!” 楚鑫鑫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两张上下铺间的书桌上,王凌燕抱着一个半空的纸巾盒,早己停止了哭泣,红肿的眼睛无神地打量着面对她站着的两个人,一付幅愁眉不展的样子。
想到千里之外的陈靖,宋瑜的心也纠结不已,安慰的话说了一箩筐,一时里没了下文。
“我不是怪,你们,真的,不是。事情到,这一步,他能,顺利,找到,工作,已经是,最,好,的了。”王凌燕语不成句,停停顿顿,半晌才说完整意思。
“啊呀!最、最、最、最烦这种唧唧歪歪的样子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人家还说小别胜新婚呢!你们不就几天没见面吗!”楚鑫鑫唧唧咕咕,开始不耐烦。
“他这一走,就象断了线的风筝,再也不会回来了。”王凌燕哽咽起来,又从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纸。
“既然这么离不开,你干脆离家出走,和他浪迹天涯。古人云,‘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我就很喜欢南方呢,一年四季,瓜果飘香,还能天天穿裙子!离香港又近,买免税品都方便得不得了。还有―――”楚鑫鑫想到了什么,突然闭口不言。
为爱走天涯,需要何等的勇气和决心。宋瑜被多年前翟奕竑的一番执着深深感动,胡搅蛮缠、软硬兼施得到了严硕的一番不经思量的承诺,这不是甜言蜜语的话胜似甜言蜜语,让她心花怒放、心潮澎湃。可话说回来,真有这么一天的话,她宋瑜敢吗?仔细为王凌燕想想,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父母家人和已经签约到手的工作,另一边是相恋四年,情深意笃的男友;一边是家乡熟悉的山山水水,另一边是异乡陌生的风土人情,何去何从,放下拿起,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呐!
“宋瑜,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王凌燕把出神思考的宋瑜拉进了讨论。这样的问题看来女人都喜欢问,宋瑜问严硕的话,几个小时以后便被王凌燕照搬使用,如出一辙。
宋瑜说:“我会争取爸妈的同意,和他在一起。” 父母、工作、恋人,保二丢一,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那爸妈就是不同意呢?”王凌燕又抛了个棘手的难题。
宋瑜左右为难的时刻,楚鑫鑫抢答道:“私奔呗!私奔!”
宋瑜不禁暗自叫苦,如同郑展飞所言,楚鑫鑫的性格可真够得上‘柴火妞’了。
做事很有主见的王凌燕毫无疑问地没有听从楚鑫鑫的歪主意,第二天就收拾好心情,去参加药厂对毕业生的岗位培训。
天气一暖和,田径队的训练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
隔天后的一个早晨,跑了一圈的楚鑫鑫就明显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在文教练严厉的目光下,她开始了举步维艰的第二圈。
轻松跑完第二圈的宋瑜正要赶超一帮窃窃私语的男生,却被他们的话惊了一惊,抬眼一看,前面奔跑的楚鑫鑫脚步拖沓,殷红的血渗露出来,在嫩黄色的运动裤上染了偌大一片,触目惊心。不及多想,宋瑜追赶上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拦腰系在楚鑫鑫的身上,刚好挡住那让人狼狈不堪的一幕。
“这是做什么?”一头汗的楚鑫鑫莫明其妙地问宋瑜。
宋瑜又好气又好笑:“傻丫头,你来了那个,别跑了。”
“啊?”楚鑫鑫脸色微变,低头看了看宋瑜的外套,失神地往操场大门走。
女孩子每个月都要经历的事情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楚鑫鑫魂不守舍的样子实在是让宋瑜匪夷所思,她跟教练简单汇报了一下,就追了出去。
时间还早,操场围墙外几乎见不到人影。高大的梧桐,伸展出了嫩绿嫩绿的叶子,楚鑫鑫斜依着树干,人却站立不稳,眼看摔倒的时候,宋瑜扶住了她:“我送你上校医院好吗?”
“不!不要!”楚鑫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脸色苍白。
宋瑜纳闷不已,于是建议道:“那我送你回宿舍吧。”
楚鑫鑫点点头又摇摇头:“去市区医院。快!”
“噢!”宋瑜嘴上答应着,脑子里一片糊涂。看着楚鑫鑫痛苦呻吟的样子,她不再多问,一边扶着脚步蹒跚的人,一边东张西望寻找可以帮忙的人。
两个人一步一挪,宋瑜感到手臂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宋瑜一筹莫展之际,迎面跑来了大汗淋淋的郑展飞,待要不慌不忙拦下来人时,他却一个拐弯跑上了叉路,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楚鑫鑫一句话也没有,走到靠近校门处通往男生宿舍的岔路口,她突然不声不响地泪流满面。
宋瑜停下脚步,关切而疑惑地问道:“鑫鑫,你这是怎么啦?”
楚鑫鑫泪如泉涌,人忽地软了下去,最后一句话还是:“去市区医院。快!”
在一位过路老师的帮助下,宋瑜顺利带着昏沉沉的人登上了前往市区医院的出租车,成了妇产科当天早上的头号病人。
医生的诊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宋瑜的耳边炸开了花:楚鑫鑫采用了药物流产,由于流产不全,需立即刮宫治疗。
苏醒后的楚鑫鑫在观察室里闷声不响,耷拉着脑袋靠在床头,用手使劲地绞着被单说:“宋瑜姐姐,钱我回去就还你。求求你帮我保密好不好?”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密的。以后可要千万小心呀,这种手术多做了,身体就垮了。你还这么小,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宋瑜循循善诱。
楚鑫鑫满不在乎地说:“我体质好,一次两次应该没事的。”
“别这么说,医生刚才的嘱咐就忘了吗?以后当不了妈妈就要后悔了!” 宋瑜真被这个天真固执的丫头雷倒了。
楚鑫鑫打断了宋瑜的话,出神地问道:“宋瑜姐姐,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吗?”
这个最最普通的情感问题让没有这种体会的宋瑜不禁凝神思索,尹文说:“当我不顾一切去追寻梦寐以求的东西时,才发现它远不如想象中的完美,无论是爱情,还是海外生活,我不过是重复演绎着一个又一个围城的故事。当我选择放弃之时,却能在偶尔的回忆中记起它的美好。许多事情总要经历过后才会明白。喜欢一样东西,不一定要据为己有;喜欢一个人,何必要长相厮守。我不是个执着的人,生活也容不下无谓的执着。有时候学会放弃,生活会更容易。”
宋瑜说:“我象你这个年纪时,读过一本书,叫做《千江有水千江月》。书里的女孩年青而单纯,当她的恋人弃她而去时,她伤心痛苦,想不通却求不得。其实世上很多事都是这样的,得不到的东西让人梦寐以求,得到了却让人不以为然。我不认为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有得必有失,如果每一个你想要的东西都需要你用自己手上最珍爱的东西去交换,你就必须好好想一想,什么才是真正值得留恋的,什么却是可以放弃的。我们的手只能捧起这么多东西,为了一样喜欢的东西殚精竭虑、身心疲惫,结果把手上其他东西一一弄丢了,到头来就不划算了。好比你现在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结婚了想生孩子生不了,或者年纪大了妇科病一大堆,那时后悔就晚了。”
楚鑫鑫歪着脑袋,认同地点了点头。
“告诉姐姐,这个人是谁?”宋瑜压低声音问道。
楚鑫鑫并不买帐,她推了推宋瑜撇撇嘴说:“唔~,宋瑜姐姐,你就别打破沙锅了,这是我的隐私嘛!你也不认识那个人,我说了也白说。再说了,我跟他已经拜拜了。”
从元旦那时的邵奕炜到郑展飞,再到这个陌生的男子,短短的几个月,楚鑫鑫就像天上的云一样变幻莫测,宋瑜吃惊不已,无话可说。
拿着处方换药时,药房窗口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瞄了一眼宋瑜啧啧叹道:“现在这些年青女孩啊,唉!真是不得了,小命都不要了!”她满脸通红,提着塑料袋转身迈步,手臂上一紧,又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对着她耳边叫道:“小瑜,怎么啦,生病啦?啊呀!都是流感闹的!让我看看你开了什么药!”鼻子被擤得又红又肿的沈阿姨仅瞧了一眼宋瑜手上的袋子就脸色突变,眼睛也瞪成了‘O’形。
宋瑜一边摆手一边逃跑:“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是帮同学拿的!”仔细一想,这个回答同样糟糕。提心吊胆的她一溜烟跑出了有些嘈杂的大厅,沿着楼外的小径一路往边门而去。
和煦的阳光下,鸟儿在愉悦地歌唱,婉转动听,新绿的柳枝在风中轻轻拂动,摇曳多姿。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宋瑜感到心情也舒展开来,早晨的烦忧渐渐走远。面前不远处柳树下的木条长椅上坐着人,一男一女两双鞋子在柳枝下隐隐而现,挨得很近。她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掉头回避,却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
“……恶性的,……切除病变气管,作气管重建术……”
“……她爷爷……”
“……应该告诉……”
“……这里的……”
“……萍,……”
“……不是,……”
“……在乎……”
“……很苦……”
“……决定了……”
“……桐,……”
宋瑜摸着剧烈跳动的心转过身来。她猜测不到范萍与邹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平静,不安的感觉笼罩着她。对话中的提到的病情和手术不会再有别人,戴嘉的气管肿瘤似乎复发了,并且是恶性的。
怀着复杂的心情,宋瑜回到观察室,不到一分钟又坐立不安起来,趁着护士给楚鑫鑫检查的空隙,她快步朝曾经多次光顾的住院部走去。
洁白的双人病房里只有一个人,靠窗的床位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孩,面朝窗外的光源,苍白的脸上有一点疲倦,还有一点释然。
“戴嘉!”
宋瑜的声音很小,但戴嘉还是听到了,她慢慢转过头来,露出欣喜的神色。
戴嘉的情况不是很好,气急起来会不停咳嗽,甚至呼吸困难,听着她努力地说话,宋瑜的眼睛慢慢湿润了,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如果没有误会,世界该会多么简单美好。
范萍在健身俱乐部的兼职和对病中戴嘉的照顾使新婚的邹桐感到备受冷落。刚开始共同生活的两个人在互不理解和互不让步中开始了争执和冷战。喜欢运动的范萍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健身房,喜欢喝酒的邹桐纵情杯中物,借酒消愁。
爱得越多,恨得就越深。酒后的邹桐对原本呵护有加的范萍开始动粗,两人的矛盾不断激化。当邹桐在戴嘉的门口对范萍出言不逊时,戴嘉第一次意识到她对范萍的友谊的依恋伤害了一对年轻夫妻的感情,她开始有意识地减少与范萍的接触。可是事情并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面对邹桐的坏脾气,范萍躲避邹桐的追踪和盘问,成了一个有家不归的人。当邹桐一次次为苦苦寻找范萍而焦头烂额时,戴嘉没有拒绝登门求助的他。戴嘉可以帮助邹桐找到范萍,却没能帮助他们重归于好。
春节前范萍去了北京参加瑜伽学习班,她既没有告诉邹桐,也没有告诉戴嘉。陪着邹桐满城寻找范萍的戴嘉发现自己在劳累中气喘胸闷,渐渐又开始咳嗽。心怀愧疚的邹桐对这个竭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女孩给予了尽可能的关心和照顾。风尘仆仆从北京归来的范萍给戴嘉带来了新年礼物,却意外撞到了在戴嘉家中为戴嘉做饭的邹桐,心细如发的范萍和冷言冷语的邹桐不欢而散。
春节后,原本打算减少兼职课程的范萍没有付诸行动。为了让拉丁舞课吸引更多的学员,范萍把业余时间都花在了编舞和练习上。她与赵为频繁的磋商和排练使邹桐满腹猜忌,进一步加深了两个人的隔阂。当恢复参加瑜伽课的戴嘉看到这一切时,她深感痛惜却手足无措。在戴嘉的劝解之下,邹桐将信将疑,却开始了对范萍新一轮的跟踪。
邹桐的不信任让范萍失望,与此同时戴嘉的病情开始恶化。从医院检查回来,戴嘉得知了上一次手术中没有切除的一个气管肿瘤有可能恶性的。这个意外的打击让她心灰意冷、泪流满面。送她去医院的邹桐也十分难过,在她家的门口给了她一个安慰和鼓励的拥抱。
旷日持久的矛盾之下,范萍参加了城乡教师交流活动,邹桐为此在家中一醉方休喝到了胃出血。这惊险的一幕被上门试图劝说范萍的戴嘉发现,于是戴嘉决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范萍。
那个为范萍举办的聚会之夜,在唐迪的阻止下,戴嘉感觉到了众人对她的误解,她无奈而去。康成的停车场里,范萍扶起了再度烂醉如泥的邹桐;同一时间,无比伤心的戴嘉在等候公车时,因为一时胸闷气急晕倒在路边。戴嘉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恰逢急诊室守候着邹桐的范萍,范萍于是义不容辞地接过了看护照料戴嘉的任务。
在医院里的日子,戴嘉说出了一切,希望范萍与邹桐言归于好。邹桐也酒后吐真言,请求范萍的原谅。知道真相的范萍感动得落了泪,但下乡活动她已经报名,必须参加。邹桐决定为爱走天涯,他接受了单位里无人愿意去的一个客服项目,在离范萍40公里的一个县城里为用户提供为期两个月的设备安装、使用和维护上的培训和指导。
说到这里,戴嘉的羡慕和赞叹溢于言表。
唐迪曾经说,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是男人痴情,女人从容。
‘为爱走天涯’,宋瑜听到邹桐的决定不禁痴了。即便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即便只有周末才能聚首,邹桐也要这样去做。为了心爱的妻子,他努力缩短空间上的距离,弥补心灵上的距离,不辞遥远的路程和艰苦的条件。
宋瑜为邹桐叹服,也由衷为好友高兴。那么多年了,她看到范萍一次次在过去的感情中徘徊不前,一次次地挣扎退缩。北京之行,范萍下定决心放下一切,谁知道世事难料,会有这么多意外和误解。
不经风雨,怎见彩虹。宋瑜相信,范萍此行收获的不仅是事业上的更上一层楼,还有更加甜蜜温馨的爱情。
摸着胸口喘气的戴嘉休息片刻才缓过劲来,她接过宋瑜递来的开水说:“上一次请了许多病假,春节里就主动要求值班,没有回家看望爷爷。这一次手术后,我一定要回去的。宋瑜,别难过,我会好好的。有这么多朋友关心我,我会勇敢的。”
宋瑜流着眼泪使劲点头:“嗯,你一定会好好的。我会常来看你的。”泪水是晶莹的,心是透亮的,她为自己对戴嘉的误解感到羞愧。
戴嘉苍白的脸上笑容坦然: “别哭了,我喜欢看你笑。每当你在瑜伽课上对我们笑时,我就想起了家乡春暖花开的时节。我家湖边有颗参天的老杏树,春日里点点娇红,倒映水中,占尽春风。等我回去时,杏花该由红转淡了,谢落时雪白一片,美极了。将来有机会到我家来作客,我一定带你去看看。”
春暖花开的时节,美好的爱情,真挚的友情,宋瑜被很多东西感动着,心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