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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还是从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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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出生
俺出生于1977年12月28日凌晨。之所以写得这么精确,并不完全是想提醒你们这些看见
了瞧见了的到时候问候我一下送个礼物给我----当然这样俺也不拒绝。关键是,俺出生
的这个日子,对于俺娘而言,实在是本可以改变她的人生的一天,但是,因为俺在这
倒霉的一天出生,而俺娘决定了要俺,就注定她一辈子只能是一个中学老师,她再努力
再要强也只能是一个全国优秀教师而已,不可能是大学教授不可能是医学专家也不可能
进研究所了。。。。。。因为,那一天是国家给他们被□□耽误了正规高等教育的六六
,六七,六八 老三届中学生一个重新走进大学校门的机会,重新高考三天的中间一天。
俺不太清楚当年究竟是在哪一天,国家给出的这个高考日期的,俺娘 怀俺,是在确定
日期之前还是之后,俺娘并没跟俺太提起过这件事,只是听参加了高考并且以绝对高分
被高校录取了的舅舅说过,如果俺娘当时听了他的劝,就没有俺这个磨人精了。舅舅还
说,俺娘其实还存了万一的希望,因为预产期是1月5日,而当年大着肚子进考场的女人
也并非没有-----然而,俺就那么不当不正地提前到来了,俺娘在医院待产的时候,还
拿着代数书看,希望只是一个错误的信息,自己可以回去考试,在被护士和医生训斥之
后,把书丢了出去,俺不知道,在那一刻,俺娘的心里,究竟是一个做新妈妈的期待多
一点,还是一种希望破灭的绝望更多一点。
俺娘生俺生得很顺,据她说是因为她皮实,不娇气,坚持骑车半个多小时上班直到9个
月,并且去医院的那天,她坚持要走着去,不叫车,连公共骑车都不想坐。俺的出生过
程只有2个多小时,出生时候医生找不到俺爹和俺奶奶,他们断没想到可以如此顺利,
回家取东西炖鸡汤去了。护士扯着脖子喊了很久没有人理,于是俺娘只好自己一手提
着一个暖壶,一个胳膊把俺夹在腋下,拖着步子从产房走到病房。
俺娘说,当时她实在没力气再看我一眼了,精疲力竭。所以,后来,出院时候,由于
护士粗心看错了腕子上系的标记牌,把另一个跟俺娘同姓的女同志生得女娃抱给俺娘时
候,俺娘毫不犹豫地抱起就走,而俺爹跟俺奶奶立刻发现错了---- 他们曾格着婴儿室
看到过我,是个很小,头发稀疏的小孩,而那个孩子足比我重了2磅,有着漆黑油亮的
头发。
2 持续残酷下去的现实
事实上,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单凭我生得不是时候这么点儿事,还不足以影响这么坚
韧强悍的我娘的整个人生-----比如,国家给老三届参加高考的机会有两次,77年和78
年,照说我娘错过了第一次,第二次怎么也可以排除万难顶着困难去的,何况我奶奶在
我出生的那天就郑重跟我娘说,只要我娘需要,她全力支援。无条件支持我娘重返 校
园。
然而,现实的残酷---或者说我的可恶超乎了我娘的想象。虽然我娘已经在反复思量之
后跟她自己说,母亲在事业上的成就给孩子的正面教育力量,要远远大于一个母亲在生
活上细致唠叨体贴入微,而且已经狠下心来在一个可恶的娃娃啼哭要抱等等无理要求的
时候继续认真看书,再次备战,把这些甜蜜而又辛苦的担子留给娃的爹和奶奶去承担的
时候,她依然还是不能狠到那个程度------面对一个心脏有杂音,肺部有感染,在长达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高烧不退的娃而依然安心看书。
事实就是如此,在大约我刚满百天的时候便开始没完到了的生病,发烧,我爹娘奶奶带
着我几乎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医院,心电图的条条可以装满一整个麻袋了,在这种情况下
,我娘再也无心复习,无心读书,所有的目标,都是如何把这个孱弱的头发稀疏的娃健
康的养大。
很多年以后,我娘诚恳地跟我说,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总是得得陇望蜀。譬如说在我两
岁之前,她的所有的愿望,就是我能够健康的长大,不管以后做一个售货员还是摆摊卖
冰棍儿,长成一个黑胖子还是一个瘦竹竿;只要健康就好;也 绝对不对自己的付出
患得患失,不就是上学嘛?怎么比得上一个孩子的性命重要呢?自己就算一辈子做一个
最普通的中学□□,只要能看着我恢复健康了,她绝对不抱怨。
但是,事实上,当我再也不病病歪歪的时候,每当别人当面说这孩子长得不如父母不好
看的时候,她都不能抑制的失望 ,不惜血本的希望靠打扮而让我趁上一个美女女儿的
身份然而得来的结果还是失望;当她终于重新带职上大专,续大本,发现教育学院的某
授课老师居然是她当年的同学,并且考试从来不及她优秀的时候,还是有忍不住的失落
。
3 病孩子的爹妈不好当
当我娘他们抱着我从儿童医院开始看起然后象没头苍蝇一样每两天去某家医院挂号报到
然后又转回儿童医院的时候,我终于以心肌炎肺炎立刻收住院了。
据我娘的回忆,当时坚决地毫不犹豫地刷刷写下我的诊断结果的是个很年轻的医生,并
且之后证明他的诊断完全没错,终于,我娘不止一次地对我说,终于有一个大夫态度坚
决明了地诊断了你的病,在听了心脏肺脏之后,没有半眯缝着昏花的眼睛说再观察观察
。。。以至于,我娘非常不迷信老大夫,认为年轻有为比德高望重更加重要 ,况且我
娘一再强调,就是这个小大夫啊,收了我住院之后 ,非常认真负责,当时是五一节,
他一直都没有回家,甚至亲手给我喂药。
在我上医学院之前,尤其是进医院实习之前,由于我娘的描述,让我对救命恩人及其景
仰,那简直就是心中的一个高大的偶像! 您们想想,他在众多大夫不能确诊含糊其词
之后英明果断,然后牺牲假期照顾病人,这医术,这医德!救命恩人的形像,简直就是
我成长历程中的一盏明灯。
只是,实习之后,我只好把事实讲给我娘,第一,我告诉她,早先那些专家不能确诊,
多半是症状根本没发展到那个地步,越严重越好诊断啊老妈!其次。。。咱不能说救命
恩人他不高尚 ,但是,我得跟老妈说明白,那五一十一的假期,哪个小大夫不得值班
?就算他哭着喊着想回家,恨不能把所有病人全轰出去。。。。。他也得敢啊!
我跟我娘说这些,无非是想打击她一下,SHOW 一SHOW现在咱懂得多了。。。比她还多
,表再妄图管我了。没想到,我娘狡猾地立刻回答,你当我不知道么?这你就不懂了,
这是你妈从小给你树立世界是光明的这种乐观向上的概念,当你的幼小心灵中充满了对
人的善良的感动,生活是多么的健康幸福啊?
我顿时哑口无言了。
我算得一个能狡辩的人,但是直到现在跟我娘斗嘴想要占到完全上风,都还是非常艰难
的。很多叔叔阿姨非常看不惯我娘跟我的交流方式,觉得我过于没大没小,但是我娘
说,她在跟我的较真讲理过程中,体会到了她养孩子的最大快乐。我娘说,我是她的女
儿,但是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4那是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却又许多温暖的回忆
两岁之前,我是个十足的药罐子,每天在住院出院挂号进门诊,灌中药吞西药打针打点
滴做心电图照片子中度过。
我想作为父母,那段日子无疑是惨无天日的,甚至,我知道我在两岁的时候,本来几乎
有一个弟弟,而且因为我家的复杂情况,可以弄到一个生二胎的指标,然而由于我的
病弱,父母实在无瑕再迎接一个新的婴儿到来,更怕会分掉了对我独一无二的爱心,在
一个健康的孩子和一个病孩子之间,放弃了已然存在的我 ,所以,那个小弟弟还是没
有能够来到人间。
父母从来没有提起过对此有过怎么样的遗憾,外婆在我出国时候,不满我的离开,曾
经说,如果我妈不是为了我,要了另外一个孩子,至少就有一个陪在身边了。当时我妈
说,谁知道会不会长成一个小流氓让人操碎心,没影儿的事情,说这干什么。我妈从来
没表示出伤心或者遗憾,但是我想,对于一个母亲,每天面对着一个随时憋起来喘不上
气就要直冲医院急救,每天离不开药丸药罐可能长大后肺功能衰竭,心功能不全的女儿
,还要为了全副精力照顾她而放弃已经在肚子里的儿子的这个决定,不可能是一个简单
的,干脆的决定。
我不晓得我妈哭过没有,应该也是有过,但是我所有的童年记忆里,我妈都是雷厉风行
,精明干练,笑声朗朗的。包括对于我泡在药罐子里的那段岁月的描述。
在我的心目中,那简直是一段最有人情味的回忆。
比如说,某次我突然发病,奶奶背起我就往公车站跑,上了10路骑车,哭说孩子不行了
,结果汽车司机一路不停地开到儿童医院,全车的人没有一点意见,几个人还志愿帮老
太太背孩子;到了医院,本来排队的人都很多,可是很多小病孩的父母 , 在无聊
焦急的等待中,非但对突然而来的,加到前面的病孩子没有怨言,反而在我父母赶到
医院,慌乱地到处打听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小女孩的,到底在哪里的时候,纷纷安慰
,带路;医院的专家原本该下班了,还是不厌其烦地给我父母讲我的病情。
比如说,我反复打点滴,打针,胳膊屁股都没有完好的地方了,主管我的大夫每次都找
到技术最熟练的护士长,尽可能的快准地进行,而且,经常会把我扛起来,大声夸赞我
对于打针吃药的‘坚强’,给为此哭闹的小孩做榜样。我想我当初是已经扎皮实了,所
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大约就是这个道理,或者已经麻木?但是我的主治大夫 让我相信
自己是个勇敢的小姑娘,并且,-----比其他小孩勇敢----这简直是我那时候最大的快
乐与骄傲了。
比如说,我的姨奶奶。我妈无数次地跟我说过,她在父母都要上班并且进修,奶奶还未
退休的时候,看见可怜兮兮,头发都不长几根的我,居然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巨大的麻烦
带回自己家长达三个月之久。。。。
包括我们的老邻居,都知道这家有个病弱的可怜孩子,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邻居把
不舍得给自己13岁的儿女吃的南方亲戚带的画眉,鸭梨留给我吃,因为她说,我成天吃
药,实在太可怜了。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诉苦这个词,几乎是与我妈绝缘的,从我妈嘴里讲出来的事,都
是快乐或者感动,也还就有她骄傲的认为自己比别人更强悍叭。我想,我从小习惯了我
妈的笑容,我妈对那些困难的无所谓,几乎没有困境忧愁这个概念,在我自己真正有比
较清晰的记忆的时候,大约3,4岁叭,我已经走出了那段最 弱的时期,渐渐壮实,后
来越发在我妈锻炼健身的指导思想之下,由病弱到健康,由健康到茁壮,10岁的时候,
我已经是一个因为暑假天天游泳,寒假天天滑冰 ,在紫外线的侵蚀中结实黝黑的小
铁蛋子了。
5 一个母亲的理想
我曾经问过我妈,究竟希望我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毕竟每个父母都有塑造儿女的欲望。
我妈立刻狡猾地滴水不漏地回答,尊重孩子的自由意志,顺其自然。拿父母的希望去
象捏橡皮泥一样捏孩子,是对孩子的摧残。是旧糟粕,值得批判。
我当时几乎象对待公敌末付一样冲口而出放屁二字,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提醒自己对方毕
竟还是我妈,而硬生生地咽回了这俩脏字,连同我对她敷衍的态度的愤怒。同时感慨我
娘的聪明,已经从我平时跟她八卦别人家两代人的矛盾中,深刻地体会了新时代新精神
,并且立刻活学活用了。
不过,我娘是个直脾气的人,毕竟还是没有圆滑超过5分钟,便诚实地,而且颇有哲理
地说,关于把我养成什么样子,她有着全世界绝大多数母亲一样俗气的理想----那就是
把我培养成一个有着所有世俗所认定的优点的,不俗的女人。说到这里我娘哈哈大笑,
说,就好像几乎所有女人都对自己有着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样。
我愣了好几秒钟。不晓得我娘武断地做天下大部分母亲的代言人,是不是过以己度人,
但是至少,在 她,这实在是最实在不过的大实话了。
我妈坦率地跟我说,对我,她贪心地有着所有的抽象的和具体的希望。
说到具体,简单的说就是漂亮聪明。我娘对这个希望的执行,可以称之为执着。
一个我爸的老同学,现在是某个医院的副院长了,在我考上北医那一年他来我家里,谈
话之间,忽然笑了起来,对我妈说,前几天见着当年心电图室的护士,随便说起来,还
记得那个两年里成天找你做心电图的小孩么?当年那么病歪歪的,现在啥事都没了,还
要上大学了!本来没想人家还能记得陈年往事,没想到人家立刻问,是那个看病来,她
妈还给穿着绣花裙子小白皮鞋的小姑娘? 排 队时候她妈还顾得上给拿本厚童话书
讲故事,讲一段儿还得问问都记住了什么的?那么小的孩儿啊,她妈判学生的数学作业
还居然唠叨给她听!
我妈听人家提起陈年往事略有尴尬,但是立刻强词夺理地说,你们这些当医生的。。。
你们怎么知道她听不懂。。。我闺女从来不哭闹,每次我给她念函数什么的从来不哭闹
。。。
当然,当时,我立刻说,“您哄孩子睡觉的法子也太不厚道了”,并且马上不依不饶地
把高中时候一上数学课就睡觉的习惯归结到了童年阴影上了。
那天他们开始怀旧,那位伯伯感叹我妈的细心,实在是个对孩子倾注了太多心思的妈妈
。他说我妈甚至因为我小时候头发稀疏,发迹太高,而给我买了很多顶有绣花的,带雷
丝花边的帽子来遮丑,而她带着我走到哪,总会带一厚本的法国童话或者一叠看图说话
,但凡我咳嗽不是太厉害的时候,还要让我复述刚刚她讲过得故事,或者一个小磨方,
手把手地教给我玩。
我有一点点的不适应。不适应于我妈被描述出来的温柔妈妈的形像,而由于我自己的逆
反,以粗糙为美,更加有点不懈于我妈曾经的玉与清高,我还是习惯听我妈同事讲她领
学生下乡劳动,给女生做榜样背水泥背大米;以及年轻时候,看见男生拿圆规扎一个个
老实的女同学的屁股听见人家尖叫自己哈哈大笑时,回手抡了那孩子一个巨大的耳光--
----我觉得这比较符合我妈一贯教训我时候,那如江河怒涛般雄壮的气势,也符合她在我
怕游泳池的水冷不愿意下去时候,一脚把我踹下去的粗暴。
但是,我想,我妈同样是矛盾的,对我,确实有着许多互相矛盾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她喜欢我对她的依赖贴心,又希望我能够独立自强,她希望我在坎坷时候依然能坚强乐
观,所以认为我该经受磨炼,却又希望我一辈子平安优越,并且有着淡然的态度,她希
望我在面对所有的失去的时候,都能够潇洒,又希望我永远不用面对失去。。。。。
确实有很多这样的时候,我妈让我着实愤怒,当她看见邻居女孩国画学有所成,参展日
本的时候,流露出我没人家学得用心的情绪,却不肯说她当年订下业余爱好不得占据
学习时间的规矩,在所有老师都说我很有天赋该继续花更多精力参赛时候,武断地严令
我不许因为画画耽误期末考试,当考试与参赛冲突的时候,保证考试---因为画画毕竟
是副业;当她看见同事女儿拿到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保送北大时候,艳羡赞美的心情难
以抑制,却选择忽视当年强制我退掉已经被录取的北京物理集训队,理由是跟我的小
提琴课冲突,而她拿来举反例的正是同事优秀的女儿,她刻薄地说人家是个女书呆子
,除了数理化啥都不懂,简直恐怕以后嫁不出去;甚至当她看见人家女儿苗条的身材,
穿着吊带小背心小短裙在街上亮丽地行走时候,也会提出我太壮了,不符合现在的穿衣
潮流,应该科学地,减肥----但是每天早上,却大呼小喝地逼着我吃全脂牛奶,芝士香
肠,并且亲手给我油炸荷包蛋一个,不吃完早点不许上学,迟到也不能耽误了吃饭,每
天晚上,更如喂猪一样的狂塞我----这个时候,身体便又比身材重要了 。
我经常跟我妈争吵,委屈或者愤怒的,我们俩面对面地坐在家里的大床上,慷慨激昂,
据理力争,每当这个时候,我爸都躲出去,放鸽子下棋,躲过战争时刻。当然,这种战
争,讲理,有胜有败,有理者胜,我需要承认,我娘她老人家,虽然霸道,虽然有暂时
的耍家长权威的时候,但是过后,一定以理为准,向我道歉的。
我妈对于教育我,很多标准,确实连自己也不能完全的做到绝对坚持,20年不变,我想
我需要对她宽容,毕竟,她只有这一次机会,而且,我实在不是个省心的孩子。
20几年来,我妈唯一称得上贯穿始终的教育原则,那就是做人要诚实。我妈是个在这方
面非常绝对的人,反感所有的欺骗,不接受任何关于谎言的解释。在她的信条里,所有
的错误,都没有遮遮奄奄更让人讨厌,一个光明磊落的诚实的人,总是可爱的。
或者应该归功她的信条,也或者应该批判她的绝对,在她多年的坚持下,我确实一样的
愤恨谎言,还算磊落,但是同样不懂妥协,不算体谅。
在这方面,我妈确实说到做到,从小到大,我不管犯了多大的错误,考砸了多重要的考
试,丢了多贵重的东西,得罪了多重要的人物, 都没因此遭到任何体罚,甚至严厉的
斥责。
我妈的很多同事都感叹我是个直肠子的孩子,跟别的孩子实在太不一样,别人家的小
孩,推开办公室的门,报告给妈妈的都是好事,坏事总要藏一藏,等不得不说再讲,而
我,每次,只要是着急找我妈,都会赶紧把今天惹得祸交待清楚。
他们也许觉得我太奇怪了,或者就是这孩子二百五,傻,却不能够体会,当一个小孩,
她犯了一个在她的世界里,足以让她惴惴不安,惊慌失措的错误时候,那种没着没落的
恐惧心情,更加体会不到,当这个孩子,可以一古脑地把这件事讲给自己最信任的,不
会因此责罚自己的人听的时候,那种卸下心头大石头的轻松。
那一刻,把错误跟我妈坦白的一瞬间,我觉得无比的安全,之后,就可以不再想东想西
,患得患失,而可以 全副精力地解决问题了。而且,我从来不需要怀疑,我妈永远是
站在我的一边,会给我最大的依靠和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