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雨吟茶

6、第六章.“善意”的探望（下）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母亲说着，回头看了眼养父。
　　“有。。。什么事吗？”谢依再次尝试站起身，却还是失败了。
　　养父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跟个女孩子一样，娘们唧唧的干吗？”养父松开他后，嫌弃地拍了拍手。
　　母亲小心地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被养父看见。
　　“我们能进你房间说吗？”母亲问。
　　谢依这才想起了还在睡觉的夏辞。
　　他进屋拿出自己的外套，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去楼下说吧。”谢依说。
　　母亲和养父跟在谢依身后。
　　“你们刚刚在吵什么？”谢依的这句话，引起了养父的怒气。
　　“不需要你管。你没有权利知道。”养父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
　　“亲爱的轻一点，会吵到别人的。”母亲在一旁提醒着养父。
　　“你管得着我吗？”养父转头盯着母亲。
　　母亲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听到对话的谢依感到反感。
　　夜晚的街道显得格外清冷，谢依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
　　“就在这聊吧。”谢依走进小店里，朝老板打了个招呼。
　　母亲想拉着养父进店，却被养父甩开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种肮脏的小店只会让我恶心。”
　　母亲无奈地走到谢依身边，示意他出去说。
　　谢依本能地白了养父一眼。
　　养父见了，朝谢依脸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你们今天找我有什么事？”谢依问。
　　“那个。。。你之前住院是怎么回事？”母亲弱弱地问道。
　　“陈柯说的吧？”谢依回头冷漠地看了眼母亲。
　　“那个混小子叫陈柯？”养父突然插嘴。
　　“我说过，他不是混小子。”谢依瞪着养父。
　　“真是胆子肥了。”养父又朝谢依脸上打了一巴掌。
　　“秦矢柯！”母亲冲过去拉住了养父再次举起的手。
　　这是谢依第一次听到养父的名字。
　　养父将母亲推倒在地，大声呵斥起来。
　　谢依想上前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请不要在我的店前撒泼。”这时，店长拦住了谢依，大声朝秦矢柯说。
　　“呦，你有什么权利管我？”养父轻蔑地说。
　　“我已经报警了。”店长说着举起了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10”三个数字。
　　养父见状想拉起母亲就走，身后传来阵阵警报声。
　　店长带着谢依进了店并关上了门，留下他和母亲被警察问话。
　　谢依捂着胸口，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直到外面没了动静才缓过来。
　　“我先回去了，谢谢。”谢依向店长道了谢，就急匆匆地走回出租屋了。

　　“铃铃铃——”早晨的闹钟响起，突然的声音让谢依吓得滚下了床。
　　谢依迷迷糊糊中关了闹钟，洗漱后从行李中找到校服后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便出了门。
　　他打着哈欠在公交站等车，这时站在他身旁的人让他回了神——是班主任老王！
　　谢依正纠结着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
　　“谢依？”突然老王叫了一声。
　　“啊。。。王老师好。”谢依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哎呀！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又变帅了嘛！”老王说。
　　“啊哈哈哈。。。。谢谢王老师。”谢依说。
　　“我让陈柯带给你的作业做完了吗？”老王的问题不出他所料。
　　“做完了。”谢依感到有一丝尴尬。
　　“滴——滴——”公交车进站了，谢依以最快的速度上车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儿子诶！终于在学校见到你了！”陈柯从学校门口冲向刚下车的谢依。
　　谢依比了个手势，让他冷静一下，又顺便指了指身后的班主任。
　　“王老师！早上好啊！”陈柯一秒回归正常，向老王打了招呼。
　　“诶好，快进去吧。”老王笑着回了一句。
　　“诶？你看那是谢依吗？”
　　“这么久才回学校，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真看不惯他这种拽样。”
　　。。。。。。
　　谢依身边依旧有着许多充满异议的声音，他熟练地带上事先准备好的耳塞。陈柯则和往常一样反驳着在他们身边议论纷纷的人。
　　但当他踏进教室那刻，才是他最厌烦的校园时光。
　　“喂，音痴。”前桌的周鹤形大声喊了一句。
　　周围的同学“哧哧”地笑了起来。
　　谢依并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看起了今天下午要用到的乐谱。
　　“切。”周鹤形一气之下揪住谢依的校服的衣领，“别以为你是艺考生就可以这样目中无人。”
　　“请先放开我。”谢依这才摘下耳塞，抬起了头。
　　周鹤形用力甩开了他，导致谢依重心不稳，连带椅子摔倒在地。
　　“哎！后排什么情况！”任课老师正踏进教室却看到这一幕。
　　班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旧伤和新的疼痛感缠绕着谢依。撑不起身的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
　　“儿子。。。不是，谢依你还好吗？”陈柯想到老师在场，立马改口。
　　直到任课老师走到教室后的走廊，才发现倒在地上的是谢依。
　　“是谁推的谢依？！”任课老师大声质问道。
　　“我。”周鹤形说，“他这种人，就是活该。”
　　“你，下课和我去趟教导处。”任课老师指着周鹤形说。
　　他赶忙将谢依拉起，并让谢依下次小心便回到讲台上开始上课了。

　　“儿子，你的腰还好吗？”陈柯压低声音问道。
　　“嗯，没事。”谢依也用同样的音量说。
　　“诶呀，你终于承认是我儿子了？”陈柯打趣着。
　　“我不想在学校里动手。”谢依耐着性子回了一句。
　　“真没意思。”陈柯说。
　　“陈柯，你来说这道题的答案。”任课老师突然叫道。
　　陈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他盯着黑板上那串如同天书一样的字符感到困倦。
　　“A。”谢依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字。
　　“A。”陈柯复述道。
　　“嗯，你居然听课了，我很欣慰啊。”任课老师有些惊讶。
　　陈柯坐下的同时朝谢依比了个大拇指。

　　“谢依，作业呢？”一下课学习委员就冲到谢依的座位前。
　　谢依指了指叠在桌上的一堆卷子。
　　“唉。。。我说你啊，也多和同学说说话啊。”学习委员拿起卷子对谢依说。
　　谢依看了眼她，并没有回应。
　　“那作业我就拿走了。”学习委员确认了一下手里的作业。
　　谢依点了点头。
　　“人家想找你聊天的诶。”陈柯正从教室外回来。
　　“啊？是吗？”谢依问。
　　“不得不说，有时候我都觉得你的性取向是不是不正常。”陈柯说。
　　“可能吧。”谢依并没有听清陈柯在说什么。
　　“什么？！”陈柯叫道。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啊。”谢依揉了揉耳朵。
　　陈柯突然按住谢依：“儿子，没事的。爸爸永远不会弃你而去的！”
　　谢依扔了本书在陈柯脸上。
　　教室的门“当”得一下被甩在墙上。
　　周鹤形一脸愤怒地踏进教室。
　　“谢依呢？！我要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