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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早课结束后,贺云深跟着齐文渊往膳堂去,他现在没有分剑脉,枫素做主就暂时跟着蓝息剑脉的弟子一同修行。

      齐文渊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边走边给他絮絮叨叨地介绍山上的各个地方。

      “同样是放书的地方,藏书楼大家都可以去,但是经阁不行;灵池灵气充盈,人人都可以去,但也不是待得时间越久越好;修行闭关多在后山,除此之外,后山定魂渊隔开的还有禁地宸华剑冢,一般弟子只有两种情况下会去,一是分剑脉,你还有机会;还有一种就是小试炼境,关于这个,作为师兄对你最大的祝福,就是不去。”
      但接着他叹了口气道:“不过昨天大师兄说了要月试,每个剑脉都要出一名弟子,输了的,全脉弟子都要进小试炼境,所以我对你的祝福可能也没多大用了。”

      贺云深不解问道:“试炼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去?”

      说到这个,一向温和的齐文渊眼神竟然变得有些忧郁:“剑冢的小试炼境是无数前辈将与魔修对战的真实经历编织而成的幻境,可以说十分逼真了,难度还能根据进入者的修为自行调整,破境的要求就是入境者修为有突破,不然就得打满时间才能出来,修为哪有这么容易有突破,而且大师兄又喜欢加时……”

      懂了,货真价实的血战到底,确实对身心都是很大的挑战。
      贺云深好奇道:“既然每个剑脉都要出弟子,那每个剑脉都可能会进去,大师兄就不怕自己剑脉的弟子月试输了连累他也进小试炼境去?”
      既然能根据入境者修为调整难度,那宁溪然应该也不轻松才是。

      “问题就在这,”说到这个,齐文渊再是温吞的一个人也不由得痛心疾首道,“极途剑脉就大师兄一个人,他永远都不可能是输家!”

      极途剑脉是宸华派最厉害的剑脉,只有一个弟子倒是很出乎贺云深意料,“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

      齐文渊道:“之前不是说过你也会分剑脉,而宸华分剑脉的依据便是剑冢前的晶石阵法,我想大概是因为极途剑脉威力大,传承严格吧,反正这些年来,除了大师兄没有人能够唤醒极途晶石,自然也没有人能进入极途剑脉。”

      “原来如此。”贺云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快众弟子们就迎来了第一次月试,当宁溪然一个人站上台时,台下剩余三个剑脉的弟子顿时心如死灰。

      抽签出来,枫素带着的蓝息剑脉第一轮就抽到和他比试,代表蓝息被抽到的那位师弟一上台被调/教得异常惨烈,想认输也不行,在宁溪然一声声“再来”里,比试到筋疲力尽,欲哭无泪。

      第一场就耗尽了力气,后面哪还有精力和其他的剑脉比,最后第一个月的月试以蓝息剑脉垫底宣告结束。

      眼看着小试炼境落到了自己一脉头上,枫素咬牙道:“这不公平,弟子修为有高有低,相差这么大怎么能算数。”

      宁溪然施施然道:“师妹此言差矣,比试比不只是修为,还要比技巧,况且有差距才能更好地告诫大家,不能坐井观天。”

      枫素不服:“弟子天资哪能一概而论。况且极途剑脉就师兄一个,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宁溪然笑了下,道:“那是你们不会教好吗?但凡是有一个适合极途剑意修炼的弟子,就算是朽木我也能教成栋梁。”

      说到这个枫素就有些头疼,原本贺云深作为近年来唯一一个入门的弟子,又有师祖掌眼,她原本是对他给予厚望的。

      但是事实上,在他们用阵法测了贺云深的灵根之后,简直了,灵根稀薄足以让枫素看了沉默,川风看了流泪,只有宁溪然一脸玩味——就说了师祖眼花的毛病犯了,还不信。

      好在贺云深确实刻苦,半点也不气馁,课业也丝毫不懈怠,跟着修行了一段时间,简单的术印还是能驾驭,而且结印的手势还出乎她意料的标准,这才让枫素稍稍安心,但若是想往下修行,恐怕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精力。

      眼下枫素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人是挺好的,就是资质差了点,极途剑脉应该是指望不上了,也不知道最终会进入哪个剑脉。

      入夜,一只纸鹤乘着盈盈月色落在贺云深窗前。
      贺云深见状停下手中的笔,将烛光吹灭,翻窗而出,一路跟着纸鹤往后山林间深处走去。

      最终在一棵大树之下,纸鹤消失,一位老者从树后走了出来,须发皆白衬得极为超然,只是手中拎着个敞口的小酒坛,月色之下,又存着几分俗世的气息。

      贺云深站定在他面前,微微欠身:“前辈。”

      楚元眯眼呷了一口酒,笑道:“你终究还是来了啊?”

      贺云深道:“托前辈的福,差点连山门都没能进到。”

      楚元哈哈大笑了两声,又饮了口酒:“这最终不还是进来了吗?”

      贺云深想起那枚批量发放的信物,道:“所以那日在破庙说收我为徒只是为了诓我来吗?”

      楚元望向他:“那你仅仅是因为想成为我的徒弟才最终决定入宸华的吗?”

      看着他了然的神色,贺云深陷入了沉默,半响道:“我想入极途剑一脉。”

      换了宸华任何人在这里,怕都是会嘲笑他的痴心妄想,但楚元丝毫不在意,笑着摇头道:“这我可做不了主。你也知道,我那徒孙,严格得紧。”

      本来是以为自己是做选择,结果被告知连资格都还没有得到,一种不靠谱的气息扑面而来,贺云深默然:“我以为我是可以内定的人选。”

      楚元优哉游哉地凑近他,伸出手指轻点了下贺云深的脑门,仍旧只是笑:“年轻人,以后的路还长着,别老是想着走捷径。”

      额心一点温热,贺云深下意识摸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

      楚元眯着眼,一手又将酒坛子送到嘴边,正待喝时,才发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随着酒坛子一起凑到脸前,激得他定睛一看。

      一只小黄鸟正用爪子抓在酒坛子边上,浑身金黄,一双豆绿的眼睛就这样看着自己。

      大眼瞪小眼。

      差点被吓一跳的楚元心定了下来:“哦,是小娇娇啊。”

      鼻息间醇厚的酒香萦绕。

      嗯?小娇娇?

      回过味来的老者脸色突然大变,眼中酒意散了大半,抱着酒坛子的手蓦地抖了一下,连带着站在酒坛边上的小黄鸟一个不稳猝不及防地栽进了酒坛子里。

      “啾啾!”浑身都湿透的小黄鸟泡在酒里惊恐地求救着,然而抱着酒坛子的人已经顾不上把它捞上来了。

      只见楚元迅速左右张望了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酒坛塞在贺云深手中,语速飞快地叮嘱道:“相信自己,还有别说见过我。”

      贺云深不明所以: “前辈!”

      然而人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一溜烟就消失了。

      得到一只酒坛子的贺云深站在树前,只觉得莫名其妙,难道玄机在这个酒坛子里?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最终除了一只湿漉漉的金翅鸟,这酒坛子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贺云深刚想把金翅鸟捞出来,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在哪里!”

      贺云深僵在原地,酒坛子里的小金翅鸟满脸无辜。

      他似乎明白了楚元真人为什么跑这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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