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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灵池离弟子居远,但离宁溪然住的地方不远,眼看晨光熹微,宁溪然只能先让贺云深跟着自己回了院子。

      此时宁溪然翻箱倒柜地正找着衣服。

      站在一旁的贺云深打量着宁溪然住的院子,其实和他们住的弟子居风格其实是差不多的,就是独立成院,院子里也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有的蔫头蔫脑,有的枝横茎结,彼此杂乱无章地生长着,一看就没有好好打理。
      住的房间稍微要大一些,只是多了一整壁的书架,上面放满书和一些小玩意,书也放得横七竖八,挺没有章法的。

      宁溪然从箱底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弟子服,一起身就见贺云深东看西瞧的。一看自己软塌上的衣服还没收拾,桌子上放着半碟子桂花糕,茶杯里还泡着发黄的茶叶,书架上的小拨浪鼓都还没来得及收。

      呃……刚才找衣服太过专注,现在挽救一下形象还来得及吗……

      宁溪然拿起衣服照着贺云深脑门就丢了过去,语气冷淡:“乱瞟什么,还不快把衣服换了,等会要迟到了。”
      以不变应万变,只要足够淡定,高深莫测是自己的,尴尬是别人的。

      被砸了个正着的贺云深伸出手在衣服落地之前接住,看了眼堪称杂乱的房间,看了眼气定神闲的宁溪然,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
      也不挑地方了,当着宁溪然的面就把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开始脱衣服。

      面对面的宁溪然震惊了。

      懂不懂礼貌?没看见身后有个屏风吗?就不能去里面换?

      他刚要开口训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屏风背后床上被子衣服还乱作一团没有收拾。

      衣料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异常清晰。

      面前的贺云深在闷不吭声地脱衣服,上衣宽下,紧绷有力的肩膀闯入眼角余光,从来没有和人这样单独相处过的宁溪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有种压迫感,让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背过身去。他将视线微微错开,但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房间,贺云深也是个男的,他都不在意,自己闪躲什么?

      难道他有什么自己没有吗?

      宁溪然瞬间觉得自己底气十足,移回视线。

      哦,对不起,腹肌没有……

      此刻宁溪然脑海中只剩下贺云深精壮的腰身,恨恨地想:这什么世道,不是说穷人家的孩子吗?吃什么长的?怎么长得比自己都好?

      宁溪然彻底淡定不下去了,正巧怀里的符纸动了动,他两眼一放光,嘴上念叨出声:“哦,忘了,还没把娇娇放出了。”

      找到了事由,他忙不迭地转过身去,轻轻舒了一口气,把金翅鸟从符纸中拿出来,放进了窝里。

      身后贺云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才加快了动作,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了。

      “师兄,我穿好了。”

      宁溪然看着金翅鸟呼呼大睡,磨磨蹭蹭了好一阵这才转过身来。

      贺云深抬了抬手,道:“就是好像短了点。”

      宁溪然额上青筋微跳,这件弟子服还是当年给做大了太不合身,他没穿几次就闲置了,这才好好地能找到。可穿在贺云深身上,虽还算看得过眼,但终究还是短了些。

      为了挽救尊严,宁溪然嘴硬道:“当然了,这是我以前的弟子服,自然是小了才没有穿,不过现在你穿着倒也没有太小,今天应付过了就赶紧回去换了,回头再去找齐文渊要套新的。”

      贺云深饶有趣味地看了看宁溪然的身形,又看了眼自己。

      宁溪然当没看见。

      他看了眼时辰,下了逐客令:“不早了,赶紧去论剑坪吧。”

      贺云深:“好。”

      等到贺云深要出门时,宁溪然又觉得还不放心:“等等。”

      贺云深回头:“大师兄还有什么吩咐吗?”

      “昨晚娇娇的事……”

      贺云深眼底笑意一闪而过,然后抬眼认真对着宁溪然道:“娇娇只是喝醉了,是我的错,我知道。还请大师兄为我保密。”

      宁溪然这才放心下来,扬了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嗯,记住被别人知道你饮酒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下不为例。”

      贺云深:“记住了。”

      只是贺云深一打开房门,院子外就传来了川风的声音:“大师兄,起了没?师祖出关了,说等会要见我们和小师弟呢。”

      宁溪然暗道不妙,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刚出房门又差点被拽回去的贺云深:“……”

      刚走进院子的川风:“……”

      一把拽住贺云深的衣领想往屋里拖但显然没来得及的宁溪然:“……”

      川风用力眨了眨眼睛,内心只有一个想法——糟了,果然晚上熬夜看话本是出问题的,连幻觉都出来了。

      而此刻被宁溪然拽住衣领半个身子卡在门边的贺云深还很礼貌:“三师兄早。”

      幻觉还会讲话。

      川风磕巴了一下:“小、小师弟早。”

      宁溪然觉得这一幕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纠纠缠缠的一幕被川风撞了正着,宁溪然心如死灰,无话可说,破罐破摔地松开了拽着贺云深衣领的手,还帮他把拽皱的衣领拍平,道:“快去,别迟到了。”
      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丝安详:快滚不送,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个瘟神了。

      贺云深笑笑:“好的。”
      然后就走了出去。

      川风一下子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

      看着贺云深从容离去的背影,他不禁内心咆哮:大师兄的房间不是宸华的禁地吗?为什么小师弟会从里面走出来?大师兄不是看他不顺眼吗?这间屋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配拥有真相吗?

      川风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星星眼地转过身:求真相,求解释。

      宁溪然看着他微微笑了下,顺手把边上的花摘了一朵,递到川风眼前。

      大师兄看来心情很好啊,还送他花,川风刚伸出手想说谢谢。

      然后当着川风的面,眼前的花就变成了灰烬,落到了川风手中。

      接了满手灰的川风眼神逐渐呆滞,头皮一紧。

      只见宁溪然阴恻恻道:“今天早上的事你要是说出去半个字,那么这辈子你也别想再说半个字了。”

      说完就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面对威胁,川风捏紧拳头,不甘心地向恶势力反抗:“大师兄,你要威胁我,可以。”片刻之后扑上去哼哼唧唧地挠门:“但好歹把为什么威胁我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啊?说清楚嘛,我保证不说,我保证。”

      然后,禁言咒伺候。

      川风:“呜——呜——”

      被施了禁言咒的青阳剑脉首徒内心流泪:“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来送个口信而已。看见你们俩是我的错吗?最重要是,师兄,能不能先解释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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