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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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要去啊……”奥村燐絮絮叨叨的往外走，修道院里的伙伴们给他介绍了南十字街的店铺兼职，他是要去面试。
为此，他还少有的穿了一身西装，不过领口乱七八糟的散开，显得过于随意了。
奥村燐有点不适应的拉了拉袖口，他实在是第一次穿这种紧绷的衣服，相当不习惯。
然后，奥村燐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视线，果然银发的少女静静的站在檐下，静静地看着他。
“卡莲？”上次的对话后，奥村燐自认为和卡莲的关系好了很多，遇到也会打招呼，银发少女也会淡淡的回应——至少奥村燐已经单方面宣称卡莲是他的朋友了，那可是真正的美少女好友啊！
“真是乱七八糟的打扮。”卡莲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是不会系领带吧。”
奥村燐老脸一红：“谁，谁说的，这可是最近流行的打扮。”
“在口是心非上也有很高的天赋呢，你。”卡莲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怎么了？”奥村燐不解的挠头乖乖走过来，在卡莲的视角，大概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吧。
“把领带给我。”卡莲接过领带，虽然动作生涩，但还是给奥村燐系了起来。
奥村燐还是第一次和女生离得那么近，他都可以看到卡莲垂下眼眸时那银白色的睫毛，如同梦幻一般的颜色，他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你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卡莲眼里有着戏谑。
“才，才没有！”奥村燐差点跳起来。
“你要去哪？”卡莲少有的表达了疑问。
“去店铺面试啦，所以才借了西装，显得正式一点。”奥村燐觉得颈口紧绷绷的，很想用手去拉，但是想到是卡莲系好了的，又放下手。
“原来如此。”卡莲再次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她双手交叠，垂眸：“望主垂怜。”
“这算是祝福么？谢谢啦！”奥村燐元气十足的向她挥手，然后走了。
奥村燐一天都处于很兴奋的状态，最后，他终于凭借超高的厨艺被录取，整个人处于亢奋的状态。
修道院的大家也很高兴，藤本狮郎还准备庆祝一下。
不过奥村燐倒是发现言峰四郎并不在，话说，最近几天都没有看到他啊。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奥村燐和言峰四郎并不熟，他只是私下找到了卡莲。
用一天的薪水再加上之前的一些积蓄，奥村燐送了卡莲礼物。
一个银十字架项链。
“哦~为什么要送我东西？”银发修女的语气不带任何疑问。
“那个，多亏你啦，能够面试成功也有你的祝福吧。”奥村燐不自在的挠了挠头，“总之，你就收下吧。”
卡莲挑眉，大概也能猜到，如果不收下的话，奥村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吧，于是收拢了手指：“好吧，我姑且也是会等价交换的。”
“什么？”奥村燐没听懂。
“没什么。”
银发修女露出不想多谈的表情，径直从奥村燐身侧走过。
这家伙的性格真是奇怪呢。奥村燐想道，但并不在意。
但是奥村燐的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很久，没几天，他就因为损坏店内物品而被解雇了，同时还因为赔偿，而被藤本狮郎拘在了家里。
他很烦闷，他一直在回想那个骚扰小女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到它呢？
他也在气自己，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已经被藤本狮郎提醒过，但是面对那些混混的挑衅，奥村燐还是忍不住踏出了修道院。
他没有注意到，他身后，有个身影静静目送他离开。
奥村燐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为什么那个小混混会变成那个样子？为什么他身上会冒出青色的火焰？还有老爹那家伙，他是……驱魔师？
“这个世界如同重合的镜子存在两个次元，一个是我们居住的物质界，一个是恶魔存在的虚无界。”
“原本是无法互相干涉的，但是他们却可以附身在我们世界的生物上进行干涉。”
“快走，你刚才的觉醒已经闹出了乱子，各路人马都会打你的主意，你必须快点藏起来。”说到这里，藤本狮郎想到了言峰四郎和卡莲两人，他们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来到修道院，是为了燐来的么？如果不是，知道了奥村燐的存在，会不会出手呢？
无论如何，神父暗下决心，他一定会保护燐。
“等等，我到底是什么人？”奥村燐接受了太多的信息，几乎颠覆了他过去16年的人生。
“你不是人类。你是恶魔与人类之子，魔神撒旦的私生子。”
好不容易逃回了修道院，但是追踪的恶魔已经开始进攻修道院，藤本狮郎将封印着奥村燐恶魔能力的魔剑俱利伽罗交给了他。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恶魔之子？”奥村燐几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这是让你活下来的唯一办法，我希望你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成长。”
藤本狮郎交给了奥村燐一个手机，让他天亮后离开修道院拨打，那是他的挚友，会保护他。
接着，藤本狮郎将奥村燐关在了地下室，前去迎敌。
奥村燐疯狂的拍打着地下室的门：“放我出去——”
既担心藤本狮郎和其他人的安危，奥村燐又陷入了极大的自我怀疑里。
他是……恶魔？想到过去的事情，因为过于暴躁破坏了很多东西，被所有人厌恶的情形，奥村燐下意识的抱有，心中悲凉，原来，他真的是恶魔。
现在呢？连藤本狮郎都打算抛弃他这个累赘了？他……被放弃了？
在这样的心情下，奥村燐做了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他对藤本狮郎肆意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甚至说出“别在我面前再装作父亲”这句话——
最终，藤本狮郎的内心出现的缝隙，他被撒旦附身了。
尖牙在口中生长，整个人都开始异形了，藤本狮郎开始向恶魔转变，青色的火焰在浑身燃起，美丽又可怖。
“终于见面了，我的儿子啊——才怪！哈哈哈哈哈！”撒旦肆意的笑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老头！”奥村燐此时还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内心也生出了不详的预感。
“不要过去！”
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奥村燐下意识的停下，有些愕然：“卡莲？”
他一直没在修道院看到她，还以为卡莲不在，毕竟她和言峰四郎偶尔都会外出办事。
此时奥村燐有些尴尬的不知道一双眼睛往哪瞥，卡莲穿着一身有些朦胧的紧身衣，下半身紧贴，看起来有些过于情.色了。但他很快就没有心情注意这些了。
卡莲脸色苍白，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但她还是拦在了奥村燐面前：“别过去，他已经被撒旦附体了。”
“有趣，没想到还有一个如此完美的素材！”撒旦露出狰狞的面目，卡莲的被虐灵媒体质所形成的灵扰，会让她在接近恶魔的时候显现出和恶魔相似得性质，而人体是无法承担的，所以她会受伤，严重的话甚至会变为异形，但同时，拥有无关本人的意志，□□很容易被周围之魔所凭依的体质。可以让恶魔作为现象重现，甚至有可能让恶魔获得□□。
不过撒旦现在的时间不多，他干脆的打开了虚无界之门，那是连同物质界和虚无界的门，因为撒旦过于强大，所以被他干涉的人都活不成，他也无法长期存在在物质界。
漆黑的门扉打开，无数形似人脸的恶魔在其中挣扎着，哀嚎着，伸出手来，要将所有看到的人拉入深渊。
“来吧，我们一起去虚无界！撒旦伸出手，要过来抓走奥村燐。
“『Noli Me Tangere』。（不要碰我）”
随着一声轻喝，深红的绸布随之而动，直接将撒旦束缚了起来，以抹大拉圣骸布那针对男性的特性，哪怕是撒旦都可以短暂禁锢。
但同样，如此接近撒旦，对卡莲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唔——”哪怕以卡莲的忍耐力，都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全身的肌肉都因此痉挛，显得如此扭曲，而更可怕的是她身上传来一阵撕裂的声音。
那是□□破碎的声音。
作为罕见被虐灵媒体质的卡莲，离虚无界最强大的恶魔撒旦这么近，完全是自我灭亡之路。
可是哪怕如此，抹大拉圣骸布束缚撒旦的力量也没有减弱半分，没错，会被抹大拉圣骸布选中的卡莲，本身就象征了她被圣女的认可。
“弱小卑微的人类——”附身在藤本狮郎身上的撒旦不断的挣扎，“哈哈哈哈，你很快就要死了，你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卡莲的情况，根本瞒不住撒旦，他猖狂地笑着：“死在这里吧，弱小的修女！”
“卡莲！”奥村燐的声音都破了音，他不断的颤抖着，他闻到了，百倍于之前的血腥味，明明他们关系不好不是么，为什么要帮他！
一切都是他的错啊！哪怕一知半解，奥村燐也有了感觉，若非他对藤本狮郎说出了那么过分的话，或许他就不会被附身，卡莲也不用几乎用性命去阻挡撒旦。
都是他的错！奥村燐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中。他想到了藤本狮郎的话，他下意识握上了俱利伽罗的刀柄，那是封印他恶魔能力的魔剑，拔出此剑，他可以得到力量的同时，也将失去人类对我身份。
藤本狮郎叮嘱他千万不能拔剑。
可是就算要变成恶魔，无法变回人类，他也想救卡莲啊！
“不要在此拔剑，否则他们都会悲伤吧，奥村君。”那是一个熟悉至极的温润声线，刚想拔出剑的奥村燐愣住了。
“会在此使用圣骸布，这是你主观的选择吧，卡莲。”白发的神父走了出来，他琥珀色的眼眸映出眼前的场景，并不因此番地狱场景而觉得惊讶，或许是他早就见过比其残忍太多的地狱。
卡莲看到言峰四郎出现，冷嘲热讽：“真是姗姗来迟啊，言峰神父。”
“言峰，神父……”奥村燐注视着这位似乎一直在旁观的神父，握紧了手中的俱利伽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也不是傻子，不管怎么说，言峰四郎的表现太可疑了，若非卡莲之前的相助，他可能就忍不住攻击了。
“十分抱歉，奥村君。”言峰四郎微微低头致歉，“您的身份，以及藤本神父选择隐瞒这件事，使我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帮助你们，无论如何，我也是圣堂教会的人。”
“……”奥村燐沉默，没错，他是撒旦的儿子，他才是原罪。
“但是，卡莲已经做出了选择啊。”言峰四郎的神情温柔，“而且，我也很佩服藤本神父的虔诚和心灵，你确实是他的儿子，奥村君。”
“我是……他的儿子？”奥村燐下意识重复，“但是，老爸他……”这个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喊出了爸爸。
“住口——我才是你的父亲——”撒旦十分愤怒，青色的火焰在身边燃起，就算是抹大拉圣骸布的束缚也摇摇欲坠了，因为，卡莲快撑不住了。
“不，奥村君拥有一颗人类的心，我是不会看错的。”言峰四郎平静的看向撒旦，并没有因为祂是虚无界之神而有任何动容，“这样的奥村君，神也会护佑吧。”
“可笑！他是我的儿子，不需要什么虚伪的神——”撒旦猖狂的笑着。
“是么？那么这一切就交给神来判决吧，”不知何时，言峰四郎的双手间，出现了了十字的剑柄，数十公分的剑刃投影出来，这是圣堂教会代行者的概念武装「黑键」。
“祈祷之时已至……如果我没有被你杀死，而是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就说明，神原谅了我的行为，神也认同我的行为。”
那么，他就可以抛却所有迷惘，一心一意的走下去。
白发神父毋庸置疑的咏唱在黑暗空旷的修道院中响起：“宣告——
——吾司戮，吾司生。
——吾所伤，吾所愈。”
他一边吟唱着，一边投掷出手中的黑键，幽蓝的火焰燃起，明明是和青色火焰相近的颜色，却显得如此神圣，带着净化和镇静的作用。
黑键投掷在地上，连一直躁动不安的虚无界之门都暂时安定下来，没有拖拽着奥村燐下沉了。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这下连撒旦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俗不可耐的神父，不，不对，你是——”
撒旦明显发现了端倪。
但是言峰四郎的祈祷并没有停止。
“——无从逾者乃吾掌心。
无从遁者乃吾目光。
使之破灭。
残败者，衰老者，吾皆召回。”
黑键继续投掷而出，甚至贯穿了撒旦附身的，藤本神父的身体，幽蓝色的火焰燃起，甚至给撒旦带来了伤害。
“卑微的蝼蚁——”撒旦怒吼。
“老爹！”奥村燐大惊失色，撒旦用的可是藤本狮郎的身体啊，想要去阻止，却被卡莲制止了。
”——托于吾，师于吾，遵于吾。
休憩之刻，未忘歌，未忘祈，未忘吾。
以吾之轻，卸除一切重担，安息于吾手。
因汝之罪，注膏油且烙记印。
永恒之命，由死所予。”
明明能燃尽一切至虚无的青色火焰居然都在渐渐被压制，根本无法伤害到白发神父，黑键甚至穿透了虚无界之门，他行走于之间，当真如同行走于地狱带来救赎的圣人。
“那是什么？”奥村燐不自觉的问出了声。
“那是洗礼咏唱。”卡莲轻轻的回答他，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圣堂教会的秘仪，也是唯一允许使用的魔术。”
卡莲做出了祈祷的姿势：“越是虔诚的人，其威力就越大。”
不需要再质疑了，这份洗礼咏唱的威力就是对言峰四郎信仰最好的证明。
甚至连撒旦的青色火焰，虚无界门扉的力量都可以压制，言峰四郎信仰纯粹坚定的程度，完全是卡莲生平仅见。
可谓行走于世间的圣人。
“——宽恕即在当下，结誓凭吾之受肉。
——KYRIE ELEISON「上主，求你垂怜」！”
世界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