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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失乐园(下) 你想把我藏 ...

  •   从小文的房间里走出来,□□留恋的看了一眼。

      他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所以,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放弃自己的私欲。

      小文是属于家树的 ,是的,她已经是家树的了,□□在心里不停的提醒着自己。小文只是个小女孩儿,在他的心中,小文只应该是个小女孩儿,□□自嘲的笑笑。

      坐在客厅里,他交待着兄嫂,若是不想家树离婚的话,最好少让小文往娘家跑,并尽量让小文早点与家树开枝散叶。邹青云若再敢来上门捣蛋,马上报警。交待完这些后,□□起身离开了。

      他得走,他得让自己好好收一收心,从开始对邹小文的过分关心,就是不应该的。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不应该为了一个属于自己侄儿的女人,让自己的人生蒙污。

      他是个男人,他是个有追求的男人,他是个有明确目标的男人,他不打算为了一个小女孩儿放弃自己的任何梦想。

      女人嘛,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小文算不了什么,比她漂亮的,比她可爱的,比她温柔的,比她理性的,比她讨人喜欢的大把都是。安慰着自己,□□却没有丝豪心宽的感觉。

      坐上返程的车子,□□闭着眼睛沉默着。他在回想有关于小文的一切。儿时可爱的容颜与让人怜爱的泪珠儿,还有那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时的沉沉睡去的信任感,少年时的调皮与任性,偷了他的包,还一脸正义的狡辩,让人又怜又恨。青年时的茫然与顺从,就这么可怜巴巴的被安排了如此可笑的终身而不反抗。

      □□再次嘲笑自己,莫非想做个女人心中的英雄,因为怜爱她,而去拯救她?没必要。他不想做一个女人的英雄,他要做世人眼中的大英雄。

      再次确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决定从今以后,不再去管她的事,不再去管她过的好不好。

      他不想让自己陷进去。他知道,一旦陷进去,也许终生无法自拔,那是个深渊,那是个万丈深渊。他们的年纪与身份,让□□必须选择止步。

      回到办公室,□□让自己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在工作上,他要尽快做出一些成绩,他要趁自己年轻,能爬多高爬多高,他要为左家光宗耀祖,他要成为所有左家人的骄傲,这个所有左家人的里面,当然也包括小文。他再次轻叹了一声,看来,他只是个普通人。唉~~

      我到底想要什么?□□在心里问着自己。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是一时之气?是冲动?还是他的心想留住什么?就算今生与她无缘无份,那么至少让他与他保持个亲戚关系,可以有个顺理成章关心她的理由吧。

      男人的心,有的时候,也纤细如丝。

      ~~~~~~~~~~~~~~~~~~~~~~~~~~~~~~~~~~

      我慢慢的醒了过来,脸上涨呼呼的,身上酸酸的,脑子混混的。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多希望自己能失忆啊,当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过生活。

      是的,就当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吧。当我从来没有回过娘家,我的爸爸还是以前的那个爸爸,急功近利的奸商,可以用我的一生幸福换取他的一时安危,我宁可接受这样的爸爸。起码我会觉得我的奉献还是值得的,还可以打着报答养育之恩的招牌。

      至于家树,我不怪他。他没做错什么,我是他的妻子,他不过是做了一件他本就应该做的事情罢了。他的要求,没有任何错误。

      擦干眼泪,我对自己说:邹小文,你要坚强,你要挺住。这就是你的命,人的命,天注定,别去不甘心,别去痛苦了。该着是你的苦难,就勇敢的面对勇敢的承担吧。

      又慢慢的睡去,在梦中,我笑的很灿烂,我笑的很开心。好像只有在梦中,快乐才真正的属于我吧。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的生活真正的改变了。

      家树的病,好像加重了。

      他见到我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亲密与依赖,他见到我会害怕,会发抖,会哭,甚至给我下跪,在我面前抽打自己的耳光,不停的对我说:对不起。

      我摇着头不敢面对,他对不起我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家树啊,你不能这样,家树啊,你快点好起来啊。

      医生一趟一趟的出入于左家,左家的气氛很紧张。婆婆的笑容越来越少,公公见了我也只会皱眉,爷爷也来了,看着他最疼爱的孙儿,心疼的老泪纵横。

      婆婆很冷漠的对我说:你以后还是少出房间的好,家树见了你会紧张。

      公公见了我,只是不停的摇头叹息。

      我多想去见见家树啊,那个可爱的弟弟,我多想抱着他对他说: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你别再自责,你要放宽心怀,快快好起来吧。

      我相信,我深信,只要我抱着他,对他细细道来,他会好起来的,他会慢慢把这事放下的。

      在我犹自伤心的时候,公公与婆婆的争吵声让我又听到了一个让我心伤的真相。在婆婆与公公的吵闹声中,我听到了婆婆对□□的抱怨与指责,我背靠着门哭坐在地。

      原来,那天家树的忽然入侵,真的是有人诱导的。诱导他的人,居然是□□。□□不知发的什么疯,专程跑回来,为的只是打听我跟家树有没有圆房。

      (未来岁月里的某一天,当我赤裸着身子偎在□□的怀里,问他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时,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我是为你好.

      就是这五个字,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让我不得不听从他的冷酷控制,接受着他的无理要求,忍受着他的无情纠缠.)

      不知为什么,这个真相,现在的我,实在接受不了。他太多事了吧,他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能?

      我不知道我的心对他期许着什么?邹青云的伤害,让我恶心只想遗忘,左家树的伤害,让我无奈却可以接受,可□□的伤害,居然让我心痛难忍,并带有一丝的恨。

      好像我的人生要一定要陷入绝境一样。我的心乱如麻,家树的病情加剧,再加上一个邹青云,此时也来跟着凑热闹。

      他没再亲自上门,可能是估算好了□□的安排。他不想自讨没趣,那样会让他很丢面子。上门的是他的律师。

      自打家树的病情恶化以后,我被禁步在自己的房中,为的是不让家树见到我,怕引发他的病。

      当婆婆一脸严肃的推开我的房门,喊我出来的时候,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我马上会被我的买家退回了。我只是商品不是吗?如今,这个商品对他们已经有害无益了,他们若再留下我,那才是怪事。

      坐在沙发上,公婆的冷漠让我很难堪,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公婆对我的好,只是源于他们对儿子的爱.

      我若是一剂良药,公婆会待我如上宾,如祖宗.我若是一剂毒药,那么只有形同陌路或视若仇敌了.

      沙发上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我不认识,听他的自我介绍才知道,他是邹青云派过来的.

      他义正言辞的对公婆宣布,左家树先生与皱小文的婚姻是无效的,他拿出一打纸拍在茶几上,那是家树的病情报告.一个精神病人,是不可以结婚的.他的病情鉴定报告单下面的日期要比我们领取结婚证时的日期早很多.我们的婚姻,很可笑的无效.

      我麻木的坐在那里,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这一切.不管婚姻是否有效,我知道家树对我呵护与体贴是真的,我知道家树对我的依赖与讨好是真的.我也知道,我对家树所流露出来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掺假,纯真无比.

      婆婆拿着这份报告冷笑着,看看我,又看看律师,一脸不屑的对我吐出一个字:滚!

      公公试图阻止,却终是放弃了.

      “你们是故意的,从头到尾这都是你们的阴谋,我们真的太傻了,太傻了!!!送上门来的女人,果然个个非奸既贱,你们邹家父女好手段啊,我们被骗了,我们认了!□□那个大傻瓜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现在看来,在你们父女俩的手腕下,他也不过是个草包!”

      婆婆狠狠的瞪着我,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居然哭不出来,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任她辱骂。我需要解释什么吗?我的解释会有人听吗?

      我被扫地出门了。

      托着我的行李,我被大张旗鼓的娶回左家,现在走的却是如此灰溜溜。我想见见家树,这要求很肯定的被驳回。

      站在左家的大门口,我回头不舍的望向家树的窗口,窗帘挡住了我的所有视线。家树啊,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不舍离去。就算没有爱情,可我是个人,我有感情啊,你是我有生以后,待我最真最好的一个人。你是我活了这二十年来,唯一个待我最真最好的人。

      眼泪终究还是落下,这泪是为家树流下的。带着对家树的留恋,我迈出了左家的大门。从此以后,我与左家再无干系,只当是噩梦一场吧,不,这梦中,还有温暖,这温暖,是家树带给我的,我怎能忘记?

      邹青云的车已等在门口,我不想上,我想离开,就算左家不要我了,也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回邹家吧。那里比左家更阴冷更可怕。

      可由不得我反抗,我被那四个保镖很客气的强行塞进车里。我疯了一样的踢踹着,我大声的痛哭呼救着,我知道,这车子的密封性有多好,外面根本听不到,就算听到,这年头,又有几个见义勇为的?

      我只是要发泄,我只是要痛哭,我要把对家树的留恋,对邹青云的愤恨,对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不幸全部发泄出来。我拼了命的抓挠踢打着,我拼了命叫嚷着,我要喊出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我的恨我的不甘心。

      ~~~~~~~~~~~~~~~~~~~~~~~~~~~~~~~~~~~~~~~

      □□这阵子很忙。

      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世界上没有哪张纸能包得住火。

      所有的贪脏妄法,所有的丑陋罪恶,只有下了决心去查,没有查不出来的。

      □□把自己的一颗心,系数全用在了公事上,并且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下了狠手,下了狠心。

      不理会任何人情来往,不顾及任何求情电话,把东明市的上下官员挨个查了个遍,并放出了一个又一个烟雾弹,让东明上下官员人人自危,有的居然在□□的连诈带哄中主动投案自首,并牵连出整个官网。

      冷哼一声,果然没几个干净的。大刀阔斧下,他漂亮的完成了他的任务.□□明白什么时候该停手。不可能把整个东明市的官员全抓起来吧。有的轻微的只要警告一下,批评一通,然后施个恩,容个情,放人一马是必须的。

      带着自己这几天的成绩,□□亲自驱车前往省城,上报给自己的上级。

      他要用工作冲谈自己的一些私情,他要让自己慢慢忘了那个可怜也可爱的女孩儿,可她的身影却越来越强烈的出现在□□的脑海里。

      那天,他在西莱市回来以后,在线人的口上,得到了一个让他膛目结舌的消息。邹青云居然上了自己的女儿。□□不是没怀疑到这点,但是有此事情猜测归猜测,真的证实了,却还是让人如此接受不了。

      邹小文啊,你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你怎么会这么可怜?这么惨?

      可怜她,却还是得放弃她。现在,又多了一个让□□放弃的理由。父女□□,他没兴趣。他不想再扣个叔侄□□的帽子给自己。

      小文就算再可怜,以□□的条件与骄傲,就算小文再优秀,他对小文的怜爱再多,他又怎么肯去吃别人的剩饭?

      出差回来,在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同时,听到了小文被扫地出门的消息,□□很生气,这不是等同于把小文送进火坑吗?在左家就算不幸福,其码不会这么悲哀,其码不会那么可怜吧。

      “这事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在电话里面,对哥哥嫂子的做法很是不满,并强烈的表达了出来。

      “我觉得,这事没必要商量。家树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还留她做什么?他二叔,我知道这事让你面子上不好过,不过商人向来奸险,就当咱们吃一堑,以后长一智就好了。”

      家树的妈妈不阴不阳的对着电话那端的□□说着。

      她恨邹青云,恨邹小文,也恨这个多事的小叔子。

      她感激□□当初的帮忙,如果不是□□,家树也不可能娶到小文那么优秀的女孩儿做老婆,可这也是她恨□□的原因,若不是□□,邹青云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把女儿送到左家吧?

      虽说当时是她贪心想给儿子娶个上得了门面的妻子,可事情闹到现在这个结果,她总不能恨自己吧?总不能怪自己吧?她只能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挂断了电话,左顾望着妻子,觉得妻子有些话说的过了,可家树的妈妈一脸的凄怨,让他不忍指责。

      □□望着电话,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挂掉了他的电话。这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摇着头自嘲着,看来,再亲的亲人,也不过如此。

      他以为他给小文找了个避风岗,他以为他给家树找了个好伙伴。看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甩甩头,算了吧,不去想这些了吧。还是专心在自己的事业上吧。

      东明市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他现在只要等着上级领导给东明市指派一个新领导,然后等着自己上调的调令就可以了。他的人生,一直在他规化的轨道上,就算稍有偏离,他也会自我调整好。

      ~~~~~~~~~~~~~~~~~~~~~~~~~~~~~~~~~~~~~~~~

      我披着凌乱的长发,半躺半坐在床上,邹青云的床上。我已经沦为他的私人禁脔了吗?我被他见不得人的私藏在别墅里。

      这里除了我,还有一个负责照顾我起居的保姆,及四个负责看管我的保镖。

      邹青云每天都会来。从开始的软言细语,到后来的威逼利诱。我多次自杀未果,他手里有一个足以制约我的砝码——我的妈妈。

      虽然,那女人对我来说很陌生,可她就是能牵动我的心,让我甘心为她再去付出已是残破不堪的自己,也许是我太想付出些什么了,没了家树,没了爸爸,我空虚的只能为一个陌生的母亲去奉献了。

      能够奉献的时候,我至少还能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可怜,因为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比我更可怜的人,需要我的奉献,才能苟延残喘下去.

      邹青云告诉我,这个别墅,是他一直用来圈养我的亲生母亲的地方。他给我看了一段关于我母亲的录相,画面上,我看到了跟我相似七八的面孔,很苍白,很清瘦,她身处在一间病室里,她在病床上紧紧的握着邹青云的手说: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邹青云告诉我,我的母亲病了,被他送到某地治疗,他爱她,所以,连带也爱我,所以,我的母亲无法伺候他的这段日子里,我必须承担起我母亲的义务来取悦他,他才不会抛弃那个可怜的女人。这就是他的爱,这爱很变态,让他不顾及这些年的父女之情,或许,这些年来,他不曾对我有过任何父女之情。

      我反抗,随之而来的,是一卷我母亲的痛哭失声的录影带.她无助的坐在病房里那冰冷的地上,头发散论,满脸泪痕,张着茫然且空洞的眼睛,嘴里喊着小文,小文,妈妈想你.

      我只得就范.我知道,她想我,就如我同样想她一样,她很可怜,身为她的女儿,我注定比她还可怜。

      命运啊,真是瞬息万变啊。我从邹青云的女儿,一下子变成了他的地下情人。

      我问他,想把我藏多久,能把我藏多久?我是他女儿这件事,有几个人不知道?一旦有天东窗事发,他这辈子必将身败名裂。

      他很自信的给了我三个字:不可能!

      这三个字,把我打入万丈深渊,我似乎已看到我可悲的未来,也许有天,我也会带着一张苍白的脸,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房子里,坐在哪块冰冷的土地上,凄声痛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失乐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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