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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悔婚 肆无忌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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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见此人已经解决了正是得意,便要回去钱府看钱银芷,此时钱府众人早已听说了此事,还有不少前来围观。
如此一观才知这李家酒馆李良才才是奸诈小人,可真是愧对其名字。
良善多才非也。
钱银芷急火攻心,平日本就不大出门,身子也不见得多好,如今只是吊着一口气儿。
小郡主火急火燎地回到来钱府,很快此事就闹得人尽皆知,李家处处遭人指点,如今一想到钱家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钱银芷的命是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可她面如死灰毫无血色。
十英也不知如何是好,啼哭不止。
小郡主见其平安无恙便回去了府中,谁知一回家便碰上了父王横眉竖眼。
闾丘谨忙低下了头,露出恹恹的模样,贤王的脸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你这孩子,这么晚才知回来,也不知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王,有没有你的母妃。”
小郡主登时就要大哭起来,贤王忙上前抱住了她安慰,可她却立马转脸偷笑。
贤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叮嘱她早些休息,送她回了房间才和王妃一起离开。
小郡主忽又想到了那同他私会的女子,若遇上了此等小人也该是个可怜人,还是不要知道得好,至少该女子也可全然脱身。
转眼又过了两月有余,李良才虽无性命之忧,可这名声和前程是全然坏了,如今已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的酒鬼,人人见其都要在背后指点几句。
钱银芷已然好了大半,今日不过是病倒后的第一日出府,谁知才走了没多久便被一人抓住衣裙,惹得她又气又恼,却甩不开他。
十英没了法子,从邻边摊贩抄来一根棍子就要打下去,那蓬头垢面之人猛然抬头,露出了污秽不堪的一张脸。
“阿芷,你原谅我吧,事情并非如你想象,我们还可以和好如初的。”
多年感情怎能说没就没,如今见他这般模样多少有些心疼。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如今才对其由爱转恨,更无法接受她这些年来所爱竟是如此之人。
便努力甩了他,可依旧不果,十英只好拿着棍子就要打下去,非得好好教训一般这负心汉,故下手也不知轻重。
银芷未能拦住,眼见着他登时就晕了过去。
钱银芷一时呆立原地,觑了十英一眼便急着请大夫过来,不少人见两个女子竟欺负一个流浪汉更是颇有微词。
即便有人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是何人,可众人依旧不解,今日只觉两位弱女子过分了些。
十英虽也慌乱不已,可还是清了清嗓子扭头对着众人解释:“我方才虽也用了几成力,可也如何不能将一个大男人打晕,热闹这么好看吗?要不要你也来一槌?”
十英指着身边一个大汉就做势挥了过去,大汉忙挥手离开,其他人也是,便只留下她们二人和地上躺着之人。
钱银芷还来不及慌乱便匆匆叫大夫过来,彼时还有些心疼,可登时便想扇自己一巴掌。
虽他罪不至死,可也不值得她心疼。
才将他送至医馆就见李一空和许氏神色匆匆赶了过来,脸上的汗大滴大滴落着,显然很是心急。
钱银芷本就心里乱如麻,如今更是不知如何面对两位老人,只轻声开口道:“伯父伯母,他的药费我们钱家出,好生照顾才是。”
柔声说完便离开,那层轻纱上一只强有力的手抓着她的胳膊,抓得紧紧的,疼得她不行,却又挣脱不开。
“你休想离开,若我儿子出了什么事,你绝对逃不了干系!”
李母恶狠狠说道,那凌厉的眼睛发红,似要将她这般柔弱的姑娘给生吞活剥了。
银芷本就性子柔弱,在家中也是爹娘的明珠,何曾见过此般场面,只觉难堪不已,却又没了法子,只能以哀求的目光看着她。
十英有些气不过,一把就要拽开李母的手,却差点伤到小姐,只能逞口舌之快。
“十英,不必理我,回去叫人!”
银芷总算是冷静下来吩咐了这么一句,虽声音依旧颤抖着,嘴唇也有些惨白。
小丫鬟立马得意起来,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个恶婆娘,此时李一空也发话,李母这才将她松开。
依稀之下仍可透过白纱看到她手臂上的一层红印,她只蹙了蹙眉便迈着急促的碎步离开,回到府中已是红霞漫天,薄薄圆月初上。
虽她依旧惊魂未定,但并未在爹娘面前表露半分,最怕爹娘忧心。
近日她日日遣人去看李良才,还好他相安无事,如今身体日渐好了起来,打理了一番之后着实是恢复了从前的大半精神,来不少医馆看病的姑娘有不知实情的还对他暗送秋波。
小郡主听说了此事,特意带来不少东西去医馆看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丫鬟侍卫,一会儿就把街给占了,看热闹的百姓都以为是司锦程就在那医馆里,故而人人退却了三尺远,就为了躲开那等会鸡飞狗跳的医馆。
李良才一听到四周的动静便觉不对,身旁的两位姑娘也笑容登时凝固,立马起身走开了,而他只能躺在榻上瞠目结舌,直勾勾看着面前这位害她身败名裂的姑娘,心中窜起了一股无名火。
小郡主依旧是笑靥如花,一双红唇向上勾了勾,对他来说却是无比恐惧的笑容。
“身体可还康健?可需专人看顾?如今如何?”
钱银芷本就在街上,正要买些东西送过去给他,却忽然间见众人躲开,又纷纷朝医馆处涌去,一时间未能站得稳当也便被簇拥了过去,与十英也被人群挤得分开。
待她站得稳当才发现原来前面是阿谨又来找李良才麻烦了,她也不顾凌乱的发髻,穿过人群就挤了进去,叫住了脚架在榻上、一脸凶神恶煞、正要指着他大骂的小郡主。
小郡主嘴都已经张得老开了,却忽然听到那柔滴滴的一声惊叫,立马合上了嘴,扭头就对上那双泪汪汪的眼睛,似是藏着秋水。
小郡主立马收回了气焰,不解地柔声质问,“难不成你还心疼这臭男人?他就是因为丢了前程,所以现在又回来找你,故意装受伤想让你心软,然后你们重归于好,岂能如此便宜了他?”
她一提到李良才声音就不自觉上扬,明明在努力压着,似乎骂了他也能将司锦程给一道骂醒一样。
钱银芷不安地走上前去扯着她的衣角,又不觉落下了一滴泪,只盯着她抽噎不安开口,“我不是,我只是心疼你,不必为我如此操劳,更不必因为这样的人置气,若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不值当。”
小郡主才知她是如此意思,心中不解登时消散,倒是别有深意地扫了李良才一眼,便牵上她的手便离开,而从始至终钱银芷都未看他一眼。
走到门口她才想起来,又恶狠狠盯了他一眼,“立刻,麻溜地从医馆滚出去,最好别出现在银芷面前了。”
银芷颔首微笑,心里却泛上一股酸涩。
“我虽还未真的放下,却也不会轻易心软。”
小郡主似懂非懂,到了一处凉亭才停了下来,“我也不知该如何,我自小便将他当做我心尖人,可他似乎却从未将我放进眼中,时常躲我都来不及。”闾丘谨低头苦笑,睫毛上垂着水珠。
银芷正不知该如何安慰时便见她的小丫鬟仓芸风风火火跑了过来,“郡主,司公子,他,他,他要和祝静扬成婚,定下了日子,是下月初三。”
“怎的,如此之快!”
小郡主脸色煞白,似是早有准备,却还是无比慌乱。
银芷搀住了她,此般情景中万般言语皆无适从,她只趴在银芷的肩头轻声啜泣,倒并未如往常一般歇斯底里。
她就这样趴在她的肩膀上,银芷肩膀酸得不行却不敢动,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忽然清醒过来,异常冷静地向回走,一边等着的丫鬟侍卫们都想上前扶她上轿,银芷却招呼着他们不要上前,于是一行人默默跟在郡主身后,护着身前的郡主。
终于银芷目送着她进了府,这才要往回走,可远远地她看到了司锦程。
她一步步走上前去问道:“给公子道喜了。”
司锦程明明在笑,可总让银芷觉得他在哭,在她看来,小郡主是世间顶好的姑娘,即便是京中最受姑娘欢迎的司锦程也配不上她,可司锦程偏偏不喜欢她。
她实在不解,为何世间男子如此奇怪?
“她很好,只是我们无缘。”他淡淡说了句话就转身走了。
她不解,只茫然看着他远行的背影,终究是叹了叹气。
第二日钱银芷早早地等在门口,特意请人将自己亲手熬的粥送进去,本想着就离开,却没想到小郡主昨夜如此失魂落魄,今日还能活蹦乱跳。
她兴冲冲跑出来牵上她的手喊道:“你带给我的粥我已经喝完了,今日我带你好好玩一把。”
钱银芷摸不着头脑,抛下了呆立原地茫然的十英,拖着绊脚的衣裙就往前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转眼间就到了祝静扬府中,小郡主从地上捡起石头就朝里丢,边丢还边大喊大叫。
“祝静扬,今日本郡主来给你送礼了!”说着身后的侍卫们丢来几匹白布,“上次司锦程不是说你着白衣好看吗,故本郡主请上乘绣娘做了许多赠你,可算厚道?”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祝静扬只觉此人疯了,钱银芷也觉得她疯了,疯得厉害,见围观者众更觉羞赧不堪,忙拽了拽小郡主的衣袖示意她离开。
她虽觉此事羞人,却始终牵在小郡主身后不曾挪步半分。
怎知司锦程忽然从一旁街角钻了出来,银芷出声示意,小郡主扭过脑袋觑了她一眼,见祝静扬又要哭便不悦地蹙了蹙眉,撇撇嘴低声道:“银芷,待会我说跑你就跟上我一起跑!”
“仗着你会哭了不起啊,仗着你肚子里有个孩子就了不起吗,我偏要令你难堪,也偏要气气你的心上人,惯会装可怜!”
小郡主痛痛快快骂完之后还做了一个鬼脸,见司锦程就要派人追上来忙叫侍卫拦住,牵着钱银芷一顿狂奔。
这还是银芷第一次在如此多人面前忘我相奔。
果然跟着她久了,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