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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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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江淮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祖母和祖父。
一路穿过后花园,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梁嬷嬷看到来人便向前:“小姐好。”
江淮自然认识梁嬷嬷,她照顾了祖母大半辈子,是身边的老人了:“梁嬷嬷,祖母和祖父呢?”
梁嬷嬷一脸慈祥笑着:“老奴这就带你进去。”
江淮让知微在外面等着,她便随梁嬷嬷进去,院中装饰简单,小路铺上了鹅卵石,两旁的各有一个池子里面种满了荷花。
江淮进来后便看到了凉亭里各自坐在竹椅上的祖父母。
江淮冲上去:“祖母,祖父。”
两老闻声便睁开眼睛看到自家孙女跑过来,赶紧起来一脸微笑:“哎哟,祖宗哟,慢点跑。”
江淮上前抱住他们:“祖父祖母,我好想你们。”说着眼角泛红泪珠止不住的流。
两老吓到了,沈如意立刻开口:“谁欺负我们家宝贝孙女了?怎么还哭了?”
江逸也开口:“是哪个,我现在就命人把他抓起来!”
江淮笑了笑:“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太想你们了。”
江逸摸了摸江淮的头,放声笑:“傻丫头,祖父祖母不是在吗?哭什么?不哭了。”
江淮抱着他们两个不撒手,因为前世镇国公府被扣上了叛国贼的罪名。祖父祖母接受不了,当即就病了,一个月后撒手人寰。
而父亲,和一些家仆则是被派到那蛮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无官无职成了别人的奴隶。
一想到这里,江淮眼里只剩下仇恨。她家世代忠臣,怎就叛国,定是遭人陷害,而谢祈韵还真查都不查直接下旨。
江淮跟祖父祖母唠了许久后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从军营训练回来的父亲,江青山当然也看到了他的宝贝女儿,随后招招手:“淮淮,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江淮走过去,满脸笑意:“父亲,是什么好东西?”
江青山四十有二虽是将军,可却长得儒雅稳重,年轻时还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看着根本就没有将军的气质。
江青山笑着从铠甲里拿出一块手帕,小心掀开,手帕里静静躺着一个翡翠手镯,两边还有金子雕刻出来图案的镶嵌在上面。
江淮看到这镯子微微一愣,前世父亲也送了她一个镯子,只可惜她嫌弃成色不好,没有戴。
谁能想到最后成了她在宫里思念父亲唯一的东西。
江淮眼眶微红:“谢谢父亲,我很喜欢,父亲能帮我戴上吗?”
江青山就是个女儿奴,当然很乐意了。开心的拿起镯子,套在了江淮的玉手上。
江青山平时很少在家,基本都是在军营。这次回来也回来不久。
镯子在江淮的手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衬的江淮的手又白皙纤细。
江青山戴好后,注意到了江淮微红的双眼:“淮淮,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
江淮连忙道:“父亲,没人欺负女儿,只是女儿太思念父亲了。”
江青山:“淮淮,要是有人欺负你,定要告诉爹爹啊,不过淮淮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说完忍不住叹息,江淮见状:“好了,爹爹,陪女儿用了膳在回军营吧。”江青山自然是高兴的连连点头。
等江淮回到蒹葭院已经是未时了,第一件事便是把她丢弃了许久的剑找出来。
握住剑柄把剑拔了出来,这剑是她大哥为她专门定制的,剑极轻,剑身却又不失锋利。剑柄处还刻了和“淮”字周围镶嵌了一圆圈的红宝石。
知微端着茶进来,险些不稳:“小姐,你这是作何?”
江淮干净利落的把剑放回剑稍里:“怕什么,只是许久未练过剑了,想明日父亲回来,让他好好与我切磋一番。”
知微笑着把茶递给江淮:“小姐不是因为当初听别人说秦王不喜耍刀弄枪的女子不练了吗?”
江淮摩挲着手里的长剑,微微抬眸:“你也说了是从前,如今我又想练了。”
除了与江淮交好的,极少人知道江淮还会武功的。世人都以为她娇娇弱弱。呵,她五岁便开始习武,一个将军之女,又能娇弱到哪里去。
她不仅精通各种剑法,还略懂兵书,医法,骑马射箭更是不在话下。
只是前世都未曾在他人面前展现过罢了。
今生她不想在为他人而活,大魏并没有规定,女子不可习武。只不过,大多数贵女都不愿意罢了。
“小姐,刚英国公府小姐来帖子邀请你明日与她一同去爱莲湖赏荷。”
爱莲湖?那不是谢祈韵的地盘吗?
江淮点点头:“知道了。”
又开口:“知微,你知道我那串一直佩戴的佛珠去哪里了吗?”
知微摇摇头:“小姐的东西,下边人的人没有吩咐是不敢乱动的,要不,奴婢让人找找?”
江淮点点头。
次日,江淮穿了件素白的衣裳。
到了爱莲湖,独孤静就向她招手,江淮这才注意到,除了她,还有许多小姐,公子在此赏荷,写诗。
江淮刚下马车,就注意到了不少人盯着她,有嫉妒她的,也有羡慕她的。
独孤静走到她面前挽着她的手道:“咳,淮淮,没提前跟你说那么多人。”
江淮笑着道:“没事,来热闹热闹也挺好。”
独孤静:“听闻叶书幼也在,如若你不来,她肯定要出尽风头。”
江淮扫视了周围一眼:“她正看着我们呢。”
前世镇国公府被人陷害后,她叶书幼可没少给她难堪和嘲讽。这一世,她怎么会让她继续嘚瑟。
独孤静和江淮也不理会叶书幼了,两人走到一处亭子坐下。
这亭子修建的极好,落在湖中央,四面都是荷花。风微微吹动中还夹着荷花的清香,江淮随手摘了一个莲蓬剥开外皮,莲子晶莹剔透,放入口中香甜中还带着莲心的苦涩。
这时,独孤静开口:“淮淮,我听说今日秦王也来了。就在聆听阁上,我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江淮扶了抉发鬓:“无关紧要的人,去作甚?”
独孤静一脸疑惑:“可你不是喜欢他吗?”
江淮一脸冷漠:“那是从前。”
语音刚落,江淮便看见李福走向这边。说起他可能没人不认识,秦王身边的大红人,谁不敬他三分。
亭子里也有不少人,江淮自然不在意他找谁,毕竟跟在谢祈韵身边的,就没一个没心眼的。一群老狐狸。
李福走到亭中,便有不少人迎上去问候,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跟这些人一样,不过现在不可能了。
李福皮笑肉不笑不敢多废话:“奴才还有事情办,各位小姐往日再谈。”
他往江淮这边注视了一眼,江淮自然感受到了。可她没表现出来,而旁边的独孤静:“淮淮,我怎么感觉,福公公在盯着我们看啊?我们也没有得罪秦王啊。”
江淮抿了一口莲子茶:“不必理会。”
直到李福出现在了江淮面前:“江小姐,秦王有请。”
江淮捏着的茶杯裂了一条缝:“不知,秦王找臣女何事?”
周围有许多人盯着江淮,叶书幼自然也在,她刚刚看到福公公往这边走。便跟过来看看能不能问问秦王,让他在秦王面前为她美言几句。不曾想,竟是去找江淮的!!
她江淮何德何能,这让她嫉妒的不行。
李福微笑着:“奴才也不知,只能劳烦江小姐走一趟了。”
江淮嘴角微抽,脑子进水了吗,没事找她干嘛,前世不见他那么积极。可还是起身跟着走了,走前还吩咐独孤静先去别处玩,等会再去寻她。
江淮跟着李福来到阁楼一个包厢里,谢祈韵这时正坐在垫子上左手捧着书。
江淮走进来:“见过秦王。”
只见谢祈韵微微抬头,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白衣黑发,外表看似温文尔雅。不仔细看都不知一双剑眉下一对细长的的丹凤眼冷若冰霜。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唇瓣。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谢祈韵:“江小姐这是要盯着本王看多久?”
江淮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鼻子:“秦王误会了,不知秦王找臣女所为何事?”
谢祈韵眼神微变,总不能说是想她了,才叫她来的吧?
很快谢祈韵一脸温柔的看着江淮:“本王这里有本兵书,劳烦江姑娘帮忙抄一下吧。”
江淮:“……”
她根本就不想跟谢祈韵呆在一起,她非常讨厌他。可奈何她暂时斗不过这老狐狸。只能硬着头皮:“是。”
如果眼神能杀人,谢祈韵这时已经千刀万剐了。
谢祈韵当没看到,让江淮坐在了他对面。
江淮手握毛笔蘸了墨水,提笔在纸上写着。她的字小巧精致可又有几分潇洒。
谢祈韵节骨分明的手捏着茶杯,盯着江淮,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比较凉爽的衣裳,前面露出了笔直的锁骨,江淮低着头,谢祈韵的角度再往下看…若隐若现的一条沟,和两团雪白的映入眼帘。
谢祈韵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抿了一口茶:“江姑娘,这衣服以后少穿出门。”
江淮一脸疑惑,低头看了一下,脸瞬间红了,她今日穿的很正常,不过此时谢祈韵的居高临下,完全变了。
江淮不理会,继续写着,她只希望快些抄完走人。
因为她注意到,谢祈韵看她的眼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