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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猫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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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奥格斯格站在过道里，目光放空望向窗外，楼下的景色并不能吸引他。
他不是伤员也没有退役，奥格斯格临时调任星环疗养院只是为了休完积攒的假期。
奥格斯格可以申请回到赤星帝国首都星，但是他没有。
巴泽尔受伤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奥格斯格有一瞬间的狂喜，立刻改变了行程直接调到A-11星球星环疗养院。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奥格斯格会作为巴泽尔的精神力治疗师，帮助他稳定度过每一次精神力狂暴。
不过，巴泽尔没有一次遵守过治疗方案。
奥格斯格有些苦恼。
身后门扉紧闭，奥格斯格只要愿意房门随时可以开启。
奥格斯格没有这么做，治疗需要准备，他在等待工作人员准备好巴泽尔需要的药物。
洛秦走过走廊，见到奥格斯格他按照赤星帝国的礼仪问候这位大人。
目送洛秦进入巴泽尔的病房，奥格斯格扬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微笑。
“啊。秦。”
巴泽尔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洛秦会休息一会儿。
比起洛秦穿戴整齐，巴泽尔就要随意许多。
透过随意披上的一件浴衣，可以窥见巴泽尔的肌肉爆发力有多强。
没有来得及擦干的清水顺着巴泽尔金色的发丝滴落。
一台圆卜隆冬的家用机器人尽职尽责的在为主人吹头发。
“你还好吗？”洛秦问。
之前在咖啡店巴泽尔的情况可算不上好。洛秦有些担心。
“很好。比之前都好。”巴泽尔肯定地说。
他清澈透亮的蓝色眼眸不再深沉麻木。
“这个给你。”
洛秦随手一抛，那半瓶飞绒就到了巴泽尔手里。
看到‘星星糖’巴泽尔一点都不意外。
“你给我。那我就收下了。”
他没有和洛秦客气，瓶子被随意的藏到桌子的抽屉里。
“坐会儿吗？”
巴泽尔拉开椅子示意洛秦坐下。
星环疗养院的病房足够宽敞。
房间窗户不大，且窗户位置较高，以巴泽尔他们的身高可以勉强看到窗外的庭院景色。
房间由治疗室和卧室组成。
治疗室堆满了各种治疗仪器。
不看另一边的治疗室，卧室这边完全是单生公寓配置，有床、沙发、茶几、微型厨房以及卫浴设施等。
“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有些已经模糊的记忆回来了。”巴泽尔满脸无奈地说“我想起了很多事。关于我和芙蕾雅的。”
芙蕾雅，洛秦记忆里那是一个容貌艳丽，身材高挑，肌肉力量完全碾压巴泽尔的女人。
“她在作战前沿吧。”洛秦想了想说。
“是的。她还不知道我在这儿，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婚约被强制解除了。”巴泽尔的蓝眼睛染上了一点忧虑，他接着说“我的父亲不想我成为伊莱的阻碍。芙蕾雅的母亲觉得我不再适合她的女儿。”
记起明晃晃的背刺，巴泽尔眉间只有一些忧虑，足见他内心是多么强大。
这两位手握权力的大人，洛秦都认识。
比起这些人的残忍，洛秦已经死去的父亲简直是一个‘善人’。
“我的父亲明知我精神力遭受重创，依然选择主动刺激我的精神领域，导致我几次精神力崩溃暴动……”巴泽尔平静的陈述。
“精神力暴动导致我记忆模糊混乱。芙蕾雅的母亲看我这么倒霉，宽容的放我自生自灭。”巴泽尔苦笑道。
洛秦静静地听着。
他和巴泽尔是分批抵达A-11星球的，巴泽尔先到这里，他后到。
因为身体情况不好，一抵达星环疗养院就被安排了一系列治疗。
几次见面，还是巴泽尔利用固定探视机会进入病房看望躺在治疗仓里的他。
记忆混乱，健忘是精神力受创的正常表征。
嘻嘻哈哈的巴泽尔衣着整齐清洁，洛秦也没看出其他的不好。
洛秦后来还遇到了情绪风暴，回来一躺又是好多天。
原本以为巴泽尔的家人是为了稳定他的精神力提前送他过来接受治疗。
原本以为巴泽尔的情况会有所好转。
实际情况是巴泽尔的病情因为人为干预，恶化比想象中迅速。生存环境恶劣。
“原本。我都忘记了。可惜我又想起来了。”巴泽尔语气嘲讽。
“以你父亲的冷血。从赤星帝国这边你拿不到足够的飞绒。”洛秦肯定地说。
洛秦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也拿不到足够的飞绒，因为男爵先生已经作古多年，洛秦是被无视的私生子。
“是的。我拿不到。想要好好活下去真不容易。”巴泽尔扯了扯嘴角。
“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大家情况都差不多，但是巴泽尔不想放弃，洛秦自然要问个明白。
“啊。反正我在外人眼里也脑子不清醒。要不厚着脸皮去咖啡店打工吧。”巴泽尔说。
这还真是另辟蹊径的答案，洛秦一噎。
“是不太正经，也不太靠谱。不过那位小姐很心善啊。我们这种人的长处就是比较抗揍。做个保镖还是可以的吧。”
“那位小姐不需要我们这种外星球来的保镖。”洛秦无情的戳破巴泽尔的幻想。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疗养院会天天放你出门？”
听了巴泽尔的抱怨，洛秦合理推测巴泽尔的父亲必定会严格看管他。天天离开星环疗养院这么反常的事，怎么会发生？
“所以。我们是兄弟对吧。那位小姐对你的印象不错。也没人盯着你。原本你就有A-11星球的血统，想出去再看一眼童年时期居住的地方也不奇怪。你天天去咖啡馆应该没问题。”
“你真是……”
洛秦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对自己的生命有一种轻慢且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对身边兄弟的性命十分在意。
‘砰砰。’
两人的谈话被敲门声打断。
没有得到巴泽尔的指令，房门自动开起。
洛秦可以自由进出是因为巴泽尔对他开放了权限。
进门的奥格斯格显然没有得到巴泽尔的允许，他的权限高于巴泽尔。
“巴泽尔，你该吃药了。”奥格斯格眼中带着疯狂。
巴泽尔回望过去的眼神自动变得麻木。
“我不要。那药吃了我就想吐。”说着站起来拉着洛秦就往外走。
为了躲这人，巴泽尔之前都住在洛秦的房间。
洛秦睡治疗仓，巴泽尔睡床。
“你已经超过72小时没有服药了。”奥格斯格毫不退让。
为了合格扮演厌烦吃药的病人，巴泽尔会激烈对抗奥格斯格。
每一次，奥格斯格都会带上疗养院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辅助巴泽尔吞下药剂。
今天，全武行再次上演。
巴泽尔的套路早就被摸清了，训练有素的星环疗养院工作人员上前将巴泽尔控制在治疗床上。
治疗床原本就是为了限制精神力暴动的病人，这会儿用来限制巴泽尔行动正合适。
混乱中，巴泽尔示意洛秦不要动不要参与。
洛秦站在门口看着巴泽尔把三日分的药量吞了下去。
药剂很快起效，巴泽尔肌肉不受控制，摊在床上，神色涣散。
奥格斯格满意地看着巴泽尔，确定药效不错才带人离开。
接下来几天，巴泽尔只能躺着，吃喝拉撒都不用本人操心，有全方位贴心服务。
等人走后，洛秦搬了一张椅子坐到巴泽尔身边。
“喂！还听得见吗？”
“听……听得见。”巴泽尔说。他的舌头不接受大脑的指挥，说话很费劲。
“感觉怎么样？”
“不，怎，样。那个混蛋……居……居然然会给我喂三天份的量。”巴泽尔愤怒。
“你知道。我们……身……体强悍……一…一时半会儿还真死不了。”巴泽尔转着眼珠子看洛秦。
洛秦心里五味杂陈。
坐在这里感叹困于囚笼不是洛秦的风格。
他起身走到放飞绒的抽屉前，打开抽屉拿出飞绒。
飞绒干放着也不保险，为了避免浪费，洛秦耐着性子把半罐子飞绒一勺一勺喂给巴泽尔。
“需要注射抑制剂么？”洛秦好心地问。
“不用。精神力剧烈波动，才是那家伙想要看到的。与其清醒的被绑在这儿，还不如意识不清地躺着。”一次性服用大量飞绒的后果巴泽尔很清楚，依然选择了拒绝。
“明白了。”洛秦说“你安心躺着。我想想办法。”
最终无副作用治疗缓解精神力问题的只有飞绒。
飞绒稀少，外星系国家林立，人口众多，想从外星系弄到飞绒简直是天方夜谭。
A-11星球是飞绒的原产地。
洛秦准备再去一次水母咖啡馆。
*
水母咖啡馆星网抽奖一直在进行。
建筑高耸入云的北风市中心，有一个男人在焦急的等待。
余征试了30次了，这是第31次。
他靠在椅子上紧盯AI终端。
五彩斑斓的中奖页面正在刷新。
中奖音乐响起。
一张打折券赫然出现在终端屏幕上。
中奖了。
余征眉头微微一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