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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猫
经过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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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万年演化，飞绒早已融入A-11星球人类的生活。
A-11星球对普通民众的飞绒供应实行最低配给制。
最低配给，满足了最低需求。
在看不到的地方，A-11星人疯狂地渴望飞绒。
洛秦他们两人完全没有克制自己的食欲，短短时间吃掉半罐子飞绒。
不加掩饰的疯狂，引起了咖啡店众人的注意。
边上伪装服务员的古林不甚在意的目光变得警觉起来，他知道精神体进化的人类疯狂起来都是什么德行。
糖果玻璃罐子里还有半罐子飞绒。
这样诡异的气氛带动下就没有人不嘴馋。
成年人为了脸面尚且可以克制食欲，小孩子可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马克惊讶的张大嘴巴。
他长到五岁第一次见到毫无顾忌，大口食用飞绒的人。
他的情绪体三只猫仔馋得不行，连带他也有些嘴馋了。
明明吃了不少蛋糕，肚子一点都不饿，马克的口水还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小孩子忍住没有讨要飞绒。
猫仔们就诚实多了，一溜小跑来到罐子面前伸头往罐子里钻。
“我……我不是故意的。”马克慌张地说。他面颊绯红，企图阻止猫仔们。
最近这段时间马克经常出入水母咖啡馆，他十分信任连安和莉莉安，在他的意识里咖啡馆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有了这份信任，意识上没有了限制，情绪体在咖啡馆内行动无碍。
猫仔们上蹿下跳。
唯恐三只小猫激怒护食的外星系人类，大家赶紧帮忙抓猫仔。
马克眼看着抓不住猫仔，都要哭出来了。
古林的金雕配合着连安和莉莉安，终于把三只小猫赶到了角落。
水母的刺丝卷起猫仔们，瞬间小猫们都乖乖的不动了。
咖啡店的忙乱洛秦和巴泽尔无暇顾及。
飞绒——纯粹的精神能量。
正冲击着他们的理智。
精神力受创，进而精神力微缩，洛秦两人本能地渴望精神力充盈的感觉。
被束缚的野兽一旦被释放，会生出对食物贪婪的渴求。
洛秦和巴泽尔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想尽可能多的食用飞绒补充之前流失的精神力。
贪婪让他们优雅的进食变得野蛮凶恶。
理智走远，精神力就像奔逃的野马一样没办法控制。
洛秦不习惯无法掌控的感觉。
他们知道这样的情况比精神力逐渐萎靡消散还要危险。
依靠本能吞噬补充能量的精神力，会吞噬可以吞噬的所有能量。
以前发生过精神体吞噬情绪体的案例。吞了之后外星系人类的精神体至多‘消化不良’，A-11星球人类会直接脑死亡。
因此，他们失去理智，咖啡店众人就危险了。
意识混沌之间，记忆走马灯一样不停传递。
抵达A-11星球，多次需要进入治疗仓稳定病情。洛秦像个旁观者被迫观看自己的记忆。
原本，今天天色正好，出来走走，遇见之前帮助过的人，洛秦很高兴。
咖啡店很好，咖啡店里的人也挺好。
咖啡店一定花费了女孩不少心血。
精神力暴动的洛秦有些愧疚，洛秦不想给她添麻烦的。
要察觉洛秦和巴泽尔的状况不对，太容易了。
疯狂贪婪的精神力威压无处不在。
精神力低下，感应迟钝的A-11星人都可以轻易感受到。
古林搬出装有精神力抑制剂的特制箱子。
连安叹息，示意古林拿出精神力抑制剂。
A-11星球依靠星系之间的贸易，维持经济繁荣。
城市发达商业繁荣的地方聚集了许多外星系人类。
A-11星球所在星系磁场环境特殊，外星系人类多会受到干扰，这就造成了外星系人类力量强大，脾气暴躁，精神力稳定性差。
为防止外星系人类精神力暴动引发问题，凡是开店的都会准备几支精神力抑制剂应急。
古林手握针剂，出其不意，一针扎进洛秦的皮肤。
扎入的瞬间，手感很硬，外星系人类的进化让他们骨骼、内脏、肌肉、皮肤、体力等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强。
好在针头够硬第一次就顺利扎了进去。
药剂注入体内，药剂开始生效，这个过程很不好受。
洛秦尽力不扣坏连安咖啡馆的木质桌面。
“还有针剂么？”洛秦控制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古林压着他的脖颈防止他有意外的动作。
“还有。”
“有几支？”
“一共十支。给你注射了一支还剩九支。”连安说。
洛秦他们的情况让她感到忧虑，水母刺丝都拧成了麻花。
A-11星球的进化，让A-11星球人类的内心总是直白地摊开在外人面前，女孩情绪体纠结的样子太好懂了。
洛秦有些过意不去，到底给她添麻烦了。
“我的情况有点严重，再给我两支。我自己注射。”
洛秦自己注射抑制剂就粗鲁多了，两针很快注入体内，起效也很迅速。
头脑为之一静，洛秦瞬间抓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甩甩头站起来，拿过一支针剂走向巴泽尔。
洛秦没有让他们给巴泽尔注射，不熟悉的人这时候靠近巴泽尔太危险了。
他们是性命相托的兄弟，巴泽尔不会防备洛秦。
第一针注射很顺利。
有了第一针拉回理智，后面几针就容易多了。
洛秦是混血，只注射了三针，巴泽尔这个纯血精神力进化者需要的针剂更多。
足足注射了五针。
“嘶～好疼啊。”巴泽尔被针剂带来的疼痛刺激得躺倒在地。
巨大的一滩人形‘猫饼’躺在地上，借助微凉的地板缓解身体不适。
两人冷汗淋漓十分失态。
“你们还好么？”连安问。水母状情绪体还在扭麻花。
暴虐起伏的精神力把咖啡店众人虐成了渣渣。
外星系人类的精神力果然很可怕，情绪体们受到惊吓有集体变黑的趋势。只有真正经历过战斗的古林还算淡定。
“还好。”
“包厢里面有沙发可以休息。”连安提议道。
“不用了。都习惯了。我们没事。全身是汗会弄脏沙发。”
提议被拒绝，一时间连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剩下的一点飞绒递给了洛秦。
“还要来点这个么？”
洛秦接过瓶子放到一边，没有再次服用飞绒。
“谢谢。”他说。
“喂！可爱的小姐。”巴泽尔落拓又狼狈地躺在地板上说“可以卖我一些么？那个星星糖。”
接受自己精神力受创，接受寿命缩减，接受家人背叛，接受半生平凡，接受记忆逐渐消失，……一一接受哪有那么容易。
巴泽尔一点点强迫自己接受。
突然出现的机会让巴泽尔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他自己无所谓啦，可是有一个人还在等他。
洛秦没有出声，他知道A-11星球的规矩，没有提要求为难人。
对他来说孤独平庸地走向尽头不可怕，反正没有挂念的人。
飞绒对A-11星球很重要，对A-11星球的人也很重要。洛秦不希望，女孩因为怜悯开启一扇门，让人有机可乘。
人类的贪婪不值得考验。
他用力踩了巴泽尔一下：“喂！不要胡说八道。这东西不能随意买卖。”
“嗷～你要不要下脚那么狠。”巴泽尔面容扭曲。
“很有必要。”洛秦满脸汗水脸色苍白的说。
洛秦侧脸棱角分明，唇角微微勾起，巴泽尔叫得大声却没有一点埋怨自家兄弟。
这一切，从连安站着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
她想他们两人一定关系很好。
公开的信息不是秘密，通过星网连安知道在A-11之外飞绒有多值钱，也知道外星系有多少精神进化的人类。
人类不断拓展，不断发展，不断进化，注定会为自己埋下后患。世界会给予人类一线生机。
飞绒就是这份生机，但是数量有限。
A-11只是一颗星球，没办法供应许多个星系。
A-11星球得益于所在星系特殊环境特殊磁场的庇护，才能在第一次大发现之后依然保持独立。
人类找到平衡，飞绒成为了交易品。
通过交换，外星系人类获得飞绒，A-11星球获得新技术，才有了整个星球的日新月异，生活的蒸蒸日上。
“这确实不能卖。你们都是外星系人类，个人没有购买资格。飞绒属于管制品。我店铺里有是因为我有销售许可。能够对外销售的也不多。看你们的样子，需要的量很大。”连安诚恳地说。
“啊。我买你的蛋糕。蛋糕里会放星星糖吧。我不在乎价格。你可以随便开价。”巴泽尔缓缓坐起来说。
“喂！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莉莉安有些无奈。她好歹也是巡查官啊，不能看着这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交易成功啊。
“咳咳咳……其实我会给蛋糕放这个还是看人的。”说是买就放，那也得看人，蛋糕里放了飞绒的都是连安认同的人。
人有偏向。连安对自己看重的人就愿意打折，免费送蛋糕，给撒两勺子精制飞绒。
飞绒数量有限，且去向明确，不会流落到不为人知的地方，账都记在连安的资料里。这种行为是飞绒管理中心默许的。
“你看我们洛秦身高腿长，长相帅气。把他押给你。他在你这里做服务员，工资用飞绒结算怎么样？”巴泽尔倚靠着自己的兄弟，笑着说。
“嗯…咳咳…看在洛先生的份上。你们来店里吃蛋糕的时候一定放‘星星糖’。”连安说。
服务员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明面上的规矩连安必须维护。
从她这里出去的飞绒虽不影响局面，但怎么给，给什么人还是要斟酌的。
飞绒收集师和飞绒管理中心必须维持很好的关系，A-11星球在A-11星人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巴泽尔说话的愿望很强烈，洛秦唯恐他再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只能捂住这家伙的嘴。
“那么今天就先告辞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洛秦说。
精神力运转流畅之后，洛秦说话条理清晰，不用像卡机一样需要想半天。
思维清晰，行为上也恢复往日的利索，他长臂一捞带着巴泽尔走到结账的地方。
快速地结完账一身狼狈的两人离开了水母咖啡馆。
连安目送两人离开。
古林收起抑制剂和使用过的空壳。
咖啡师和甜品师打扫一片狼藉的吧台，他们的情绪体都缩在本体的肩膀上寻找安全感。
莉莉安抱着马克面色复杂地坐在连安的身边。雪豹炸起的毛逐渐理顺，把三只猫仔团到身边一点点舔毛。
“喂。那家伙很帅。对吧？”F-33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连安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水母状情绪体刺丝放松，飘在连安头顶上下起伏。
星环疗养院，洗好澡换好衣服洛秦才有空研究连安赠送的飞绒。
实实在在地精制飞绒。
从前洛秦就有所怀疑，怀疑发给他们的针剂是不是就是飞绒。
洛秦拿出军部发给他们的针剂仔细观察，果然可以看到一丢丢细碎的精制飞绒。
原以为神秘的流光溢彩是什么特别的物质，到头来还是他原本知道的飞绒。
针剂里含量太少了，对他们的情况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能维持他们顺利度过精神力骤然下降就不错了。
想一想外星系庞大的人口基数，洛秦叹息。
他拿出另一个干净的罐子把连安赠送的飞绒倒了一半进去。巴泽尔比他更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