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晓看天色暮看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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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望着少年一本正经地保证，没忍住笑出了声。
吃完饭，云暮趁着陈烬去做检查，把吃完的垃圾收拾了一下，然后又把垃圾倒了一下。
等陈烬回来时，房间内干净整洁，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像是无人居住，空旷旷，他心头一颤，忙去寻找。
他站在电梯门口，狂按电梯按钮。
按钮上显示正在上升，明明就那么一会儿，可陈烬却觉得过了好久，时间过得越久，他的心越慌。
他怕，他怕云暮再想不开，自寻短见。
从陈烬看到那把水果刀时，他就想到了。
所以现在他很慌，他怕。
最后他选择走电梯。
正当他快要跑到楼梯口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阿烬。”
陈烬猛回头，看到是云暮，是阿姐。
那一刻，眼泪就要出来了。
幸好，幸好是我想多了。
陈烬在原地，脚上像是有千斤重的铁，怎么都迈不动。
穿着蓝色病号服的云暮大步向他走去。
“傻了？怎么不走？”云暮嘴角努力漾出一个笑容，轻声问他。
没等陈烬回答，云暮拉着陈烬的手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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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号病房。
他们坐在自己的病床上，两两相望，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就懂什么意思。
云暮知道陈烬为什么那么慌张，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她都知道。
云暮起身，坐到陈烬身旁，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没事。刚去倒垃圾时保洁阿姨已经把垃圾箱推下去了，我只好下楼扔，然后就在楼下坐了会。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儿了。下次我走之前给你留好小纸条，好不好？”
“好。”陈烬应下，反客为主，握住了云暮的手。
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云暮手中，一股热流涌进心头。
“阿姐，想不想下去走走？”陈烬问。
云暮犹豫了，她其实有刻意地把自己封闭自己，不去接触外界。
刚才在下面停留了一会，是因为病房内突然多了一位赤忱又热烈的少年，让云暮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火光，热烈又耀眼。
而她只不过是将近暮色的天际。
他们之间终究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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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云暮回答，陈烬就拉着她的小手往外走。
陈烬心里清楚，她不愿，但总得往前走。
那就让他来做这个引路人吧。
“走吧，天天像只小鸟一样闷在屋内。”陈烬边走边说，不给云暮一丝拒绝的机会。
云暮知道拒绝不了，任由陈烬牵着。
医院的夜景还是好看的，一排排的松树上都挂满了暖色小灯，小花园里栽满了海棠花，这会儿才刚开出花苞。
好看归好看，但人总希望，一辈子都别有机会欣赏医院的夜景。
陈烬拉着云暮在一棵海棠花旁的座椅坐下，手却依然紧紧握着，没松开，担心一松开，就会消失。
“阿姐，你看，满天的星空为你而亮。”陈烬用另一只指着天际，示意云暮抬头看。
云暮抬头看，笑着说，“别贫嘴。”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像抹了蜜一样，仔细打量起黑色幕布上的星星。
“哪有，本来就是嘛。”陈烬说，“老人常说，若是今晚星星散满了天空，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阿姐，你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吗？”
云暮沉思了一会，莞尔一笑，“满天星星遍布在黑暗的天际，它们的光指引人们找到方向。因而老人才这么说。”
陆游在《游山西村》中写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这个理。
“阿姐说得对。”陈烬笑着说。
云暮的手掌出了一层汗，从陈烬的手心抽出来。出汗不是热的，是紧张，是心虚。
“我听他们说，你有心脏病？”
“嗯，今天去了个检查，在寻找合适的心脏，等着做心脏移植手术。”陈烬语气轻松，可都心知肚明。
怎么可能那么好找？
若是找不到，只有等死这条路，而且就算找到，也要看有没有那个福气等到。
云暮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没说话。
“不说这些伤心的话题了，对了，不知道阿姐的姓名。”
“云暮。”
“晓看天色暮看云。阿姐的名字真好听。”少年眉眼间带着笑，惹着云暮心尖麻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晓看天色暮看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