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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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撞鬼吗？”
徐望闻言回过头，看向那个在角落里的警官。对方神情自若的点燃一根香烟，目光淡淡的，好像对他震惊的目光置若罔闻。
二十
徐望从没有把这两个字和自己身上的病状联系起来。
鬼？
和他记忆里的那些恐怖片不同，他并不是作为某个作死的主角试图召唤什么诡秘的幽灵，他也没有真正看到过任何“鬼”的存在。
从收到大哥的死讯开始，到返回A市，他一直被这种奇怪的病状所纠缠，不仅让他分不清幻觉和现实，还让他内心容易产生无名的怒火和极端的想法。像是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或是对芝麻大的小事斤斤计较……
这、这就是撞鬼吗？
因为那场葬礼……？
还是因为更多的、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徐望喉头耸动，无意识地抠动着指尖。保持冷静，他对自己说道。可越是这样，心底的慌乱反而越是弥漫上心头。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撞鬼——那、那会有解决的办法吗？如果是因为撞鬼，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做场法事，或者找一位天师为自己驱鬼，那么，那么这梦魇般的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对，一定是这样——徐望想道。他没疯，也没得什么奇怪的疾病。这一切都是装神弄鬼，是背后别有用心的人在设计自己！只要他送走这只戏弄他的鬼，一切都可以恢复正常！
这位警官能一眼看破这些，一定有解局的方式。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徐望心跳得飞快，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兀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异彩看向身后的男人。
“警官。”
“您是那位火车上的警官对吧？”
“您一定知道什么，对吗？”他急切地寻找着答案，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对方的衣袖。
“刚刚那一切，不是假的，对不对？”
“您看到了，是吗？那个，在我眼睛里的虫子……”徐望见高池远默不作声，只是眸色深沉的看着他，便又提高了音调，他情绪激动的伸出手，指向自己的眼球。
“这里，对，就是这里——”他迫切地想向对方展示那只给他带来无数恐惧的虫子，甚至想大胆地把手伸进眼球里，挖出那只黑色的圆虫。
徐望并没有意识到，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多么让人心惊胆颤。倘若此时有第三人在场，那么这个声音沙哑的青年必定会被认作发疯的精神病患者。
保持缄默的警官一把夺过青年的手腕。
“——”高池远看着徐望发红的眼角，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惊恐的泪光。对方看上去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在遇到野兽后无助的奔逃，急切的想要扑进主人的怀抱寻求依靠。
内心一块非常柔软的地方被青年的眼泪打湿，炙热地触动着。
别怕。他下意识地想伸出手抚摸徐望的发梢。
他当然有数不清的想和徐望说的话，这些话堆积在记忆的角落布满灰尘。如果可以，他想和徐望给分享每一个秘密，一起度过生命中所有难忘的瞬间，让每一颗回忆中闪闪发光的星星都布满他和徐望的脚印。
可现在还不到时候。还远不到时候。
如果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小望，他一定会真正意义上的疯掉吧……高池远收回了手。
他不想再看到对方因为疼痛而濒临崩溃的模样，不想再让徐望独自一人承受着所有人的歧视，被人像疯子一样冷眼相待。
他更不能接受那个可怕的事件再次发生——他甚至不敢设想这种可能。
可他更舍不得看到徐望的眼泪。高池远自嘲似地挑起嘴角。
徐望抬着头看向这个高大的警官。虽然仅仅是第二次相遇，但每一次他都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位警官炙热的目光。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接触持续了更长的时间，他得以更加仔细地观察对方，甚至感受对方鼻尖吐出的温热气息。
莫名的，在靠近对方的时候，一种名为安全感的气息包裹了他。他能瞥见对方凌厉的下颌线，也能感受到那浓密睫毛下的褐色眼眸注视着他，像是稻草一样将他这颗微小的种子细细缠绕，埋葬在松软而令人心安的潮湿泥土之中。
徐望的心跳慢了下来。
秋收之后，雨水的芬芳之下，名为理智的东西重新从泥泞的水潭中飘浮起来。
他、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在惊慌之下自己竟然不自觉地走进了对方的怀里。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就这么投入一个陌生警官的怀抱，但是本能地他又贪婪的想在对方温暖的臂弯里多呆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这个，你拿着。”
高池远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将一张陈旧得发黄的符纸递到了徐望的眼前。
“这是……”徐望迟疑着。
“这是保护你的符咒。”眼前这个温热的胸膛说道。
“符咒？”徐望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对了，这个警官说自己撞鬼了来着……那他应该也有帮助自己的办法。徐望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为什么这位警官会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所以，所以这些不是他这个疯子看到的幻觉对吧，这位警官也目睹了他看到的异状，没错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
徐望的脑海中有无数个念头生长着，他当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是不知为何，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又慢了下来。
在这个静谧而狭小的洗手间里，脑海里乱哄哄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只听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嗅得出对方衣领某种秋后细雨般绵润的味道，像是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
“对了，还有这个。”徐望又一次被对方的嗓音打断，他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苍白的脸颊飞快地爬上红晕。
他跌跌撞撞地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白色卡片。
【祛邪守灵】
那上面写道。
再向下，一行清晰的小字写着：高池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