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太子》意己

8、第 8 章 她的心里清

　　坤宁宫

　　刘嬷嬷得知唐师黛的到来，迎到了宫门口，她看向唐师黛，恭敬道：“太子妃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唐师黛看向殿内的方向，道：“有事情和母后说，母后此时在殿内吗？”

　　刘嬷嬷一边请唐师黛进去，一边笑道：“刚刚太医来过了，皇后娘娘此时在殿内。”

　　唐师黛走进殿内，看见端着药碗的唐皇后，关心道：“母后怎么在喝药？生病了？”

　　唐皇后放下药碗，看向唐师黛，道：“最近事多，我刚刚又觉得头疼，让太医来给我瞧瞧。”

　　等宫人将空碗拿下去，唐皇后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道：“你有何事与我说？”

　　唐师黛抿唇，将今日十公主和十四皇子的事情告知唐皇后。

　　谢衡岐已经解决今日的事情，惩罚了十四皇子，让太医给十公主医治，倒是不需要唐皇后做什么了。

　　听见唐师黛的话，刘嬷嬷道：“这十四皇子也恶毒了，竟然对太子妃说这样的话，小小年纪就如此蛮横无理……”

　　十四皇子的生母是淑妃，十四皇子今日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唐皇后自然对十四皇子没有好感，也觉得十公主今日无妄之灾。

　　不过皇帝膝下有多位公主，如今皇帝对十公主都不怎么看重，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心疼十公主的遭遇。她更看重另一件事情。

　　唐皇后的目光落在唐师黛的身上，道：“虽然今日的事情是十四有错，但是你也没必要和十四对着干。今日太子虽然惩罚了十四，但是事情闹成这样，太子和十四皆脸上无光。”
　　“你今日明明能有更好的方法，十四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童，你如果适当地顺着他，将风筝给他，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让十四有机会在太子的面前说那样的话……”

　　唐师黛听懂了唐皇后的话，唐皇后觉得不应该让十四皇子有机会在谢衡岐的面前说出那番提到四皇子的话。
　　虽然今日谢衡岐没有无脑维护十四皇子，但是今日十四皇子口口声声她忘不掉四皇子，心里没有谢衡岐这个夫君，她也不确定谢衡岐今日听见这样的言论，心里是否有升起对她的厌恶。

　　唐师黛道：“今日是十四皇弟要抢十皇妹的风筝，风筝是十皇妹的，十皇妹爱惜也正常，太子殿下亲口说过今日是十四皇弟行为不妥。”

　　唐皇后面露不悦，道：“小十不懂事，看不清如今的形势，你也不了解你如今的处境吗？我不在意今日的事情会不会让小十受委屈，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处好你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我问你，今日让十四在太子的面前说那样的话，对你有何好处？”

　　不等唐师黛说话，唐皇后又冷着脸道：“太子回东宫几日了，别说是和你同房了，太子宁愿歇在偏殿，都不愿意回寝殿歇息。我怎么会有你如此无用的侄女，儿媳？我告诉你，不是在让你反驳我，给你提建议，你只需要遵从我的话……”

　　唐师黛身边的宫人是唐皇后安排给她的，唐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唐皇后自然清楚唐师黛和谢衡岐如今在东宫的情况。
　　唐皇后本来就头疼，谢衡岐被立为太子后，她一直不顺心，说完这些话，她顺手拿起手边的茶盏，朝唐师黛的方向砸了过去。

　　见状，刘嬷嬷和殿内的宫人皆低下头，朝地上跪了下去。

　　茶盏碎在唐师黛的脚边，唐师黛的裙摆被茶水打湿了一大片。

　　唐师黛垂着眼帘，眼睛里弥漫上一层水雾，道：“妾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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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到东宫，杜鹃拿来干净的衣裳，让唐师黛将身上的衣裳换下。
　　杜鹃一边帮唐师黛换衣裳，她看着宫装上的茶渍，心疼道：“皇后娘娘刚刚对太子妃太狠心了，刚才如果茶盏落在太子妃的身上，伤到太子妃，皇后娘娘后悔都来不及。”

　　唐师黛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等杜鹃服侍她换好衣裳，她坐在贵妃榻上，什么也不想做，也没再去见十公主。

　　杜鹃将脏衣裳拿下去，她站在门口，也不想打扰唐师黛。沉默了一会儿，杜鹃还是走上前，恭敬道：“快到皇长孙的百日宴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准备送什么贺礼？太子妃是不是要和太子殿下商量？”

　　听见杜鹃的话，唐师黛打起精神。
　　杜鹃口里的皇长孙是大皇子和大皇子妃生的肃哥儿，虽然因为德妃谋害唐皇后的事情，德妃死后，大皇子彻底被皇帝厌弃。
　　但是肃哥儿毕竟是皇长孙。

　　唐师黛想着等谢衡岐回到东宫，她和谢衡岐商量下此事。

　　只是谢衡岐今日回了一趟东宫，又出去了，唐师黛不知道谢衡岐何时会回东宫，他是否记挂着此事。

　　得知谢衡岐回来的消息，唐师黛和前几日一样在院子里等待谢衡岐，看见谢衡岐走进东宫，她冲谢衡岐福身行礼，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刚刚一个宫人碰到他手背上的伤，加重了他手上的伤势。谢衡岐从唐师黛的身边走过，没有理会唐师黛，他走进殿内，让宫人重新处理他手背上的伤势。

　　见状，唐师黛朝旁边退了一步。

　　沉默了一会儿，唐师黛随谢衡岐走进殿内。

　　唐师黛看着宫人帮谢衡岐处理伤口，按理她身为太子妃，应该上前帮助。
　　唐师黛回忆谢衡岐之前处理伤口时的反应，她垂下眼睛，没有打扰谢衡岐。

　　等宫人帮谢衡岐处理好手上的伤势，谢衡岐看向唐师黛，道：“十皇妹如何了？”

　　唐师黛道：“太医说十皇妹身上的伤不严重，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唐师黛心说，谢衡岐在十公主的身边留了宫人，他应该对十公主的情况十分了解，他此时为何要特意对她问这样一句话？

　　等说完十公主的事情，唐师黛本来想和谢衡岐商量百日宴的事情，然而她刚要开口，谢衡岐却站起身朝偏殿的方向去了，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唐师黛见谢衡岐着急去偏殿处理事情，她将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不敢打扰谢衡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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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唐皇后对她说了那样的话，唐师黛不应该再去见十公主。但是谢衡岐又特意对她提起了十公主，第二日唐师黛还是去见了十公主。

　　“九皇嫂，你来了。”
　　十公主看见唐师黛，脸上露出笑容。

　　唐师黛看着十公主的脸上的笑容，不禁也微微勾了勾唇角，笑道：“十皇妹身上的伤还疼吗？”

　　十公主仰头看着唐师黛，道：“不怎么疼了，只是身上还是不太舒服。”

　　十公主低下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副低落的模样。

　　唐师黛站在十公主的面前，关心道：“怎么了？十皇妹遇见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听见唐师黛的话，十公主抬眸看向唐师黛，摇了摇头，道：“不是，刚刚身边的嬷嬷给我讲故事，我心疼故事里的主人公，不喜欢那个故事。”

　　唐师黛朝十公主身边的宫人看了一眼，好奇问道：“是什么故事？”

　　十公主看着唐师黛，道：“男主人公娶了女主人公，对她却一点儿不好，没将女主人公当他的妻子看待。男主人公的母亲和弟弟待女主人公也不好，其实女主人公本来应该嫁给男主人公的兄长。女主人公为何没能嫁给男主人公的兄长？女主人公嫁的人如果是男主人公的兄长就好了……”

　　刚刚给十公主将故事的嬷嬷瞪大了眼睛，她刚刚明明没有给十公主讲这样的故事。

　　十公主口里的主人公之间的关系怎么这么像唐师黛，谢衡岐和四皇子。

　　感受着嬷嬷和十公主的目光，唐师黛仿佛没有察觉十公主口里的故事的异样，她若无其事道：“你也说了女主人公嫁的人是男主人公，他们既然已经是夫妻，兴许日后男主人公待女主人公就会很好了……”

　　十公主道：“可是男主人公现在待女主人公十分不好，女主人公明明可以不过这样的日子。我们如何确定男主人公以后会待女主人公好？”

　　十公主比十四皇子大两岁，已经能独立思考事情了。昨日谢衡岐送她去太医院，还惩罚了十四皇子，她本来觉得谢衡岐兴许待唐师黛没有那么坏，可是唐师黛的反应和她想象里不一样。而且谢衡岐如果待唐师黛好，宫人为何会用那样难听的话说唐师黛？
　　她毕竟是生活在皇宫的公主，再加上这段时间经历变故，经历了人情冷暖，她觉得谢衡岐如果尊重唐师黛，应该也不会发生十四皇子的事情。

　　虽然谢衡岐也是她的皇兄，但是她和四皇兄的感情自然更好。唐师黛本来就是要嫁给四皇兄的，十四皇子不喜欢唐师黛，她很想让唐师黛做她的四皇嫂。

　　唐师黛的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她道：“十皇妹的身体既然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改日再来看十皇妹。”

　　她的心里清楚，她和谢衡岐改善关系，像寻常夫妻般生活的概率非常低，几乎不可能。

　　这时门口响起说话声。十公主母妃身边的郑嬷嬷来了。

　　因为四皇子和娘家的事情，十公主的母妃被皇帝禁足，降了位份。

　　十公主的母妃无法前来，便让郑嬷嬷替她来看十公主。

　　郑嬷嬷走进殿内，看见殿内的唐师黛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怔。反应过来，郑嬷嬷低下头，冲唐师黛行礼。

　　唐师黛的视线也没有在郑嬷嬷的身上多停留，她抬脚离开了十公主的宫殿。

　　如唐皇后所说，和四皇子有关的一切，她如果来往太密切，对现在的她来说非好事。

　　今日如果不是谢衡岐特意提到十公主，她本来不准备来见十公主。
　　四皇子虽然是谢衡岐的皇兄，但是皇子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能以寻常的兄弟关系来看待。

　　今日倒是凑巧，唐师黛回到东宫，碰见了刚刚回到东宫的谢衡岐。

　　唐师黛看向谢衡岐，双腿弯曲，冲谢衡岐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谢衡岐的视线落在唐师黛的身上，道：“你刚刚从十皇妹处回来？”

　　唐师黛低着头，脑海里想到十公主今日的话，此时不太想和谢衡岐说话。

　　唐师黛道：“嗯，妾身刚刚去见了十皇妹，和十皇妹说了一会儿话。”

　　闻言，谢衡岐没再和唐师黛说什么。

　　唐师黛此时也不太想和谢衡岐说什么，但是她还没有和谢衡岐说百日宴的事情，此时不说，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有机会对谢衡岐开口。

　　见谢衡岐已经准备朝偏殿的方向去，唐师黛道：“马上就是肃哥儿的百日宴了，太子殿下准备送什么贺礼？”

　　谢衡岐停住脚步，看向唐师黛，道：“你觉得送什么贺礼合适？”

　　谢衡岐的这句话听在唐师黛的耳朵里，似乎带着质问。他觉得她没有做好太子妃，提前帮他将贺礼备好……
　　原本她身为太子妃，是应该提前将贺礼的事情安排好。可是这段时间谢衡岐对她的态度，东宫的宫人都看在眼里，谢衡岐也没有将东宫库房的钥匙给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谢衡岐见唐师黛不说话，以为唐师黛是没有想好贺礼的事情，他没有了耐心。
　　户部最近有官员贪污，却没有找到那笔银子……

　　唐师黛道：“妾身的嫁妆里有几匹上好的布料，适合给肃哥儿裁制几件衣裳，不过像这样的日子，一般会送长命锁。妾身听母后身边的嬷嬷说，东宫的库房似乎有一个錾刻莲花图案的长命锁，应该适合送给肃哥儿。”

　　唐师黛说完，谢衡岐还没有说话，不远处响起喧闹声。

　　杜涯德走过来，恭敬道：“刚刚抓到宫人偷东宫库房的东西，惊扰了太子殿下……”

　　杜涯德愁眉苦脸，低着脑袋，道：“此事是奴才没有处理好，太子殿下搬来东宫后，皇上赏赐了太子殿下许多东西，应该和账本一一核对好，只是奴才没有经验，这段时间又要伺候太子殿下，力不从心，这才出了这样的纰漏。请太子殿下责罚奴才……”

　　说话时，杜涯德朝唐师黛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本来此事不应该是他这个宫人来做。

　　察觉杜涯德的视线，谢衡岐的视线也朝唐师黛的方向看去。他也意识到此事本来应该交到唐师黛的手上。

　　在场的人皆暗暗观察着谢衡岐的神情。其实实际情况是谢衡岐之前没提将此事交给唐师黛，也没说将此事交给谁处理。杜涯德身为谢衡岐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只能将此事给揽到身上。
　　今日他出了这样的纰漏，还被谢衡岐撞见了，谢衡岐想来是不会让他负责此事了。
　　唐师黛毕竟是太子妃，按道理此事交给唐师黛最合适。

　　谢衡岐在听完杜涯德的话后，谢衡岐却许久没有说话。

　　唐师黛见谢衡岐长时间没有说话，便知道谢衡岐的内心是不想将此事交给她的。谢衡岐如果想将此事交给她，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只是如果让别人知道谢衡岐将本来应该属于太子妃的事情交给其他人，那她将来……

　　许久沉默后，谢衡岐看向唐师黛，道：“你在唐府时，岳母是否有将唐家的事情交给你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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