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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谢衡岐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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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黛的身体僵硬,刚才的那种抵触感又有了,本能地想要推开谢衡岐。
杜涯德扶着谢衡岐往外走,一边道:“轿撵在殿门口,等太子妃和奴才将太子殿下扶到殿门口,便可以将太子殿下放在轿撵上了。”
唐师黛的温软的身子挨着谢衡岐的身躯,可能是喝了许多酒的缘故,此时他身上的温度有些高。她低着脑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太子妃的身份,扶着谢衡岐往外走。
等走到殿外,唐师黛看见了杜涯德让人准备的轿撵,她松了一口气。唐师黛的一只手扶着谢衡岐的胳膊,杜涯德和唐师黛将谢衡岐放到轿撵上。
身上的重量消失,唐师黛终于也不用再被谢衡岐的气息包裹,她刚刚一直紧绷的身躯稍微放松。
待轿撵停在东宫,唐师黛又和杜涯德将谢衡岐从轿撵上扶了下来。
虽然这几日谢衡岐回到东宫后,为了避免和唐师黛同床共枕,谢衡岐都是歇在偏殿。但是寝殿才是谢衡岐在东宫歇息的地方。
唐师黛和杜涯德将谢衡岐扶进了寝殿,将谢衡岐放在寝殿内的床榻上。
杜涯德看向唐师黛,道:“今日多谢太子妃,宫人已经去准备热水了,奴才来给太子殿下擦洗。”
唐师黛见不需要再伺候谢衡岐,心里松了一口气。给谢衡岐擦洗时,不可避免地又要触碰到谢衡岐的身体,虽然新婚夜她和谢衡岐因为皇帝和唐皇后不得不圆房,此时她还是不想给醉酒的谢衡岐擦洗。
宫人的动作很快,因为之前杜涯德就派人回过东宫。东宫的宫人早就将热水给烧好了,此时就能将热水给提进来。
虽然杜涯德说接下来由他来伺候谢衡岐,唐师黛没有直接离开。见宫人将热水提进来,杜涯德将帕子放到热水里,拧干后用帕子给谢衡岐擦脸,唐师黛站在距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
胳膊上还残留着谢衡岐的身上的温度,唐师黛的手指不自在地动了动。
唐师黛转过身子,背对着谢衡岐和杜涯德。
待杜涯德帮谢衡岐擦洗完,换了干净的衣裳,唐师黛才转过身子,目光重新落在谢衡岐的身上。
唐师黛看着床榻上的谢衡岐,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以谢衡岐现在的情况,谢衡岐今日肯定是要歇在寝殿的。
那她今日……
唐师黛微微蹙眉,垂下眼眸。谢衡岐歇在偏殿的这几日,她都没有歇在谢衡岐现在躺的楠木雕花床榻上。今日她也不会趁谢衡岐醉酒,有意和谢衡岐同床共枕。
杜涯德也想到了谢衡岐今日要歇在寝殿的事情,虽然东宫的人都看出来,谢衡岐之前歇在偏殿,是有意避开唐师黛。今日谢衡岐却歇在了寝殿……
杜涯德看了躺在楠木雕花床榻上的谢衡岐一眼,他的视线看向唐师黛,道:“今晚太子殿下要劳烦太子妃照顾了。”
唐师黛和谢衡岐今晚皆歇在寝殿内,他不适合留在寝殿内继续伺候谢衡岐。
唐师黛听见杜涯德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杜涯德帮谢衡岐盖好被子,退了出去。
待杜涯德离开,寝殿内的其他宫人也离开了,寝殿内只剩唐师黛和谢衡岐。
唐师黛走到柜子前,将柜子里的被褥拿出来,和前几日一样,将被褥铺在靠近窗边的罗汉床上。
虽然谢衡岐今日也歇在了寝殿,她和他难得同处一室,她今晚却一点儿没有和谢衡岐同床共枕的想法,她今晚还是会睡在罗汉床上。
唐师黛在浴室沐浴后,换了素净的月白色寝衣。虽然谢衡岐闭着眼睛,没有醒来的迹象,寝殿内属于他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似乎又回到了新婚夜她被他完全掌控的画面,她躺在罗汉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师黛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日唐师黛睁开眼睛,见天已经大亮,她下意识地就要喊杜鹃进来伺候她洗漱,忘记了谢衡岐昨日谢衡岐歇在寝殿内的事情。
唐师黛的视线瞥向床榻时,看见躺在楠木雕花床榻上的谢衡岐,她眸光微顿。
昨日谢衡岐喝了许多酒,歇在了寝殿内。
唐师黛收回视线,谢衡岐这几日回东宫后皆歇在偏殿,她已经习惯了晚上一个人睡在寝殿内。昨日情况特殊,谢衡岐歇在了寝殿内,她今日早上看见寝殿内的谢衡岐,没有昨日和谢衡岐同处一室的欢喜,此时只觉得拘谨。
想到杜涯德昨日的叮嘱,唐师黛的视线再次落在谢衡岐的身上。男子五官俊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没有不适,她松了一口气。
唐师黛下了床榻,拿起衣架上的外裳。她将外裳穿上后,准备像昨日般喊杜涯德进来,让杜涯德伺候谢衡岐。
相较于她,她觉得谢衡岐应该也更喜欢杜涯德伺候他。
这时床榻的方向传来动静,唐师黛的目光下意识地朝床榻的方向看去,巧合的是此时坐在床榻上的谢衡岐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谢衡岐的目光落在唐师黛的身上,女子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大概是才起床,还没有梳洗,她的柔顺的乌发披在身后,脸蛋白净细嫩,双瞳剪水。谢衡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唐师黛。
谢衡岐看了一眼他身下的楠木雕花床榻,视线又在寝殿内转了一圈,他的手按了按眉心,脸上浮现不悦。
他昨日怎么会睡在寝殿内,还和唐师黛同处一室?趁他昨日饮了许多酒,唐师黛有意为之?
唐皇后多次在皇帝的面前提起子嗣,之前又想方设法地让他回东宫居住,他不是看不出来唐皇后和唐家的想法。
只是如果唐师黛为了同房的事情如此处心积虑,让人反感。
听见寝殿内的动静,杜涯德走了进来,他站在谢衡岐的面前,恭敬道:“太子殿下醒了。昨日太子殿下喝了许多酒,奴才一个人没法将太子殿下弄回东宫,自作主张将此事告知了太子妃。昨日太子妃和奴才将太子殿下扶回寝殿后,是奴才给太子殿下擦洗,换的衣裳……”
唐师黛瞥见谢衡岐的神情,大概猜测到谢衡岐在介怀什么。谢衡岐不愿意和她同房,甚至不愿意和她同处一室。
经历了肃哥儿的百日宴上柳韵蓉的事情后,她已经不会再强求子嗣之事,奢望谢衡岐和她同房。昨日她怎么可能会趁着谢衡岐醉酒,有意和他亲近?
唐师黛指了下她昨日睡过的罗汉床,道:“昨日太子殿下一直没有醒,妾身没敢打扰太子殿下,昨日睡在靠近窗边的罗汉床上。今日早上妾身刚刚起床,太子殿下就醒了……”
唐师黛没有想到谢衡岐会突然醒过来,罗汉床上的被褥还没有来得及整理。
谢衡岐顺着唐师黛的视线朝罗汉床的方向看过去,意识到他刚刚误会了唐师黛。昨日他饮了许多酒,却一直强撑着让自己保持几分清醒。直到宫宴结束,他才闭上眼睛,放松精神。
昨日杜涯德和唐师黛扶他回来的时候,杜涯德在他的耳边说了几遍他的身份,因为饮酒的缘故,他反应没有往日里灵敏,便以为当时是杜涯德一个人扶的他回东宫。
不过当时他虽然不清醒,却也能感受到除了杜涯德,当时还有一个温软的身躯挨着他,带着女子特有的香气。
既然事情不是他刚刚猜测得那样,唐师黛昨日因为杜涯德的告知,和杜涯德将他扶回东宫,合乎情理。
谢衡岐看向唐师黛,道:“昨日多谢太子妃。”
唐师黛回忆谢衡岐刚刚的脸上的不愉,她没敢将谢衡岐的这句话当回事。
唐师黛温声道:“太子殿下的身体没有不适就好。”
谢衡岐和唐师黛虽然是夫妻,夫君喝多了酒,昨日唐师黛这个太子妃照顾谢衡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二人一起歇在寝殿内,即使昨日睡在同一张床榻上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唐师黛和谢衡岐毕竟和普通的夫妻不一样。
除了特殊的新婚夜,唐师黛和谢衡岐便再没有同房过,甚至昨日也是二人难得同处一室。
此时谢衡岐见唐师黛还站在寝殿内,他穿着寝衣坐在床榻上,谢衡岐微微皱眉,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景。
本来谢衡岐刚刚如果没有醒过来,唐师黛也是准备让杜涯德进来伺候他。见状,唐师黛主动退了出去,将伺候谢衡岐穿衣和洗漱的事情交给了杜涯德。
唐师黛在院子里洗漱完,谢衡岐也从寝殿内出来了。男子穿着玄色的锦袍,凤表龙姿,剑眉星目,看不出昨日有喝了许多酒。
这时宫人走过来,道:“早膳好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要用膳吗?”
说话时,宫人朝唐师黛的方向看了一眼,悄悄观察谢衡岐的神情。
谢衡岐这几日回东宫后,都不愿意歇在寝殿内,唐师黛和谢衡岐成婚后,自然从来没有一起用膳过。
宫人此时虽然在询问唐师黛和谢衡岐的意见,心中也拿不准谢衡岐和唐师黛此时是不是要一起用早膳。
不过宫人觉得之前谢衡岐都没和唐师黛一起用膳,以谢衡岐对唐师黛的厌恶,谢衡岐今日应该不会和唐师黛一起用早膳。
谢衡岐感受到宫人的视线,猜测到宫人的想法。他道:“孤和太子妃一起用早膳。”
大概是经历了昨日的事情,昨日唐师黛和杜涯德将他扶回了东宫。像寻常夫妻一起用膳这样的事情,谢衡岐没再像前几日般下意识地抵触和厌恶,也没有第一时间浮现四皇子,回忆唐师黛原本应该嫁给四皇子这件事情。
听见谢衡岐的话,唐师黛的眼眸里浮现一抹讶异,她朝谢衡岐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谢衡岐既然这样说了,她轻轻点头。
皇宫的人最会看人下菜碟,她虽然是太子妃,但是她如今在东宫的处境,不是秘密。东宫的宫人也最清楚她在谢衡岐的面前的地位。
这段时间她和谢衡岐没有一起用膳,厨房给谢衡岐烹饪的膳食自然是尽善尽美,色香味俱全。同样的菜肴,厨房端给她的菜肴不是烧焦了,就是少盐或者多盐。即使杜鹃让厨房给她重新烹饪菜肴,端给她的菜肴仍然不如人意……
她此时如果和谢衡岐一起用膳,也不需要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等宫人将早膳准备好,唐师黛和谢衡岐移步饭厅。
唐师黛和谢衡岐在桌边落座,接过宫人手里的筷子开始用膳。
和她这几日在东宫吃的菜肴不同,今日唐师黛难得在东宫吃到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唐师黛毕竟是唐家精心培养的太子妃,一举一动皆端庄优雅,用膳时也不例外。
开始用膳后,谢衡岐没让宫人在旁边伺候,似乎没有让宫人给他布菜的打算。
按理唐师黛如今是太子妃,唐师黛此时应该给谢衡岐布菜。唐师黛回忆之前她欲给谢衡岐布菜时,谢衡岐抵触的神情。她此时没有给谢衡岐布菜。
食不言寝不语,谢衡岐本来就没有在用膳时说话的习惯。拿起筷子后,谢衡岐专心地用膳,也没再看唐师黛一眼。
等用完膳,宫人将饭菜给撤下去,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里。
刚刚唐师黛和谢衡岐皆在专心用膳,尚且不觉得。此时唐师黛和谢衡岐坐在桌边,气氛尴尬又奇怪。
按照谢衡岐往日里的行为,他本来应该离开去处理他的事情了。但是昨日他喝了许多酒,唐师黛和杜涯德扶他回东宫,他今日醒来后,又先入为主,误会了唐师黛。此时他觉得他应该对唐师黛说些什么。
只是谢衡岐和唐师黛虽然是夫妻,却没有什么夫妻情分。他和女子相处的经验少。沉默中,谢衡岐接过宫人手里的茶盏,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唐师黛见谢衡岐仍然坐在桌旁,似乎有什么吩咐,她的目光暗暗落在谢衡岐的身上,留意着谢衡岐的反应。
一阵沉默后,唐师黛见谢衡岐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杜涯德走过来,恭敬道:“太子殿下,刑部将太子殿下之前要的卷宗送来了,奴才将卷宗放在偏殿了。”
闻言,谢衡岐朝唐师黛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朝偏殿走去。
昨日宫宴上,许多官员和皇子借机给他灌酒,虽然他看似处于下风,他却一直留意着当时几个皇兄和官员之间的神情变化,现在他已经对朝堂上的官员和几个皇兄之间的关系,心中有数。
此时他正好去偏殿再梳理下如今朝中有多少的官员暗地里已经是他那几个皇兄的人。
唐师黛看见谢衡岐的动作,福了福身,目送谢衡岐远去。
等谢衡岐走进偏殿,看不见谢衡岐的身影了,唐师黛刚刚收回视线,唐皇后的人来东宫了。
“太子妃,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唐皇后的人走到唐师黛的面前,恭敬道。
唐师黛知道唐皇后此时让她过去,是因为谢衡岐昨日的事情,她冲唐皇后的人点了点头,抬脚朝唐皇后的坤宁宫走去。
唐皇后也知道了昨日谢衡岐喝了许多酒,杜涯德特意将她寻去,让她和他一起扶谢衡岐回东宫的事情。今日她洗漱的时候,唐皇后还派人来东宫询问情况。
……
坤宁宫外,宫人看见走近的唐师黛,福了福身,笑道:“太子妃来了。”
唐师黛朝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温声道:“母后此时是否在坤宁宫内?刚刚母后的人让我来坤宁宫。”
站在坤宁宫外的宫女恭敬道:“刘嬷嬷和皇后娘娘这会儿在殿内说话,刚才刘嬷嬷还说起太子妃来坤宁宫的事情,太子妃此时是要进去吗?”
唐师黛听见宫女的话,她道:“既然此时殿内只有母后和刘嬷嬷,我直接进去见母后。”
唐师黛是唐皇后的侄女,唐皇后和唐师黛皆出身唐家,利益是绑在一起的。从前唐师黛来坤宁宫寻唐皇后,有时候唐皇后也会让坤宁宫的宫人直接放唐师黛进去见她,不需要通传。因此宫女听见唐师黛的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宫女又冲唐师黛福了福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请唐师黛进去。
看见宫女的行为,她冲宫女点了点头,抬脚走进坤宁宫内。
还未走近,唐师黛听见刘嬷嬷和唐皇后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刘嬷嬷道:“皇上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陈贵妃的位份,之前因为四皇子和陈家的事情,陈贵妃被皇上禁足,还降了位份。本来以为陈贵妃会和当初的德妃一样,再无出头之日,彻底被皇上厌弃。谁成想这么短的时间,皇上解了陈贵妃的禁足,又恢复了陈贵妃的位份。”
唐皇后道:“说到底陈贵妃之前是受四皇子和陈家牵连,陈家将功补过,这次四皇子的舅舅还重新夺回了失去的城池。陈贵妃没有犯错,皇上恢复陈贵妃的位份,解了她的禁足,我不是很诧异。”
“让我思考的是,皇上恢复陈贵妃的位份,还有别的含义。陈贵妃之前因为四皇子和陈家的事情被降位份和禁足,如今陈贵妃解了禁足,恢复了位份,你说四皇子……”
刘嬷嬷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四皇子回京的事情……”
陈贵妃是四皇子和十公主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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