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太子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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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太子妃来了。”
刘嬷嬷站在门口，冲唐皇后欢喜道。
走进坤宁宫的女子一身浅蓝色色宫装，花容月貌，亭亭玉立，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明明她年纪不大，却端庄从容，仪态万方，即使皇宫里不乏雍容华贵的妃嫔，却也让人不由自主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母后。”
唐师黛走进坤宁宫，规规矩矩地给唐皇后请安。
唐皇后的脸上带着热络，让刘嬷嬷连忙扶了唐师黛一下，笑道：“快起来。”
坤宁宫内的其她妃嫔看见唐皇后脸上的笑容，纷纷也将视线落在唐师黛的身上，只是笑容带着些耐人寻味。
其中一位妃嫔笑道：“太子妃不愧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得皇后娘娘喜爱，有皇后娘娘年轻时的风采，太子妃能嫁给太子殿下，多亏了皇后娘娘。妾的侄女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另一个妃嫔笑道：“不是谁都有太子妃这样的福气，太子妃能嫁给太子殿下，是皇上当初对皇后娘娘和唐家的承诺，我们羡慕不来。”
唐师黛站在唐皇后的身边，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透着疏离，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
刚刚唐师黛走进时，头上的步摇几乎没怎么晃动，举止端庄优雅。唐师黛和太子谢衡岐成婚时，她也是如此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身旁，一举一动完美无可挑剔，仿佛最精美的仕女图。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到巨大的悲伤。
等妃嫔们离开后，唐皇后看向唐师黛，道：“这段日子太子虽然不在东宫，但是你也要保重身体，我怎么瞧着，你比未成婚时瘦了许多？我告诉你，你不能在这儿这个时候生病。我对皇上提了好几次，如今皇帝的身体稍微好了些，皇上那边传来消息，太子殿下今日会回东宫，你要爱惜身子，不能在这个时候懈怠了太子殿下。”
皇帝病重，这十多日来，一直是谢衡岐在乾清宫帮皇帝处理朝政。大婚那日后，唐师黛和谢衡岐匆匆见了几面，却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唐师黛的眼睫颤了颤。
唐皇后注意到了唐师黛的神情，她冷下脸来，道：“我告诉你，你和太子已经成婚，无论从前大家如何夸赞四皇子颖悟绝伦，聪明睿智，是几个皇子里最出色的。真正遇到事情，四皇子却难当大任。太子这些年鲜少在皇上面前露脸，却处理了四皇子的烂摊子，皇上已经选择太子为储君，你如今嫁的人也是太子……”
唐师黛抬眸看向唐皇后，眼眶红红的，眼睛里似乎有水雾。
唐皇后却狠下心，继续冷着脸道：“这是我特意让人熬制的，太医说是对女子有孕有好处。我特意对皇上提起，说太子不能一直忙于朝政，还要注重子嗣。无论是四皇子，还是如今的太子，都不是我所出。我当初如果能生下皇嗣，如今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最重要的就是生下你和太子的子嗣，太子回东宫后，机会自然就多了。我和唐家都希望你尽快生下皇嗣。”
唐皇后说话时，刘嬷嬷走上前，将一个食盒递给唐师黛身后的宫人。
唐师黛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弯曲，掐着手心。
唐皇后却仍然冷着脸，她如果心慈手软，也不能在无子的情况下还是皇后。她冲唐师黛道：“四皇子自己无用，如今还不被皇上允许回京城。如果四皇子争气，如今怎么会是这样的场面？你以为我不想你能嫁给四皇子吗？当初我和唐家都看出来皇上想立四皇子为储君，有意让你和四皇子相处，本来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是四皇子将事情给弄砸了……”
“你如果要怪，就怪四皇子没能耐。如果四皇子没将黎州的事情弄砸，如今东宫的主人是他，你和他能做一对恩爱夫妻，我和唐家喜闻乐见……”
皇帝曾经为了补偿唐家和唐皇后，承诺太子妃会是唐家的小姐。如果当初是四皇子是储君，唐师黛如今就应该嫁四皇子，谢衡岐的四皇兄。
手心传来刺痛，唐师黛的手心被她掐出血痕。
唐皇后失去了耐心，冲唐师黛道：“刚刚你也瞧见了，那些妃嫔实际上也惦记着太子妃的位置，如果有机会，她们早就想让她们的侄女成为太子妃了，那个李婕妤还阴阳怪气她的侄女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如果你不是我的侄女，你以为如今会是你成为太子妃？”
唐师黛弯唇冲唐皇后笑了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她当然知道太子妃的位置有多么的诱人，不管如今坐在储君位置的人是四皇子，还是谢衡岐。都会有无数的女子想要成为太子妃。
像唐皇后所说般，她看起来比大多数女子幸运多了。当初皇帝想立四皇子为储君时，她是太子妃的第一人选。如今太子是谢衡岐，四皇子的皇弟，她还是太子妃。
即使谢衡岐曾经亲口承认过她这个四皇嫂，所有人都知道谢衡岐不可能欢喜她这个太子妃，在原本应该她和四皇子大婚的日子和谢衡岐成婚。
一辈子被冷落，被厌恶……
刘嬷嬷走上前，温声道：“太子妃别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是为太子妃好，皇后娘娘和太子妃皆是唐家人，太子妃是皇后娘娘的侄女，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为太子妃着想？”
唐师黛的目光正好落在坤宁宫的一盆兰花上，她记得这盆兰花是父亲让人从外地寻回来的，进宫前兰花生机勃勃，如今不知道是不是无法适应皇宫的环境，叶片恹恹的，少了许多生机。
唐师黛忽然想起从前在戏楼看过的一出戏。女主人公因为不能和男主人公在一起，哭得肝肠寸断，后来甚至和男主人公殉情。
她当时不能理解这出戏，女主人公既然和男主人公相爱，男主人公为何不请人去女主人公家里提亲。
此时她脑海里浮现她如今是谢衡岐的太子妃的身份。
皇帝曾经为了补偿唐家和唐皇后，承诺太子妃会是唐家的小姐。从前大家都看出来皇上想立四皇子为储君，从前大家都觉得她和四皇子成婚，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如今她却是有些懂了，不是男女人公相爱，就一定能顺理成章在一起的。
唐师黛松开手，视线落在她的手心，手心的血染红了她的指甲。
毕竟是她的侄女，唐皇后缓和了语气，道：“皇上病重，与被四皇子的事刺激有关，太子这些日子在乾清宫帮皇上处理朝政，皇上都在夸赞他，太子虽然年轻，却是有本事的。”
“太医说皇上的身体再不能受刺激了，休养了十多日，虽然皇上今日的精神好了许多。只是我也不知皇上这身体……”
顿了顿，唐皇后继续道：“谁也不敢保证以皇帝如今的身体状况，皇帝会不会突然有个好歹。如果皇上出事，太子就会登基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日后太子登基，我和唐家的处境自然不可能和现在一样。我虽然是太子的嫡母，但是淑妃是太子的生母，如今我还是皇后，等日后太子登基，太子自然会立淑妃这个生母为太后。你也知道我和淑妃……”
提到谢衡岐的生母淑妃，唐皇后的眼睛里浮现愤怒和不喜，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唐皇后对唐师黛叮嘱道：“你如果能早些为太子生下皇嗣，即使你以后无法像我般成为皇后，你以后也能有个依靠。你和太子好好相处，没有坏处。”
唐师黛知道唐皇后的这几句话是真心话，唐皇后如果不是为她考虑，不会将皇帝的真实情况告诉她。她冲唐皇后点了点头。
如今她和谢衡岐已经成婚，既然已经是太子妃，为了唐家和唐皇后，她也会尽好太子妃应有的责任，做好谢衡岐的太子妃。
她以后……是四皇子的弟妹。
唐皇后对唐师黛又交代了几句，唐皇后让唐师黛回东宫准备谢衡岐即将回去的事情。
唐皇后看着唐师黛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刘嬷嬷站在唐皇后的身边，轻声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已经成婚，刚刚太子妃不是将皇后娘娘的话听进去了，兴许很快就要有皇孙了，皇后娘娘为何还要发愁？”
“我如何不愁？你不是不知道，太子在乾清宫的这段日子，皇宫里的人是如何议论师黛的。”
“师黛和太子成婚好几日了，这段时间，师黛和太子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基本上还都是皇上和我在场的时候。”唐皇后道。
刘嬷嬷道：“那个淑妃确实有福气。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就斩下周国将领的首级。三个多月前四皇子闯下大祸，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危矣。”
唐皇后：“大家都说太子帮四皇子处理了黎州的事情，婚事却不尽如人意。太子人中龙凤，能力卓越，已经是太子的他本来得许多大家闺秀倾慕，如今却要娶一个和他皇兄有牵扯的女人。他们还说师黛贪得无厌，原本要嫁四皇子，如今厚颜无耻嫁给太子……”
“太子显然也是这样想的，距离大婚已经过去了十多日，太子宁愿在乾清宫处理朝政，不回东宫，明显是也更钟意淑妃挑选的那个大家闺秀，不想看见太子妃，对太子妃厌恶。”
“还有人说太子这段日子待在乾清宫，是厌恶师黛占了太子妃的位置……”
唐皇后冷着脸道：“如果不是我尽力压着这些议论，皇宫里的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师黛……”
“刚刚李婕妤等人落在师黛身上的视线，你也看见了，她们哪里是在羡慕师黛，如今也在等着看师黛的笑话……”
……
确实，谢衡岐这些日子虽然在乾清宫帮皇帝处理朝政，但是他和她是新婚，皇帝没有强求谢衡岐一直留在乾清宫。谢衡岐如果有心，也能让宫人给唐师黛捎几句话，或者回东宫见唐师黛。
唐师黛从唐皇后的坤宁宫出来，款款朝东宫走去，沿路还能看见未拆下来的红绸和喜字。
因为皇帝病重，太子这段日子在帮皇帝处理朝政，宫人没顾得上将唐师黛和谢衡岐大婚时的喜字和红绸拆下来。
三个多月前四皇子前往黎州前，唐师黛和四皇子一起见过谢衡岐。那时皇帝已经定下唐师黛和四皇子的婚期，谢衡岐碰见她和四皇子时，四皇子和唐师黛正说着话，四皇子温柔地看着唐师黛，说着外面的趣闻，唐师黛忍不住掩唇笑着。四皇子抬眸看见谢衡岐，冲他笑道：“九皇弟，父皇已经让礼部准备我和师黛的大婚了，你到时候是否会在京城？”提到婚事，唐师黛飞快地看了四皇子一眼，眼睛里含着羞涩。谢衡岐微微勾唇，真心祝福，“到时候我一定回京参加皇兄和皇嫂的大婚。”
回忆结束，那时她们都以为前不久的大婚会是她和四皇子，实际上却是她和谢衡岐。
回到东宫，宫人杜鹃立刻跑过来，道：“太子妃，太子殿下大婚后一直没回东宫。太子殿下今日要回东宫了，太子妃要做些什么安排？太子妃是不是要让厨房将太子殿下爱吃的菜肴安排上？还有，太子殿下最近不在东宫，宫人都很懈怠，是不是要让宫人将东宫上下都重新仔细打扫一遍，还有，最重要的是太子妃，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回东宫，太子妃自然要好好打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太子殿下一眼就喜欢上……”
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看见的喜字和红绸，唐师黛眼睫微垂，神情麻木，又有种说不出的悲痛。
听见杜鹃的话，唐师黛道：“厨房的厨子本来就是伺候太子殿下的，他们知道太子殿下的喜好，你让他们给太子殿下准备菜肴。你找几个信任的宫人，将东宫上下都仔细检查一遍，如果有没有打扫干净的地方，你让宫人重新打扫……”
唐师黛一一说完，谢衡岐今日回东宫要准备些什么。
铜镜里照出唐师黛如花似玉的芙蓉面，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只是铜镜里的女子即使用过胭脂，仍然能隐约看见她脸色的苍白，不像成婚不久的新妇，眼睛里也没有夫君即将回东宫的喜悦。
之前在坤宁宫，唐皇后也说唐师黛比未成婚时瘦了。
杜鹃看着唐师黛，心疼道：“太子殿下今日回来，奴婢帮太子妃重新梳妆？”
唐师黛也知道谢衡岐今日回东宫，她以现在的状态见谢衡岐不合适，她任由杜鹃将她按在梳妆台前，去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
杜鹃用胭脂帮唐师黛将苍白的脸色仔细遮挡住，确定看不太出什么了。她才放下手里的胭脂。
杜鹃帮唐师黛梳妆完，又仔细地处理了唐师黛手上的伤。
东宫是储君的住所，除了乾清宫，就东宫最被皇宫的人重视，不是寻常府邸能够比的。即使谢衡岐住进来后，没有让人重新修建，甚至没怎么布置，雕梁画栋，古朴典雅，高贵不可侵犯。
前几日谢衡岐没有回东宫，如杜鹃所说，宫人确实懈怠了许多，因为谢衡岐的态度，对唐师黛这个太子妃有轻视。但是现在因为谢衡岐要回来的原因，此时都在认真准备谢衡岐的回来，脸上带着高兴的笑。
和开心的宫人不同，唐师黛站在廊下，看着打扫的宫人，端庄优雅，眼睛却没有生气，仿佛死气沉沉的死水，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时间流逝，唐皇后说谢衡岐今日会回东宫，眼看要到唐皇后说谢衡岐回东宫的时间。唐师黛带着宫人站在殿门口，等谢衡岐回东宫。
然而夜已经深了，早已经过了唐皇后说谢衡岐要回来的时间，厨房特意给谢衡岐准备的饭菜都凉了，谢衡岐都还没有回来。
杜鹃看向唐师黛，道：“太子殿下应该已经用过晚膳了，太子妃要不要也吃些？”
杜鹃担忧地看着唐师黛的方向。谢衡岐没能按时回来，怎么不派人回东宫通知唐师黛一声，让唐师黛饿着肚子等了这么长时间……
她点头，唐师黛让宫人重新将饭菜热一遍，她草草地用过晚膳。
饿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不想吃东西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谢衡岐迟迟没有回东宫，厨房将怨气撒在她的身上，重新端上来的饭菜都烧糊了，难以下咽。
唐师黛心说，如今都在议论她这个太子妃不得太子喜爱，还有人猜测她这个太子妃何时被谢衡岐休弃，皇帝和唐皇后都对他提了回东宫的事情，谢衡岐今日仍然迟迟没有回东宫，谢衡岐是不是不想面对她这个太子妃……
随着时间流逝，没有人敢埋怨谢衡岐，越来越多的宫人将不满的视线落在唐师黛的身上。谢衡岐搬到东宫后，从前朝政繁忙，也不曾像现在这样，这么多日不回东宫。如今皇帝和唐皇后都提起回东宫的事情，谢衡岐现在还没有回东宫。除了唐师黛这个太子妃的原因，还能因为什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外面响起宫人的行礼声。
“太子殿下回来了。”
东宫的宫人都立刻打起精神，面露激动。唐师黛连忙整理裙摆，站起身走出去。她看向不远处的男子，双腿弯曲，和东宫的宫人一起给男子行礼。
唐师黛温声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男子身形颀长挺拔，容貌和四皇子有几分相似，因为比四皇子小几岁，眉宇间似乎还有些未褪去的少年的青涩，不过毕竟是能斩下周国将领的首级，又在其他人都对四皇子留下的烂摊子避让，他却主动请缨的人，身上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和凌厉，让人不可小觑。
谢衡岐的脚步微微顿了一瞬，然后绕过唐师黛，走进寝殿。
谢衡岐在距离唐师黛最远的椅子上坐下，由宫人处理他手背上的旧伤。这段时间不太平，谢衡岐之前为了抵御刺杀皇帝的刺客，他却伤了手。这段时间他没有好好养伤，手背上的伤恢复得极慢。
随着谢衡岐的动作，刚刚属于谢衡岐的气息，也慢慢消散，没有那么强烈的存在感，唐师黛紧绷的身子稍微松了一些。
唐师黛回到寝殿内，迟疑了一会儿，道：“妾身出嫁前，父亲赠送了几瓶特别好的伤药，听说是离开皇宫的御医研制的，要不要妾身将那伤药给太子殿下拿来？”
唐师黛说完，见殿内没有任何回应，她也不再说什么。
唐师黛看见宫人帮谢衡岐处理好手背上的伤，她拿起桌上的纱布，走向谢衡岐。
谢衡岐看了唐师黛一眼，然后绕过唐师黛，走向唐师黛身后的宫人。
宫人朝唐师黛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拿起桌上的纱布，帮谢衡岐包扎手上的伤。
再次被谢衡岐无视，在殿内宫人‘太子果然还是很抵触太子妃，理所当然太子会讨厌太子妃’的目光里，唐师黛只好将纱布放回桌上。
唐师黛朝旁边退了几步，又站回了刚刚她站的地方。
二人虽然是新婚夫妻，却一点儿不像新婚夫妻，也不像已经成婚的夫妻。甚至不如刚刚见面的陌生人间的相处。
谢衡岐如今毕竟是已经帮皇帝处理朝政的储君，此时坐在桌旁，由宫人处理伤，无形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今殿内的唐师黛，此时他身上这股子冷意更甚，让人不敢直视，心中畏惧。
外面传来打更人的声音，早已经过了睡下的时间。
直到宫人帮谢衡岐包扎好伤口，谢衡岐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准备洗澡歇下。
唐师黛站在殿内，察觉谢衡岐的动作，她的眼睫颤了颤，视线再次落在谢衡岐的身上。
唐皇后之前将食盒给她和她的宫人时，多次提起让她与谢衡岐同房，早些生下皇嗣。
唐皇后对皇帝提起让谢衡岐回东宫，也是说到子嗣的问题。
甚至她和谢衡岐的大婚如此仓促，一个重要原因也是皇嗣。
之前谢衡岐居住在乾清宫，东宫仿佛没有谢衡岐这个男主人。她一个人睡在寝殿内。
但是今日谢衡岐回了东宫……
她和谢衡岐今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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