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绿髓城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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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和珊黛蕊夫人的谈话，你获得了一些线索。】
【支线任务已更新：1.找到爱蓓腊，并和她谈谈死者的情况。2.找到侦探哈威，询问昨晚的事宜。3.寻找黑蜘蛛及其标识。】
【你有许多事情同时要办。幸好，你想起了一个地方。】
【作为一个大帮派，白孔雀所涉及的业务范围甚广，上至金融投资、大宗货物交易，下至街边治安、处理寻衅滋事，几乎无所不包。这也意味着，白孔雀需要大量可靠及时的信息来源。】
【很多时候，一些微小的迹象可以挖掘出许多隐藏的信息，为达成最后的目标造成极大的助力。】
【比如说当你要寻找失踪的某人，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他会去找一家有官方执照的侦探社，雇几个可靠的探子做这事。而一个帮派成员，却绝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进这样一间侦探社，直接甩出一袋钱说：“我要寻找某人，目的是往他身上制造些致命伤害。”】
【对此，大部分帮派的选择是让自己人去干侦探的活，然而那并不专业。这群业余侦探不仅容易失手，而且也无法在遭受质疑时亮出合法身份。】
【唯独白孔雀选择另辟蹊径。】
【提示：你的记忆会告诉你如何去做。】
阿克塔和布蕾扎站在香榭尔区一间四层楼高的老旧旅馆外。从外观上看，旅馆后半部分和其他建筑混建在了一起，让人难以估测其实际规模。
旅馆大门上张着牌子“休闲时光”。通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里头的模样，墙纸泛黄，地毯发霉，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潮气。这不会是一个理想的下榻点。
一个略微秃顶、眼睛突出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前阅读一本小册子。
两人走进去，阿克塔对着柜台后的男人说：“我想要一间房，为了视野好些，要最高层的。”
“四楼没有空房间了。”男人慢吞吞地说，他从手中的册子里抬头，看清阿克塔后，睁大了眼。
“哦……如果是你的话，保留的房间还在。你可是很久没来了。”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把钥匙：“409，没错吧。”
“多谢。”阿克塔说，他拿着钥匙往楼上走去。
到了四楼，他确定走廊里没有人后，用钥匙打开了409房间的门。
等布蕾扎也进来，他就迅速把门关上了。
【这看起来是一间普通的客房，和一楼的糟糕情况不同，此处环境整洁，家具设施虽旧，但一应俱全。】
按照记忆，阿克塔径直把壁橱打开，然后用力拉扯里面垂下的绳子。饶是他这般体格，也要用双手紧紧抓握，用尽浑身的力量才能扯动。
先是齿轮转动的声音，然后随着一声笨重的吱呀，衣柜翻转过去，原本的位置露出了个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
阿克塔带头，然后布蕾扎也跟着进入。身后的衣柜自动翻转回去，关闭了后路。
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走了一段下降的楼梯。
然后阿克塔踏出一个洞口，眼前豁然开朗。他原来刚从衣柜里踏出来，此刻身处一个空房间，周围随意放了几张桌椅，另外还有几名全副武装的男女正用蓄势待发的□□指着他。
【在这家看起来经营状况堪忧、濒临倒闭的旅馆背后，隐藏着另一处装潢典雅、业务繁忙的场所。】
【——康斯坦丁侦探社。】
【这是一家拥有经营执照的合法侦探社，每年都会依法申报纳税，下属的每位侦探也都拥有相应证件。】
【当你从侦探社开设在大街上的正门走进去，无论你怎么侧敲旁击，遇到的每个人都愿意用生命起誓说从未与任何帮派有过干系。】
【而如果你从“休闲时光”走进此地，你就会发现，这里的每位员工都是白孔雀的成员。】
“噢，是你。”指着他的□□很快移开了，对方显然认出了他。武装人员把弩箭瞄准边上松软的靶子，然后松手。“笃”地一声，箭头没入靶子，□□卸掉了劲。
一个女人耸耸肩说：“请别放在心上，安全第一。我们可不希望哪天一票警卫从这洞里钻出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阿克塔帮助布蕾扎跨过柜门，进到房间。和这群安保人员寒暄几句后，他们打开房间的门出去，这门上挂着“保安休息室”的牌子。
外面是好几条干净明亮的走廊。时不时有人从门后走出，步履匆匆地穿行于走廊，他们手里拿着资料文书，看到阿克塔，就点点头打招呼。
【根据记忆，你径直往左边走廊拐去，进入里面的最后一扇门。】
这办公室很宽敞，一张长方形办公桌摆在正中央，上面叠放着好几堆文件。后墙边上有个文件柜，里面也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肩膀削瘦的年轻人坐在皮椅上看着你，脸上一副正有所料的模样，此人名叫奥托-康斯坦丁，正是此侦探社总负责人。当然，他也是白孔雀成员之一。】
【由于总是打交道，你和他关系一直很不错。】
“嗨，阿克塔，嗨，布蕾扎。你们一进那房间，我的秘书就来通知我了。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坐下以后，阿克塔开门见山地说：“你认识一个叫哈威-肯亚的侦探吗？他受雇于橡木道上的那家侦探中介。”
“你是说格林乔治侦探中介？那里都是些独立侦探，让我想想……”奥托思考了一会，然后道，“对，我知道这家伙，我有个手下碰巧曾和他监视过同一个目标。但他太急躁了，把目标吓跑了，害得我们后来又废了好一番功夫去找。”
“派一个人去联系他，让他把手里的活先停一停。问问他有没有看到昨天晚上的事。就算没有，我也想听他再叙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出什么事了？”
阿克塔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补充道：“血鳄帮和我们共享调查权，但我希望能在他们之前查清真相。否则他们一定会定性为自杀案，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债券责任转移到珊黛蕊身上，冷酷无情地榨出这寡妇的每一分钱。”
“噢，挺好。”奥托说，“你又开始干警察的活了。”
“如果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绿髓城的警察都做好他们的本分工作，请尽管和我分享。”
“嘿，别生气。”奥托急忙说，“只是我在想，这不会又是一次该死的责任推脱吧？”
“每当案情扑朔迷离，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或者背后牵扯到什么利害关系的时候。警局里的那群酒囊饭袋们只需要把双手一摊，对受害者家属说：我有什么办法？调查权已经不在我这儿啦！请你自己去找答案吧，恕不奉陪……诸如此类的话，就能把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奥托半开玩笑地学着他们摊手。
阿克塔沉思道：“这次看起来似乎是血鳄帮主动买下的调查令……但既然凶杀案发生在白孔雀的地盘上，我们就不能不管。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我们都有责任找出真相，还之以公道。”
“听起来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奥托评价，然后咧嘴一笑，“不过当初我就是为这才加入白孔雀的。快告诉我，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有一个叫爱蓓腊的女演员，之前一直在绿号角剧院演出。但现在剧院被封起来了，演出的剧团当然也被请走了。血鳄帮本来应该把这些人都挨个问话一遍，可他们显然没这样的经验。现在我们要赶紧去寻找这家剧团，但愿他们没有打算换一座城市巡演。”
布蕾扎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她借故退出剧团，消失在大众眼中，一个人悄悄躲起来了呢？”
“他们还没有完成所有的演出计划，作为主演，她的合约肯定没有到期。如果她宁愿赔偿高额违约金也要退出——”
“——我就去帮你查她究竟躲到了哪里。”奥托说，“如果是这样，她就肯定和凶杀案脱不开干系了。”
阿克塔摇摇头：“我不下结论。”
他又说：“我还需要你立即派一个身手矫健、观察力敏锐的女侦探，去博利达家应聘女佣的职位。如果他们暂时不招人，就想办法顶替一个。”
“你怀疑珊戴蕊会有危险？”
“老实说，我不知道。但并非没有可能。我直觉那黑蜘蛛是个危险人物，珊戴蕊又看到了他的脸……如果真是他干的，他要是发现了，就会想要斩草除根。”
奥托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手指：“我想……我有那么一个探员，符合你的要求。她以前是个私人保镖，后来因为伤到腿被辞退了，但那伤其实影响不大。”
他拿定了主意，于是语速加快起来：“我会准备两个探员，另一位是男探员，让他去应聘园丁或者男仆，负责白天的监视工作，这样两人就可以昼夜轮岗了。”
“这方面你是专业的，听你安排。”阿克塔说，“另外，我对奎海尔的生意情况也很好奇。请你找几个人去他名下的香烛作坊和港口船队打听打听有没有不寻常的事。”
“我准备下午去神庙区转一转，看看香烛的实际销售情况。至于那位伊葛先生，倒是可以先缓一缓，等情形更明朗些再去拜访。”
他又示意布蕾扎从皮包里拿出一张人物素描小像，递给奥托：“这是黑蜘蛛的侧写，赶紧找画师再拓几张，把原件还我。发动你手下的人，去寻找相似特征的男子。不要四处宣扬，尽量谨慎地调查。另外要留意他的蜘蛛首饰，这很可能是一个特定的徽章或标志。”
“你要多少人一起行动？”
“现在有多少人闲着？”
“大概有七八个。本来下午他们要对外接活，但我可以先暂时性关门，假装人手不够。”
“这是一项大海捞针的活，为了效率，我需要你增派人手，至少要有二十个人去做这件事。”
“这样加起来，一共需要快三十个人了。”奥托皱了下眉，“先不说人手问题，我想提醒一句，尽管老大对你厚爱有加，但经费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我们这次行动有委托人会付账。”
“喔，这倒是个好消息。”奥托眉头舒展开了，“如果给奖金的话，我想有好几个人会乐意加班的。”
*
从“休闲时光”出来，已是接近晌午。
阿克塔和布蕾扎随意选了附近的一家餐馆，走了进去。
两人根据菜单讨论后，阿克塔对侍者说：“我们要奶油鸡肉布丁，白葡萄酒煎牛排，上面要淋上足够分量的炸洋葱土豆，还要烤面包配青豆子。以上这些都要双份的。”
“另外，再来一份无花果馅的小酥饼和蔬菜沙拉。”
侍者把热气腾腾的布丁和牛排端上来。
因为饥饿，阿克塔横扫了大半，才后知后觉地抱怨：“为什么牛排这么咸？”
布蕾扎切了一小块品尝，然后下结论：“味道还凑合，但这厨师准是不小心加多了盐。”
侍者向他们道歉，并且上了免费的酒饮。
“谢谢……嗯？这是什么？”阿克塔在饮料盘子底下摸到了一张纸条。
他拿出来，和布蕾扎一起看。
只见上面用典雅秀美的斜体字写着：
尊敬的阿克塔先生，午安。关于奎海尔先生的不幸罹难，在下有一情报想要告知，可否赏脸移步餐厅三号包厢？但注意：请务必单独赴约，否则你只能见到空房间。
——黑蜘蛛
阿克塔叫住服务台的经理：“请问本餐厅三号包厢在哪？”
经理为他指了方向。
三号包厢在二楼，需要沿着楼梯上去。
“现在里面有客人吗？”
“当然有，不过他在等朋友。”
“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们等第二个人进去了再上餐前酒，然后就别进来了。等他和朋友商量好了点什么，会出来告诉我们的。”
“你知道他用什么名字订下包厢的吗？我知道正规餐厅都会记下的。”
“你是侦探还是警察？”经理怀疑地问。
阿克塔给他看白孔雀的证件。
“好吧，让我来查查看。”经理服软了，他翻开柜台上的册子，“哦，找到了！司柏德-布莱克。他一个小时前亲自来这儿订下的包厢。”
“他是不是长这样？”阿克塔给他看画像。
“应该就是如此。”经理说。
“谢谢，这是小费。”阿克塔在柜台上排出三枚闪亮的铝币。
“哦！这可真是万分感激……”经理喜出望外，赶忙握到手里。
“如果有任何人问起，你要明白，白孔雀的人从没来过这儿。”
“当然……我刚才正在认真核对账本来着，根本没注意谁想跟我说话。”
*
阿克塔回到座位。
“这一听就是个假名。”布蕾扎听后说，“不就是黑蜘蛛的直译吗？他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我有预感，这是一个陷阱。”
“但我得去看看。”
“太危险了，让我也跟去吧……我可以记住他的模样。”布蕾扎担忧地拉住他。
阿克塔摇摇头：“你就在这里等我。如果有机会，就去帮我找刚才那个端饮料来的侍者，询问是谁给他的纸条。我要弄清楚，黑蜘蛛有没有同伙。”
*
四周窗帘都拉上了，包厢里面的陈设笼罩在一片昏暗朦胧的灯光下。
一个高高瘦瘦，嘴上留着流行的两撇胡子，风度颇为潇洒的黑发男人坐在餐桌对面。在阿克塔看来，对方的脸与侧写画像上的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白孔雀帮的阿克塔，真是久仰大名。请坐。”他文雅地欠了欠身。
阿克塔没有跟他客气，拉开最近的椅子坐下来：“司柏德-布莱克，这是你的本名吗？”
黑蜘蛛却笑了一下：“你可以称呼我司柏德，也可以叫我黑蜘蛛，随你高兴。”
包厢门开了，一个侍者走进来，给他们摆上两杯鸡尾酒。酒液下半部分呈晶莹剔透的鲜红色，由上过渡至天刚蒙蒙亮的淡橙色。然后他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我点的餐前酒。这家餐厅酒窖中最好的红葡萄酒，再混合了姜橙豆蔻汁，很有特色。”黑蜘蛛抿了一口，露出惬意的表情。他鼓动地说：“要试试吗？”
“免了，谢谢。”阿克塔说。尽管他嘴里又因为盐味而干渴起来了。
“你平日里负责的区域是碎银路到半湖区北面，对吗？”黑蜘蛛忽然问。
“看来你把我打探得很清楚。”
“你每个月会从密苏拉那里拿到多少报酬呢？”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不管你得到多少。我都付你三倍这个价。这箱子里有两千七百铝蒙克，现款。请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你可以用这笔钱给自己放个假，去别的城市玩几周。等回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切问题都风平浪静了。”
“你是要我背叛白孔雀？”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什么都没做。”
“也等于什么都做了。”阿克塔冷冷地说。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想的话。”黑蜘蛛眯起眼睛，“看得出，你对密苏拉真是忠心耿耿。”
他见阿克塔不说话，又继续说：“在六年前，你和密苏拉还是形影不离的一对。”
“可如今时过境迁，密苏拉成了掌握实权的大人物。你却仅仅只是他手底下的一枚小卒子……”
阿克塔打断他：“够了，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只为奎海尔的案子而来！如果这是欺骗，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你不会这么做的。”黑蜘蛛带着促狭的微笑说，“因为你从不伤害无辜的人。”
“这不代表我不会让你的鼻梁断一次！”阿克塔厉声说，并且握紧了拳头。
黑蜘蛛妥协了：“好吧……我不扯远。我确实有些情报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绿髓城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