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福善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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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号房内，李壮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解决门外鬼怪。
尽管对方暂时进不来，可这样一直被堵着门也不是办法。
对了，系统之前似乎提到过什么面板！李壮依稀记得，在那个【以一敌十】的状态下，他感觉浑身轻松，满是力气，没费多大劲就把那个渣男鬼按在地上揍。
现在冷却时间到了吗？
他急忙在心中默念打开面板，检查起来。
前几个维度的数据都不错，李壮还挺高兴。可当看到智力值后面的无情嘲讽时，他顿时被打击到了，甚至有些伤心。
他知道自己向来不是什么聪明人，平时在工地上也都是老老实实做事，一丝不苟地完成该做的任务，从来不会钻空子偷懒。有时候工友都笑他傻。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么笨的吗？
【观光客：李壮】
【生命值：100（您目前很健康）】
【力量值：85（您可以大摇大摆地靠近一位正在发酒疯的醉汉，相信臂膀上那些结实贲张的肌肉不会让您落入下风）】
【敏捷值：53（相比常人，您拥有较好的反应力）】
【智力值：61（要知道，现代人的平均智力值为68。您很容易被别人耍得团团转，而到了想要隐瞒真相的时候，您也编不出像样的谎言，真是令人悲哀）】
【精神值：98（之前的惊吓事件使您难以平静，精神值发生了轻微掉落）】
“李大哥，你怎么了？”旁边的绫娇娇露出关切的表情。
刚才面对敲门声，这女孩显然也束手无策，急得快哭了。
还是李壮想起她之前说的又冷又饿，赶紧从冰箱里取出柠檬蛋糕和酸奶，安慰她先坐在沙发上吃早饭。
而他自己则拿了两个肉包子，用微波炉热了一下，就站在门口狼吞虎咽，随时警戒着门外的情况。
如果现在让这个小姑娘知道自己智力值只有61的话，她会不会因为太过担忧，又开始大哭？
李壮想找个借口，但他不会撒谎，愣是把脸憋红了，也没想到该怎么圆过去。
结果是，绫娇娇紧张地跑过来，抓着他肌肉贲张的胳膊，着急地到处摸索，同时似有似无地往他怀里贴：“李大哥，你身上哪里不舒服吗？快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没、没有……”李壮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尽管他读书少，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是懂的。他费劲地想把怀里八爪鱼似黏糊糊的小美人扒拉出来，却惊讶地发现这并不是一件易事。
正在混乱间，他看到了视野角落半透明的翻页按钮。
随着翻动，李壮眼前浮现了一句熟悉的话语：有德必有勇，正直的人绝不胆怯。
【系统提示：默读箴言，即可再次激活相应状态或技能】
李壮：“……”听到提示时，他已经默念完了。
【系统提示：您已装备增益状态“以一敌十”】
只见刚才还躲躲闪闪的大汉突然昂首挺胸起来，他以饱满的热情拍了拍怀中女孩的肩膀，声音洪亮道：“绫妹子，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才是胜利！”
说着，男人目光沉稳，果断干脆地打开了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鼻而来，空气中弥漫的恶意黏腻浓郁到近乎实质，仿佛随时要吞没他。
整条走廊仿佛都浸没在涌动的血海中，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一层血肉，不断有规律地起伏蠕动着，就像是随着呼吸在颤抖。时不时有模糊的不明组织从四周脱落，像脓水一样滑下，汇入脚下的血河。
似乎是因为他开门的举动，四周肉壁颤抖的幅度猛然变得激烈起来，就像是野兽看到诱人的食物，贪婪地张开血盆大口。天花板上持续不断地掉落着破碎内脏和器官，但在落入血河的瞬间统统无一例外地被腐蚀成血水。
很显然，这条走廊是活的。
而在一切可怖景象的中间，站着一个佝偻消瘦的白色人影。
李壮的视线接触到对方时，走廊的光线瞬间消失。他感觉四周的一切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占据，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他并不觉得害怕。
心脏依旧在平稳地跳动着。
砰砰、砰砰……
没有紊乱，也没有加快。
他甚至还有闲心摸了摸边上绫娇娇的脑袋，以示安慰。
下一秒，光线重新亮起，人影直接闪现在了李壮面前。他是一个干瘪枯瘦的老头，就像一具穿着皮的骷髅架子，透明的皮肤下几乎没有血肉存在，眼眶中毫无生气。
可偏偏，他依旧是活着的。
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吹拂到李壮的脸上，他们的距离近到只有一根手指。仿佛只要伸出手，就会被攻击。
面对如此骇人心神的场面，高大的男人眼睛眨也不眨。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拧住鬼怪瘦得像柴干的脖子，像拎一袋米似的轻松举在半空：“说吧，你要干什么？”
老头鬼乱蹬着腿，却怎么也无法挣脱铁铸似的手掌，活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大扑棱蛾子。极端的愤怒下，这鬼尖啸一声，怨毒的声音几乎可以刺破耳膜。
只见门框上凭空凝结出一层血色薄冰，迅速沿铁框蔓延了一圈，如同势不可挡的锋锐刀片般高高而下，对着李壮就要迎头刺入。
然后——
像是遇到了无形界限般无法入门内半步。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
对方瞪大眼睛，似乎是不可置信自己的开大杀招毫无作用的事实。
他左右看看，忽然发觉，自己其实还在门外。只不过因为李壮个子高大，手臂够长，所以老头鬼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被拖进门了。
老头鬼：“？？？”
与此同时，一道修长优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壮身后，长发乌黑的美人冷冰冰地看着门外的鬼怪，宛如在看死人。
“呜、呜……”刚才还毫无生气的恐怖老头，表情突然丰富多彩起来，他拼命用眼神哀求李壮放他下来。
这居然是个圈套！房东鬼悔恨莫及，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本来感应到公寓中突然有了一只气息陌生的鬼怪，打算找到对方先下手为强，好不容易诱骗租户开门了，却没想到藏着的是裴玉秋。
她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房间的规则已经无法限制这个等级的鬼怪了。
他有预感，只要自己敢跑，裴玉秋就会反过来吞掉他！
面容冷峻的男人阴沉沉地瞥了他一眼，手上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房东鬼悟了。
下一秒，门外的幻象霎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为表示诚意，连带墙上的牛皮癣小广告和地上的垃圾也消失了。
老头身上白色的毛线衣随之再次变得鲜红，皮肤也丰满红润起来，就好像是收回了身上的血肉。
李壮一松手，房东鬼立马啪地一下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我交代，我交代……我不该抓你们同伴的。我真的错了！虽然我上没老下没小，但求你们给我留条活路吧……”
“你都抓了谁？”李壮淡淡地问道，仿佛丝毫没有把同伴的生死放在心上。
看得房东鬼暗暗心惊，难道他威胁错了人？
被三双眼睛盯着，他再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交代道：“有三男一女，都在101中……”
*
“没想到这李壮一眼就看穿了幻象，选择主动攻击。”夏卷毛感叹道，他摸着自己的胳膊，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得不承认，就算隔着屏幕，刚才的恐怖场景也把他吓得不轻。
“夏哥，以前这房东鬼也会出来袭击吗？”陶方桃露出疑惑神色，“508中突然出现的女鬼又是谁？”
边上的田婶皱起眉：“这女鬼应该是508的裴玉秋，以前每次一开局就死了。这次她居然活下来了，还明显在帮助李壮，莫不成是两人在隐藏任务中达成了什么交易？”
夏卷毛也有些迷糊：“以前这房东只会在101守株待兔，怎么这次主动出击了呢？”
“说不定，变数就在那个隐藏任务中。”田婶深思熟虑道，“看这李壮毫不意外的模样，说不定是答应以身作饵，帮裴玉秋解决掉其余鬼怪，把所有人都祭献给她提升力量。”
“原来如此！”夏卷毛恍然大悟，佩服得五体投地，“那绫娇娇就是饵中之饵。先是忽悠洗脑，然后是热情关怀，这女孩已经彻底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将他的命令视为首要任务。就算在逃命的生死关头，也不忘带上任务道具摄像机。”
“这男人做事大胆，不惧风险，兼又心狠手辣，日后必成大器！”田婶眯着眼道，“倘若他能在【魔鬼木偶】手下逃脱，不妨招揽此人，好好栽培。”
这算是一个很高的评价了。【掮客】的好几位成员都是被这么招募来的。
他们都是些犯罪分子，道德感本就比常人浅薄，自然不在乎这种所谓的利用和考验，只要明白加入后的利益，就没有拒绝的。
虽不知道这李壮在现实中的身份，但观其熟练下套的言行，和对他人生死的淡漠，高低也得是个手上十几条人命的犯罪集团高层。
田婶越看越觉得觉得自己眼光没错，欣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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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101房中，气氛只能用愁云惨淡这几个字来形容。
“我真傻，真的。”钱城双目无神地说，“我单知道这房东的早饭肯定不对劲，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还是刚进入副本时众人围坐的圆桌，却只坐着他、安素、向小刀和赵悦。
四人面前各摆着一碗赤粥。粥已经冷掉了，里面黏稠的液体呈半凝固状态，用勺子舀起来，就是一坨一坨的粥块，让人毫无食欲。
白米粒中夹杂的赤豆把粥晕染成了发暗的红色，仔细闻嗅还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这粥里掺和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钱小兄弟，不如你先请吧。”向小刀笑眯眯地说。他虽然笑着，可那双狠厉的倒三角眼中却透出无声的胁迫。
钱城心中叫苦不迭，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想先男主一步拿到机缘，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困境？
原著中明明不是这样的！
在原著中，每个人房间里本来都有能吃五天的罐头和泡面。可是众人在第三天时，却发现屋内剩下的食物统统消失了。
也就李壮所在的406还剩下几个罐头。本来男主拿出食物分享给了众人，大家想靠着这点东西苟过去，毕竟只有两天了，少吃点也饿不死。
可因为最后一天跟508厉鬼的追击战，这几个罐头也被彻底污染了。
晚饭时，他们只能按照租房合同，去101房东家领取食物。
手机里的合同上写着：从第三日起，租户们可去101房东家中领取一日三餐。为避免粮食浪费，租户取餐后，请在101内食用完毕，否则不得离开。早饭时间为7:00～7:30，午饭时间为11:30～12:00，晚饭时间为17:30～18:00，在此期间必须按时用餐。
当然，看过原著的钱城知道租房合同只是一个文字陷阱，上面写着“可”去房东处领取一日三餐，并没有规定他们一定要去。
真正的规则是：租户们必须在7:00～7:30，11:30～12:00，17:30～18:00这三个时间段内用餐。
原文中，这一点虽然也被众人看出来了，可没办法，毕竟他们身边确实没有食物了。好在他们只有最后一顿晚饭需要应付，房东态度粗暴地端给了他们一人一碗蛋炒饭。
除了米粒和鸡蛋碎都好像浸在一层油里，外加上面飞着几只苍蝇，令人难以下咽外，这碗蛋炒饭并没有什么危险。
但正是因为食物太过油腻，征得房东的同意后，绫娇娇忍不住去洗手间呕吐了。面对这种明显的高危场景，李壮担心她遇到危险，自然主动陪着去了。
在101的洗手间中，男主发现了一块藏在镜子中的神秘碎片，不仅克制住了房东鬼，更是从而开启了一个集齐雕像残片的任务。
这也是钱城冒险答应安素的邀请，进入101的原因。在他心中，这个残片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反正只要吃一碗有点恶心的蛋炒饭，就能拿到通关利器，
但他万万没想到，现在原本的蛋炒饭竟换成了血粥。四周的门也全都打不开。
房东出门前锁死了全部的门，说是过一会来检查他们是否吃完了。
谁知道这粥喝了会发生什么事？可他们也不敢贸然倒掉藏起来。
这种时刻，钱城也幻想着男主带着光环从天而降、力挽狂澜。
可是……安素说根本联系不上李壮，508空无一人。
男主更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着向小刀逐渐消失的笑容，钱城硬着头皮端起碗。边上的赵悦倒是露出同情神色，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安素冷冰冰地制止了。
盛着红色汤水的勺子一点点靠近嘴唇，他心中越来越绝望。这个纵横网络快十年的键盘侠此刻痛哭流涕，他发誓，这时候任何一个来救他的人，就是他的爸爸，亲爸爸！
下一秒，101的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一张熟悉的刚毅面孔出现在他视野中，肌肉发达的蜜色胳膊还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形生物，宛若美式个人英雄大片中的经典镜头。
来人正是李壮！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福善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