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福善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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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怎么可能？有人竟然触发了【福善公寓】的隐藏任务！”激动的喊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这房间很宽敞，高处有三个正在移动的投影仪和摄像机，墙面上设置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屏幕，都处于亮起的播放状态，每十个屏幕前就至少坐着一个不断写写画画的人，脖子上都用蓝绸带挂着一张小塑料牌，那架势堪比电视台背后的演播室。
只不过，这些人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匪气，不像专业的工作人员。甚至有好几个曾在法治专栏中带着银链子“光荣”出场过。
刚才喊话的是一个头发半卷不卷的青年，他有些流里流气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墙壁上是5个正方形的小型屏幕，身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本子，上面有不少字迹和图形，未干的黑色墨迹显然是刚才书写的。
但此刻，他却只顾用力握着水笔，惊异地瞪着最中间的一张屏幕，再也无心记录了。
如今听他这么一吼，顿时就有几个人坐不住了，纷纷转头看过来，或干脆挤到他边上围观。
“什么？福善公寓？哼，这个副本要是抽到了，就直接等死吧！”
“我哥以前就在这个副本带过一次新人，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那脸色阴得哟，我看得心里那叫一个凉嗖嗖的！”
“你可别说，老子就爱看那些新人被折磨到绝望的桥段！这就过来！”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啊？福善公寓的难度真的很高吗？”在种种阴阳怪气的嘲讽议论中，有个小姑娘怯生生地问。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去。
她人长得清秀漂亮，粉面桃腮的，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身形倒是修长挺拔，头发在脑后扎了条乌黑油亮的马尾辫，脖子前挂着的工牌上写着“实习生”三个大字。
看起来和这里普遍带着凶煞和下三滥气质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
“实习生啊——”众人打量着她，有些狐疑，“这里好久没来实习生了，你叫什么？是谁介绍来的？”
那姑娘像是不好意思似地低了头，吞吞吐吐地说：“我叫陶、方桃，桃子的桃……是、是——哎呀，陶会长是我哥、我亲哥哥！”
这个“亲”字说得含混不清，听起来有点像“情”哥哥。
“陶会长很关心我，不放心我，想让我别再进门了。之前他一直不想让我知道这儿的秘密，可自从我上次在他身边也遇到危险后，就……”她露出愧疚神色。
但或许是出于某种自尊心，她又昂起头道：“今天可是我第一天来这做任务呢！”
嚯，又是一个关系户，众人了然。有甚者不免联想到，陶会长似乎从未提及过这样一个漂亮妹妹，因此她口中的哥哥到底是不是亲哥，还有待商榷。几个男人不由露出油腻而微妙的笑意。
但既然这陶方桃能进来，又说出这番话，就证明肯定也是自己人。毕竟在【演播厅】之中，没有人能够说谎。
那卷毛青年殷勤地从边上拉了张椅子道：“桃妹妹，这你可就来对地方了。我们这演播厅可是许多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的呢！你就坐我边上看好了。”
虽说他动作客气，可眼中的贪婪之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夏卷毛，你可别光顾着讨好妹子。给我们看看那边的情况啊！”有人嚷道。
“就是，就是！陶会长不在，这批新人该怎么卖，可全看我们了！”有人淫邪地笑了笑，舔舔嘴唇，“我记得有个叫何梦幽的女人，那身材可真是带劲。老子一定要把她的消息透给【夜莺】那边。那里已经有一阵子没上新货了，真是让老子玩得好无聊。”
陶方桃的面色顿时有些发白，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架势。
还是边上一个吊梢眼的中年妇女说：“行了行了，别吓唬人家小姑娘。反正可以回放，你们急什么？先把自己手头的任务记好了。我跟她说两句。好歹人家也是陶会长的妹妹，才第一天呢，你们收敛点！”
她看着像是个小领导，其他人竟也听从了她的指令，纷纷回了位置。
这妇女不由分说地横过身子，把陶方桃和边上的男人隔开，脸上堆出笑道：“桃妹妹，你叫我田婶就行。陶会长没告诉过你，我们是干什么的吧？”
陶方桃小幅度地摇摇头，小声道：“他只告诉我，大家是在做信息交易的工作。”
“唉，看来会长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田婶叹息道。
“演播室是一个特殊的场景物品，只要成为其中的工作人员，就不但不用出任务，还可以看见所有新手难度的直播场景。这些场景的过关攻略和杀人点完全可以放到一楼大厅中进行积分交易。”
田婶干脆地向她展示了一下物品面板。
【名称：克拉克的演播室】
【类型：场景型】
【品质：珍贵】
【持有者：陶守信】
【功能说明：1.演播室内只能说实话。2.只有得到持有者授权的专业工作人员才能进入演播室。3.工作人员任何情况下都应该听从持有者的指令。4.你可以通过演播室的屏幕观看任何一位新人的表演。】
【简介：克拉克小姐是一位著名的女记者，她以揭露真相出名，在一次对超级罪犯的追踪报导中，她不幸遭到超自然力量的陷害，掉入地狱。然而这位勇敢的女记者很快振作起来，一手成立了这间演播室，在地狱中继续从事自己的老本行，对抗邪恶——直到地狱安保主管部门亲自送她回到了地面。
值得一提的是，在克拉克小姐离开之后，这间演播室一度诞生了自己的想法，但很显然，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想法……】
看完面板，陶方桃点点头：“没错，这些我听会长说过。只是一直不知道是怎么拿下这块地方的？问了他也总是不讲！”说到这，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娇嗔的恼怒，完全是一个被哥哥惯坏的妹妹。
田婶叹了口气道：“会长没告诉你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演播厅本来是一个A级副本中的场景，又因为有自主意识，甚至会主动通过屏幕吞噬其他新手副本的人。本来好好的新手难度直接就上噩梦级别了。那段时间，几乎没有新人能活到普通本。”
“当时总积分排名第一的组织【红徽】报废了不少珍贵道具，更是牺牲了十多个已经达到豪华间级别的成员才把这个演播厅完全稳定下来，收容为了道具。”
“既然红徽这么重视，演播厅又怎么会落到会长手里？”陶方桃不解地问。
“会长当初说是愿意合作，可实际上耍了个心眼，硬生生把这块地盘从红徽手里骗了过来。在这里成立了【掮客】。再后来，又发生了那件事……”可能是因为不太光彩，田婶显然是不愿意多提，含糊其辞道。
“我们现在的活，就是从新人中找到那些有潜力的，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陶方桃显然还是有些迷惑。
“视频倒完了，桃妹妹，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夏卷毛挤眉弄眼地对她道。
陶方桃犹豫了一下，在他边上坐下：“好吧，以后还要请各位哥哥姐姐、叔叔婶婶多多提点了。”
这话哄得众人眉开眼笑，连道会长的妹妹不用跟他们客气。
夏卷毛尤甚，他见清纯美女坐在身边，直接便卖弄了起来：“首先是第一个坑点。如果一开始，观光客们没有遵照房东的要求及时离开，房东就会改变态度，邀请你留下来吃晚饭。如果打得过还好，打不过么——”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想看到美女花容失色的样子：“——你就是他的晚饭。”
“像这种老套的开局杀，队伍中只要有个老手带着就能稳过。就算是新人，只要观察能力稍微强些就能避免。”边上的人不屑地说，尖刻傲慢的口吻顿时破坏了夏卷毛刻意营造的气氛。
见陶方桃果真没被吓到，夏卷毛感觉索然无味，狠狠瞪了那男人一眼：“你看自己负责的那几个副本去，少插嘴！”
他又转而对陶方桃露出个假惺惺的笑：“桃子妹妹，你可别听他瞎说。纵是老手，也不一定正好在大厅中买到过我们的攻略，知道这个副本的流程。我来告诉你第二个坑点——那间传说中的508。也正好，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触发了隐藏任务。”
他放大视频，里面一个高大的壮汉正走进房门，头顶赫然标着名字“李壮（新手）”。
夏卷毛暂停了一下画面：“你瞧见没？沙发上的血迹，茶几上的血手印，结合地上的印记，应该是有人在这里受伤倒下，而沙发又被凶手推到墙边掩盖住了地板上的血迹。”
“如果是我就会立马去仔细查看。但是刚才我视角一直不在他身上，现在我们看看他会怎么做。”
他一点播放，只见画面中的李壮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仿佛对血迹视而不见。
见状，夏卷毛评价道：“看来，这新手的心理素质很不错，选择装作没有看见。这也不失为一种避免触发死亡flag的好方法。比如说桌上的那本相册，就是个明显的陷阱。”
他刚说完，下一秒李壮就翻开桌上的相册看了起来。
夏卷毛：“……”你能别让我这么快打脸吗？
夏卷毛干笑两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可能想收集些线索吧。”
而后他们就看到了结婚照背后的血迹，李壮头顶上顿时冒出一行红色小字：【受到“裴玉秋”的第一次诅咒】。
得知自己被诅咒后，威猛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仿佛没有任何波澜。在头顶惨白的灯光中，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血迹，表情平静得好像再看番茄酱。
“嗯，还是挺镇定的。”夏卷毛摸了摸下巴道，“看这体格，可以把他卖给【浴血屠宰场】，那里永远都缺打手和……肉。”
注意到陶方桃惊恐的眼神，他露出白牙笑了笑，明明是和善的笑容，却显得格外阴森：“这就是我们的大宗交易。光靠卖新手副本攻略能挣几个积分啊，当然还是直接卖人来得快！”
“每个新手，直播间都能记下他们将要进入的副本，并且录制全过程。我们就把这些新手的消息和下一个副本的名字卖给出价高的组织。”
确实，新手副本的攻略属于那种需要的人买不起，富裕阶级不屑买的鸡肋地位。而与此同时，总有些臭名昭著的组织需要人手，他们对新人的用途往往不太光彩，走正常途径根本招不到人。
如果这些组织买下相关消息，看上了谁，就可以派人用道具进入同一个新手副本，之后要吸纳还是抹杀，还不是由组织说了算。
“桃子妹妹，你别害怕。”夏卷毛的笑容越发夸张，在他的瘦长脸颊上显得极为诡异，“毕竟你也是陶会长的妹妹，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慢慢凑近了陶方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福善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