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君有几多愁》莫汶君

9、第九章 吃年夜饭咯 自那日

　　自那日后，额娘就一直与我在一起吃、宿、行，凌柱为了讨好陈氏，时不时自外面带了不少他们认为是新鲜的玩意，如洋画、玻璃镶花瓶、自鸣钟什么的，后来见我好象喜欢书籍，又来想以为突破点的为我买了不少书，对此我根本看不上眼、只是十分无聊的抱着其中因为他看我好象性情淡漠而买的一本《圣经》看，他就以为我喜欢这玩意，于是自教堂带了个洋人回来，为我讲解圣经。
　　对他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勤奋劲，我除了佩服还是佩服。但是也总不能老是这样啊！，再这样下去，他是不是会给我买佛经就不得而知了，于是为了我以后不再收到这种误解般的“骚扰”。我只好硬着头皮去当他们两人的和事老，在经过一般讨价还价的商讨后，在我同意与凌柱和平相处且尊敬他的为前提、凌柱答应我可以自由的出入凌府为条件的情况下，陈氏终于结束了对凌柱长达两个半月的冷战。
　　可是，他们和好的日子正好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春节，在吃年夜饭的时候，看着他们在桌子上眉来眼去，互相夹着菜献殷勤的模样，我就一边吃着饭，一边望着他们在想，我是不是上了他们的当了？
　　“咳咳！”对此情景，二娘好似有些看不下去了，用她的手帕捂着嘴一个劲的在那里低咳着。这到是提醒了凌柱，这桌子上好象不止他们两人在吃饭，于是陈氏与凌柱尴尬的红着脸端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吃起自己的饭碗里的。
　　“恩！”二娘见状好象还不太满意。“老爷！妾祝老爷在新的一年的身体健康，官运亨通！”说着举起酒杯敬向凌柱。凌柱见此也笑呵呵的应了声
　　“恩、好好好。”只是看他笑的那个样，好象有点生硬。二娘毕竟是个会看脸色的，喝完杯中酒又自己倒了一杯敬到陈氏的面前“姐姐！妹妹也敬您一杯！”陈氏望了一下凌柱，见凌柱没看到似的自顾自吃着捉上的菜，只好也笑着举起酒杯“谢谢妹妹的吉言！”说着就要将杯中酒喝下，谁知二娘接下来一句将陈氏的酒杯靠在唇边就停住了
　　“呵呵，姐姐不用谢，妹妹还指望着姐姐为老爷再添丁加瓦呢，那样我们家可就真人丁兴旺了，而禄兴、寿易也就可以有个小弟弟可以呵护了，禄兴、寿易你们说市布是啊！”说着向一直望着这边的两兄弟递了个颜色，二人立刻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啊大娘，您什么时候能为我们添个小弟弟呀，我们好想要个小弟弟可以呵护的啊！”
　　愣了一会儿，陈氏还是抿了一口酒，轻轻的将酒杯放下，便不在说什么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我。而凌柱只是尴尬的咳了一声“哈哈哈哈……还是瑞馨知道老爷我的心思，来来来”端起酒杯
　　说道
　　“为新的一年，老爷我官运亨通，为大家身体健康，为我的儿女们能有一个好的前景，干了这杯！”说完站起身扫视了桌上所有的人，二娘急忙地拉起两个儿子，催促着儿子与她一起举杯，而我与陈氏只是对望了一眼后，才慢慢地站起来，平端着酒杯说道：
　　“祝老爷（阿玛）来年官运亨通、身体健康！”说着，我一口将杯中酒灌了下去……奇怪，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我这个身体的是个海量！不管了，看你凌柱这个样，来年官运再亨通死了也不过是正四品！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如此想着，而凌柱见我这样也不责怪，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钮祜禄家凌柱的女儿，这才是我们旗人的好后代啊！”说着又叮了一眼只是浅尝了一小口而一直呛咳不止的禄兴、寿易“看看你熊样！还不如你们姐姐那样豪爽，这样下去，你让我以后如何把这份家业放心的交给你们！”这句话吓得二娘偷偷的拍了一下禄兴、寿易二人的头，低声的骂道：“你们两个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接着又急忙的辩解道：“老爷莫急，这禄兴、寿易不是还小吗，以后我一定好好地严加督促他们，好让他们二人早点出息！”
　　“哼！”凌柱狠恒地瞪了一眼二娘，撇着嘴捋着胡子说道：“想当年，我在他们这样的时候，早跟我的阿玛出去骑射打猎多年了，你看看现在他们什么样，听说昨天他们在街上让一个不大乞丐给追着打，这简直丢尽了我凌柱的脸！丢尽了钮祜禄家的脸！”
　　“阿玛，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的，那是因为……”兄弟俩听到这儿，觉得有点委屈想辩解，却被凌柱一个桌子给拍回去了
　　“怎么，老子说错了吗！”
　　听到这儿，我不觉鄙视起凌柱，你小时侯像他们那么大就搞骑射打猎多年，看看我这两个弟弟的年龄，不过才七八岁，按这年龄往前推，估计就会说你还没出娘胎就会骑马了吧！而说他们被不大的乞丐追着打的事儿我也听说了，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农民挑了一担菜上街卖，他们俩觉得好玩，就把人家的菜摊给弄翻了，把人家辛苦采摘放好的菜弄得到处都是。那农民就急了，抄起扁担就追着抡了过来，好家伙，这一扁担下来，别说是他们俩受不了，就是我也受不了啊，估计这一扁担下来就能把人给抡死了，要是不跑才怪呢。至于说年纪不大？我看了一眼凌柱，恩——是不大，但那是与你的年纪相比较而言的。想到这里，我更加的鄙视凌柱！
　　“好了好了！”陈氏见到这样，连忙上前抓起凌柱拍桌子的手说道：“他们还小，不要吓着他们了，看你这一桌子拍的，疼得可是你自己啊！”拉了一下凌柱，凌柱顺势一屁股坐了下来“再说了，这大过年的，一家好不容易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吃个饭，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一家的和气。过年了，大家应该高兴才是，来来来！妾身敬老爷一杯！”说完端起一杯酒敬到凌柱面前，凌柱冷着脸看了陈氏一眼，拿起酒杯一声不吭的喝了个精光。陈氏见他这样，只是笑了笑，将杯中酒也饮得一干二净，而后再次倒了一杯
　　“妹妹，夫君的脾气妹妹也是知道的，那样说也全是因为夫君爱子心切，还请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才是！来——”将酒杯敬到二娘眼前“姐姐也敬你一杯，祝妹妹你青春永驻，也愿禄兴、寿易来年学业进步，好他日得中状元，为我们家增添光彩！”说着将酒一饮而尽，二娘见陈氏这样，急忙站起身连连还礼，看她那样子，好似也知道了点“羞愧”二字是怎么写的了。对于这一切，我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自己想着自己的心思，完全不知道凌柱这时候又将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说来说去还是老话，还是选秀问题！看来这个选秀问题还真是个大事请……许久后只感到陈氏附过身来
　　“嘉儿！”
　　“恩？”我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中苏醒过来，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陈氏
　　“你阿玛唤你呢！”
　　“哦！”这个家伙又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望着他有些尴尬的脸色，我奇怪的想，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尴尬的！
　　“哈哈哈哈！”怎么老是笑，看来这事还真是让他尴尬了
　　“嘉儿啊！这个……”这个什么呀，你倒是说啊。
　　“这个今天儿是年三十，是吧！”我又不是白痴，我怎么会不知道
　　“本来呢，阿玛是为你准备了礼物的！”凌柱说着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陈氏“可是呢，在回来的路上，阿玛遇到了上司带着他的家眷，他儿子还小，见我为你准备的礼物甚是喜欢，所以呢阿玛只好将礼物给了上司的儿子。所以呢……”听到这儿，我明白了，你是将给我的礼物做人情了。想到这而歪着脑袋憋着嘴看着他，看他怎么说
　　“为了让我的小嘉儿过一个开开心心的春节。所以只要是嘉儿高兴，任何的要求，都可以向阿玛提！”说着便笑呵呵地偷偷瞧了一眼陈氏。哦！刚才我还真以为你是在讨好我呢，原来还是在搞迂回战术来讨好额娘的啊！看他与额娘情深切切的样，我只好装着没看到好了，只是，，二娘似乎也不傻，一个劲的在一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吃得正欢儿子，只是从她僵硬的嘴唇上看出，她对于额娘他们的举动还是挺嫉妒的。想到这里，我眨巴眨巴一下嘴，
　　“真的可以提吗？”我望着凌柱又问了一遍，虽知道他这话是真的，但还是要确定一下才好。
　　“真的可以，说过年了，阿玛怎么会说谎骗嘉儿呢，说吧！想要什么？”凌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坐在那里，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着。
　　“那我就可提了！”稍微想了一下，“我不要任何东西，只要阿玛答应我三个条件！”
　　“恩！”凌柱还是那样，又一下子夹了三块肥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看着那肉那个肥的呀，顿时觉得胃不舒服起来了，我忍着强烈的吐意，艰难的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我的第一个要求，我想学字，请阿玛为我找一个会写字的教习先生来！”
　　“恩——什么？”刚想夹第三筷子肥肉的凌柱愣住了“你读那么多书难道还有不认识的？”自那天喜服破了后，凌柱为了讨好陈氏，他几乎将屋里的书都搬到我屋里给我看了。
　　“书上的字都认识，但那是印出来的，会读书的都认识。只是嘉儿我还想学别的字！”
　　“什么？”就知道他会问这句，于是我走下桌子，小跑到他身边，一把抓过他系在腰上的印章翻过来递到他眼前“我要学这个！”
　　“篆书？”凌柱随即瞪了我一眼“胡闹，你一个女孩子的，琴棋书画还没学好，还去学什么篆书！”听到这儿的我不再理他，独自走回原来的位置上，夹了筷青菜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凌柱见我这样，疑惑地想看看陈氏对此有什么说法，可陈氏也只是低着头，吃着刚夹放进碗里的饺子。又看看二娘，见二娘也全当没看到的继续喂着她那两个儿子。
　　“哎！怎么都不说话！”凌柱见到我们这样，感到十分的尴尬！又看了看我“那另外两个要求呢？”说着嘿嘿嘿地笑着望着我，但我还是不理他，边吃边叨咕“一个都做不到，还想问另外两个，真是个大骗子！”这句话也许是说重了，凌柱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只见他脸一冷，扫视了我们
　　“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说完“啪！”的一声将筷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拍，站起身就走了。二娘见状，也急忙催促着两个儿子快点吃，不一会儿，带着吃好饭的儿子向陈氏作了一个揖后离开了。
　　这下，桌上只剩我们娘俩了。我与陈氏对望了一下，眼一低，继续悠哉悠哉地吃着桌上的饭菜，直至吃了个肚儿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