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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额娘 自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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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我便不时的去陈氏的房里问安,哄哄她开心,顺便打听一下我此时所处的时期,到底是怎么个环境状况:现在是清朝康熙四十二年的冬季年末,今年癸未春正月壬子,在康熙的大学士恭进“万寿无疆”屏、贺完五十大寿后开始了第四次南巡,于三月庚申还京。一听到我现在正处在康熙朝时期,我就在想以前电视上说“康熙康熙、吃糠喝稀”到低是不是真的,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到目前为止,全国只康熙五年没闹过饥荒,其他四十年,年年有地方闹大饥。
就是今年,永年、东明、沛县、亳州、东阿、曲阜、蒲县、滕县都在闹。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汶上、沂州、莒州、兖州、东昌、郓城的百姓都无粮可食,甚至传闻,有的地方都已经发生了人互相而食的惨剧!但这些个消息也只是底下的人私下里说说,谁也敢把这事捅到康熙耳朵里,要知道今年刚过完五十大寿的他可是志得满满,要是让他知道现在都人吃人了,那不等于用刚作完寿的“万寿无疆”的牌匾当戒尺,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这皇上谁敢“打”,那不是找死吗。
但是由这可以看出,这个朝廷,现在最缺的已经不是人了,而是钱!没钱怎么去买粮赈灾,没钱怎么去推行“奖惩分明”的制度。没奖惩分明的制度,又如何使官员能够积极的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灾情,如果能应对了,又何来这四十年来年年的□□以至出现“人吃人!”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一个字造成的:“钱!”。可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就算税收的少了,可全国的税收也不可能赈济不了一个地方的灾民啊。哪去了呢!借出去了贝。
问:谁借的?
答:阿玛借的。
当然,也不可能是阿玛一个人借的,他就一从四品典仪,借他个胆儿他也不敢多借,顶多撑足了,一千两!与其他胆大的比起来,他借得是一个蜜蜂屁股上的那根刺,那些人借的可就是成年大象的一只脚了。只是,这些与现在的我有关系么……
“额娘!你说的这些与我有关系么?”我器官的看着她,他们借他们的,我吃饱穿暖句行了,那管得了那么多。
“你呀!”陈氏搂着我紧了紧说道“以后终归是要嫁人的,如果到人家也是这样的不顾一切的乱花,终有一天会把家败掉的。”
“那皇帝也不是什么都不管还搞南巡的么!他也能把家败了……唔!”由于我说得太快,陈只来得及在我说完了才把我嘴堵上,只是看她脸色苍白,我知道我的话又吓着她了。
“女儿啊!这些话可不能到处乱说,要是被什么小人听到了,这在他们的嘴里可是变成抄家灭族的‘欺君’大罪的啊!”说着又向门口看了看。见没什么人这才将手放下。
“嘉儿!这些时日教习嬷嬷跟我说,你的记性很好,就是手不够巧,这也许是那次病造成的吧——”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罢了!有句话你要给为额娘记住了。无论到哪里、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人,都不能把话说实了。要多听、多看、多想、少说、多做。记住了吗!”说完便看着我。我也愣愣的看着她。半响……
“记住了吗?”陈氏又问了我一遍。我还是这样的看着她一声不吭。
“你到是说话啊”陈氏好象急了,见她如此,我自她的腿上跳下来走到梳妆台旁,拿出一张纸用胭脂红在上面写道“见面只说三分话!”,将纸递到陈氏的手里后站在一旁继续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陈氏见我这样奇怪的看着一眼手的纸,过了一会儿——笑了,一把将我搂进坏里,轻轻地抚弄着我的头发
“你呀,跟额娘耍这点小聪明做什么,你要知道!额娘是不会也舍不得害嘉儿的,有一句话不是说过‘女儿是额娘的贴心小棉袄’,傻孩子!额娘最喜欢的就是嘉儿了。”说着将我的额头贴在她的怀里抚摩着。感受着她那温暖的胸怀,想起在这里孤独的我,想起虽有家却依然孤独的额娘,我的用力的抿着唇,身体一颤一颤地抖动着,虽想忍住,但那两汪清泉还是不听使唤的从眼角流了出来。
“额娘!……你真好,嘉珍也最喜欢额娘了。”说着我也紧紧的搂着陈氏“嘉儿永远是额娘的贴心小棉袄,现在是、以后也是,一辈子都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妈妈,你就是我的额娘!
“夫人、小姐!老爷回来了,请您与小姐到书房去见他!”春怜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嘉儿!”陈氏将我扶正,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也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珠,又用方帕将她与我脸上的泪痕擦干,望着我笑了“嘉儿!前几天我请你阿玛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今天你阿玛出门的时候说东西已经做好了,我想这时你阿玛要你去,会不会已经拿回来了呢,你想不想去看看!”
“想!”既然是额娘为我买的,就是没什么意愿也不能说不想。
“恩好,走吧!”也许是被她看出什么端倪,她握紧了我的手向前走去“我们去看看,你阿玛究竟为我们的嘉儿买了什么玩的东西!”见此我也只好随着她走了出去,很快就来到了前凌柱的书房。
说实话,古人规矩大,这书房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来。一进门,我躲在额娘的身后,从额娘的旁边偷偷的打量着书房。哇!好多书啊!有好多还是新崭崭的没动过的样子,如果这些书都是我该多好!这样我以后的生活就不单调无趣了。
“嘉儿,你阿玛在叫你呢!”脸上被轻轻的拍了拍,我这才从沉浸在书海里的恍惚感慢慢地清醒过来。我歪着头看着额娘眨了眨眼睛。
“你阿玛在叫你过去!”
“哦!”低下头抬着眼皮揪着唇看着眼前的凌柱,不知道他叫我干什么,刚才额娘说你为我买了好东西,可我现在上看下看,也没看到什么好东西,不会没拿回来吧!
“过来!”凌柱依旧是那样的粗声粗气的,就不能哄着点,真不知道我是他什么人,难道不是她女儿?我小步的挪了过去
“阿!——玛!”
“恩!”凌柱让开身,一个碎花布的包裹平整的放在我面的的书案上“打开看看,喜欢不!”说着,凌柱好象想起什么好事似的偷偷的乐了。
“是!”什么事能让你着伪张飞能乐成这副模样,看样子这里面不是个好东西。但是看着他虽乐但还是在紧盯着我的眼睛里透出的那丝光。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打开吧,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高兴成这样!想到这儿走上前,慢慢的打开了碎步花包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大红,仔细一瞧才看清,好象是一见衣裳。是什么呢?我抓着衣裳的两肩位置拿起来一抖,立时尴尬的举这件衣裳愣在那里。
“怎么!喜欢吗?”凌柱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我看了手中的衣裳,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凌柱那因靠得太近而略显狰狞的大脸,使劲的咽了下口水,尴尬的翘了下嘴角答道
“喜欢!”喜欢个鸟!我才多大就给我买婚嫁的喜服。气死我了,你这个该死的伪张飞,我哪招惹你了,刚说完选秀就给我买嫁衣,就这么的想把我嫁出去啊。但看到乐的那个劲,使我的理智让我知道,我不能说个不字,一说个“不”字,凭他的那个暴躁脾气,我就是有一百层皮都会被他打烂的。
“我就说吗,我钮祜禄家的人怎么会没眼光,想我凌柱也是钮祜禄家的人,当然眼光也不错。夫人你看到了吧!”说着就高兴的跑到陈氏身边指着还举着喜服的我说道:“昨你还说我会买不好,现在你看,这件喜服与我的女儿是多么的般配啊!“说完又跑到我面前,绕着我转了一圈,
“恩?怎么有点别扭!”你别扭,我还别扭呢!
“哦!原来如此!”想到哪别扭啦!想到现在的我应该没到穿喜服的年龄了吧!
“去!”手向内屋一指
“把喜服穿上给我瞧瞧!”……我彻底石化了,原来你就想到了这个!
“还不快去!”见我还愣在那里,凌柱的声音又高了一度!我一听,吓得急忙举着喜服跑进内屋,在倒腾了一阵后,我在内屋尴尬的唤道:
“额娘!”
“嘉儿,怎么了?”陈氏看了凌柱一眼,见他点头同意了,赶忙跑了进来见我还举着那件喜服,一脸愁容的站在那里看向她,陈氏见我这样副模样,呵呵的笑了
“我的小嘉儿,是不会穿吧!”走到我面前,接过喜服在我的身上比划了一下。
“恩!”我应了一下,“而且——额娘!这个衣服好象太大了!”这件衣服大概是身高1米6左右的成年女子才能穿的舒适吧!而我现在才多大点,虽然一天到晚喊春怜小丫头片子,我自己现在的身高却也不比她高多少……难道
“阿玛是忘了嘉儿的身高了么?”我疑惑的问到。
“怎么可能忘呢!”陈氏抿着嘴笑了,大概是我的身材还小,陈氏就将喜服自我的身后披上,然后开始系蝴蝶型的球扣,
“这喜服啊,是给嘉儿成亲那天穿的,现在你还小,离成亲还早着呢!”还早?听到这话我有些糊涂了,选秀是干啥的!不就是为王公皇室选妃子吗,选进妃子不就等于成亲了?
“额娘——嘉珍不懂!”我是不懂,对于这事儿我是真的不懂!
“不懂没干系,以后你就会明白的!”陈氏的动作真快,不一会儿的工夫就为我将喜服穿好了
“好了!”又稍微整了一下衣襟、袖口及裙下摆后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笑着说道“我们的嘉儿真票亮!”
“好了没有,”凌柱那破锣嗓子又在外面喊了“哼!又不是打仗,穿个衣服还拖拖拉拉的!再不好——我可要进来啦!”陈氏听到外面凌柱这样喊,只是笑了一下
“夫君真是个急性儿!”轻轻的握起我的手“走,让他也惊讶惊讶、知道知道,我们家原来藏了个美人儿呢!”说完便笑着掀开门帘,搀着我缓步走到外面
“呃!”凌柱正急得来回乱串,这时忽见已穿戴好喜服的我,一时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陈氏神色好象有点不善,这才一抹嘴边的口水,酣酣地笑道“嘿嘿,夫人莫怪俺,谁让俺的女儿太过好看了,好看得凌柱我一忘了她是俺凌柱的女儿了!”说着,一个健步过来,一把抱起我
“我凌柱的女儿就是好看,是天下最好看的。!”接着“哧啦!……”一声,我们一家三口同时向声源处望去,就见凌柱的脚下正踩着一块红彤彤的破布,而我身上的嫁衣则是残缺了一块。凌柱手一抖,差点将我松开摔在地上。
“凌柱!”从没直呼过阿玛名字的额娘,这次是“火山爆发”了,狠狠的玩了一把“河东狮吼”。吓得凌柱在这不算太大的书房里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跑”的戏码。而我则是继续穿着已经破掉的喜服,坐在一旁的书桌上拼命的鼓劲加油,当然,只为一个人呐喊
“额娘!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