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道明寺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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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明寺司斜倚在英德学院天台的鎏金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栏杆表面冰凉的纹路。校服外套被随手搭在旁边的希腊女神雕塑上，衣摆垂落时露出里面定制的黑色真丝衬衫。
那是意大利裁缝连夜赶制的，袖口绣着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懂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17 岁的他，从不需要像其他学生那样挤在拥挤的教室听课，因为道明寺家是英德最大的股东，这所学校就是他的私人王国。
常规课程？他连课程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家里请的哈佛经济学教授、牛津文学博士，每天会准时出现在私人书房，为他量身定制精英课程，从金融建模到古典哲学，无一不精。家族的评分系统里，他的名字后面永远跟着醒目的 “S”。
在英德没人敢质疑他。毕竟，整个英德的运营资金，有一半都来自道明寺财团的账户，校长见了他都要弯腰问好，更别说普通教职工了。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镶嵌着碎钻的银色耳钉，那是他上周在巴黎拍卖会拍下的，特意让私人飞机连夜运回东京。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他眼底藏不住的锋芒。他在学校根本没打算戴，不是怕教导主任，而是觉得 “和一群只会背课本的蠢货待在同一空间，会弄脏我的东西”。
天生的优越感像空气一样包裹着他，征服欲早已刻进骨子里。
地下赛车场，他能让对手连尾灯都看不见，冲过终点时故意放慢速度，就为了看对方不甘的表情；午休时，和总二郎赌 “十分钟内让低年级学生把全东京最好的抹茶甜点送过来”，永远是他赢。毕竟没人敢让道明寺司等超过三分钟。
甚至上次教导主任试图管他 “不要在校园里开跑车”，第二天那人就被调去了偏远的分校。
在英德，他的话就是规矩，没人敢说半个 “不” 字。
天台下方，几个低年级学生路过时看到他，立刻低下头快步走开，连呼吸都放轻了，这种 “敬畏” 让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身边的朋友只有美作玲、西门总二郎和花泽类，都是同阶层的天之骄子。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围绕着他旋转的尘埃，需要时挥之即来，不需要时连呼吸都是多余的。
课间时，他们四个靠在教学楼顶层的专属休息室里，落地窗外是其他学生望尘莫及的风景。
能俯瞰整个校园的樱花林，还有专属的停机坪。休息室里的真皮沙发、定制咖啡机都是他让人搬来的，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
有次一个女生试图递给他手工饼干，他连看都没看，直接让对方扔进了垃圾桶，不是刻薄，只是觉得 “廉价的东西不配靠近我”。
时间久了，连 “有趣” 都成了奢侈品。
英德学院里，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下一秒谁会捧着礼物来讨好，谁会躲在角落偷偷议论他，这种 “一眼看穿一切” 的日子让他觉得枯燥。
除了打不过总爱揪他耳朵的姐姐道明寺庄。每次被姐姐揍时，他虽然嘴上不服软，心里却有点庆幸 “还有人敢管我”；除了偶尔觉得家族安排的精英课程 “有点麻烦”，毕竟每天要花两小时听老教授讲枯燥的哲学理论，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存在。
这种认知像一层镀金的铠甲，裹着他心底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孤独。
父母常年不在家，姐姐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身边看似热闹，却没人真正懂他。
可这份孤独很快被傲慢覆盖，他走路时下巴永远微微扬起，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仿佛多看别人一眼都是施舍。
于是他在英德这片 “自己统治的王国” 里，建立了红牌制度。
午休时站在天台，看着低年级学生因为一张红牌而惶恐奔跑，有的甚至急得哭了出来；看着女生们为了争夺靠近他的机会而互相使绊子，背地里说对方坏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嗤。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下方混乱的人群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终于让枯燥的日子多了点滋味。
“不过是一群供我取乐的玩具罢了。” 他对着空气嗤笑一声，耳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在嘲笑这些人的卑微。有次玲说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他只是挑眉反问 “本少爷的游戏，需要你管？”，玲立刻闭了嘴 ，没人敢反驳道明寺司的决定，哪怕是F3。
家里的氛围永远是冷的。几年见不到一次的父亲，永远在地球另一端开着跨国会议，偶尔打电话回来，也只问 “学业怎么样”“有没有给家族丢脸”；母亲是说一不二的工作狂，每次通话都在强调 “道明寺家的脸面”“你的继承人责任”，甚至早早为他规划好了未来的联姻对象；最让他在意的姐姐庄，曾经那么叛逆，敢带着画家恋人偷偷打包行李准备私奔，最后却还是在家族的压力下，穿着定制婚纱与英国电信巨头的次子定下婚约。他记得姐姐结婚前一晚，偷偷给他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说 “司，我不想嫁”，可他当时只会说 “别懦弱，道明寺家的人不能逃。”
他不懂怎么安慰人，只会用 “强硬” 掩饰自己的无措。
那天他在姐姐的房间外，听到里面压抑的哭声。
推开门时，看到庄蜷缩在地毯上，手里攥着画家送的廉价素描本，眼泪把纸页都打湿了，素描本上画的是姐姐和那个男人在樱花树下的样子。道明寺司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拳头捏得指节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我道明寺司的姐姐！为什么要懦弱的哭泣逃避？你的骄傲，你平常揍我的锐气去哪里了？胆敢背叛，就要付出代价！不过一个三流画家而已，可恶！他越想越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个男人算账。
他没告诉任何人，在那个画家飞往意大利的前夜，独自找到了对方的公寓。
门被踹开时，发出 “砰” 的巨响，男人还在收拾行李，看到他时吓得脸色发白。他冲上去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脸上，骨头撞击的闷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男人哀嚎着求饶，可他一点都没停，一拳接一拳砸下去，直到自己的指关节都流了血。可他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有个声音在耳边叫嚣：是爱情让姐姐盲目，不是她的错，是爱情的错，是这个男人的错！他甚至觉得，“爱情” 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毒药，能让原本骄傲的人变得懦弱。
从那天起，爱情成了道明寺司人生计划里的 “禁忌项”。他清楚，以道明寺家的家世，他未来的妻子必然是门当户对的千金 —— 就像父亲母亲那样，结婚不过是一场资源互换，喜欢与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家族带来利益。可他偏偏嗤之以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袖口的暗纹，心里执拗地想：我的妻子，必须是我喜欢的、深爱的，无关家世，无关样貌。但这份执拗里，也藏着他唯我独尊的傲慢 —— 他要的，从来都是 “我选中你，你必须属于我”，而非平等的奔赴，就像他掌控英德一样，他要掌控自己的感情。
身边的玲和总二郎，从 16 岁起身边就没断过女人。
课间时，总能看到她们围在两人身边，叽叽喳喳地分享新款包包、讨论周末的派对，吵闹、聒噪、愚蠢…… 道明寺司靠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冷眼旁观这一切，手里端着私人管家送来的冰镇香槟，水晶杯壁上凝结着水珠。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香槟在杯里泛起细小的泡沫，语气里满是不屑：“真是可悲。” 他不懂，为什么玲和总二郎会浪费时间在这些 “肤浅” 的女人身上，她们眼里只有钱和地位，根本没有真心。
而类，则是另一个极端 —— 被藤堂静那个女人用 “未来” 吊着，像个傻子一样追逐着虚幻的爱情。每次看到类为了藤堂静失魂落魄，他都觉得可笑：“不过是个把你当备胎的女人，值得吗？” 可类从来不听，依旧执着地追随着藤堂静的脚步。
有次玲和总二郎私下开玩笑，说他是 “性冷淡”，他只是嗤笑一声，随手将手里的香槟泼在对方的沙发上 —— 浅色的沙发瞬间被染成深色，他冷冷地说：“你们有意见？” 玲和总二郎立刻不敢说话了，他们知道，道明寺司最讨厌别人触碰他的底线。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 16 岁那年的酒会。
昏暗的灯光、刺鼻的香水味，一个陌生女人端着加了料的红酒靠近他，笑容谄媚，眼神里却藏着算计。若不是管家及时赶到，把那杯酒打翻，后果不堪设想。从那以后，他对所有主动靠近的异性都充满厌恶。
那些甜美秀静的皮囊下，藏着的都是丑陋肮脏的心思，让他生理性反胃。每次有女人试图靠近他，他都会下意识地后退，眼神里的冰冷能冻死人。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道明寺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