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生》u溪桥

7、第五章 夏初在

　　夏初在哭够了之后抽噎着捣腾江生的手机，她发现江生的手机上除了自带软件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带一点个人色彩的系统壁纸和布局，就像没人用一样。

　　她登上了自己的QQ，去把备用机上截屏的小说转成文字整合。

　　夏初的QQ也很简单，头像是一只带有戾气的野猫，背景图和头像一样。

　　至于昵称--

　　苟。

　　江生在后面看着她忙活，发现小说里面极端的字眼不是一两个。

　　“他们为什么那么对你？”江生俯身点了支烟，或许是太久没抽的缘故搞得他呛了呛。

　　夏初偏头拍他的背：“我也想知道，但我现在不想了，”她耸肩，“没那闲心。”

　　她眸子里的稚气在十几年前就消弭而尽，她所谓的成长更是十八层炼狱。

　　她养成的是逃避与忍让的性格，但她骨骼里流淌着的血液有撒野与不羁。

　　夏初是个矛盾体，她双标。

　　对喜欢的人她撒野自在如脱缰之马，但其实是奶猫一个。

　　对厌恶的人她疏离冷漠如乌鸦中的天鹅拼了命地躲，但她是惹不起的蛇，冷血蛇。

　　江生试探着环她的腰，她往他的身上贴。

　　“江生，别怕。”夏初搭上江生颤着的手，“你也是我羡慕的样子。”

　　江生把烟摁灭，收紧手搂她的腰，黑色眸子里的枷锁一点点被腐朽，他把人抱上床。

　　“想要？”夏初躺在他的枕头上，衣服松松垮垮地往上，细腰醒目而又刺眼。那是病态的细。

　　江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即使对夏初抱有再多的图谋不轨，也不敢去碰她。

　　夏初看他没回话，自顾自地去解针织衫的纽扣。

　　江生压在她身上按住她的手：“别，夏初。”

　　解开的扣子被他一颗颗重新扣上，夏初松了力气躺在床上，眼神失焦。

　　她偏头看江生，他能感受到江生压抑不住的勃勃，但他让她别。

　　江生缓了好久，才把人抱到怀里。

　　外面只有半轮月，即使残零也能普渡人间的皎皎明月光，被装饰在了江生的窗棂。

　　“夏初，我希望你可以在我这里，把失去的稚气补回来。”

　　江生卷着夏初的头发，那股心疼都要溢出来将夏初的心浸湿。

　　她恍神，她自嘲。

　　“江生，多笑。”

　　“你本来很帅的。”

　　夏初轻翻了个身，江生扶着她的腰。

　　他不深的梨涡被夏初点了点。

　　“但只能为我笑。”

　　江生摩挲着她的手哈气。

　　“不笑了。你笑就够了。”

　　他笑不动了。或者说忘记了。

　　夏初阖眼趴在他身上，呼吸声随着江生的心跳起伏。那股安然，和那天她不经意贴到江生胸膛时共振的酥麻让她可望而不可及。

　　“补不回来了。”她哑着嗓子，“有你也够了。”

　　江生低眸看她，欲言又止--

　　他有这本事。但他怕耽误她。

　　“江生。”

　　“谢谢你。”

　　怀里人喃喃。

　　夏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江生刚好被盖住。

　　手落在被子上忘了收回，江生颤手把她的手放到温暖的被窝。

　　他躺下把人圈进怀里，感觉的动静的夏初怀里人动了动，他如木头人一般定在原地，连呼吸声都弱了下来--

　　他怕把夏初这个宝贝的易碎物打破。

　　夏初继续睡了，她下意识往江生怀里靠。

　　江生看着她的睡颜，觉得她好漂亮。

　　他去撩她的头发，呢喃。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诉说衷肠--

　　“可明明，是你救的我。”

　　“夏初，谢谢你。”

　　他咽了咽口水，眼角泛红。

　　那晚，他把夏初看得刻骨。

　　快看不见了。

　　还有多久呢？200块，能撑过月圆吗……

　　...

　　之后的一周，夏初和江生在空荡的房间与世无争，肆意撒欢。

　　他们聊过去，聊现在，偏偏没提未来。

　　他们笑别人，笑自己，偏偏没笑命运。

　　夏初在16号开学，江生帮她买学习用具，钱用得零零碎碎，最后所剩无几。他倒扣着自己的开支，全把钱匀给了夏初。

　　江生也在因为她想法子活。

　　夏初也阻止过他，但江生总是嘴上答应，第二天继续大手大脚地买。

　　她赌气不理他，他哄了一天，支付密码都被她改了去。

　　“最后二十块了。”夏初背着他改密码，“不要乱用了。”

　　江生搂她。

　　怀里人等手机上出现“密码更改成功”的字样才把手机给了他。

　　“对面新修了个公园。”江生把窗帘拉开，冬日暖阳洒下。

　　夏初靠在他怀里随意蜷着腿，用手遮了遮恍着的光。

　　“看到了。”夏初伸手开了窗，“明早去跑步吧。”

　　江生没拒绝。

　　“你说，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夏初看着窗外的梨树，“偷生的日子，好过吗？”

　　“偷我，没有意思吗？”他俯身，鼻息和夏初相对。

　　夏初失笑，她捏江生的耳朵。

　　“可那天是你搭的话。”

　　“你不是自愿闯进来的吗？嗯？”江生好脾气地蹭她。

　　夏初的睫毛颤了颤，犹如蜻蜓点水般地潋滟。

　　“是。”

　　“江生的世界，是我夏初自愿闯进来的。”

　　她低眸说完话，抬眼看见江生失神的脸。

　　“肉麻吧？你喜欢这样的？”夏初拿他打趣。

　　江生捏她的腰：“想说什么呢？”

　　他把人压到床上，挠她的腰。

　　夏初痒，她缩身，脸上笑意难掩。她打滚，翻身，江生跟着她移。

　　“痒......江生......”她笑，笑得像个孩子。

　　江生把手撑在床上，看着她笑。他的嘴角敛着笑意，此刻越发张扬。

　　夏初笑出声，可却不是因为痒。

　　太阳又烈了一点，两人身上的光愈发亮。

　　夏初抬手挡住眼睛，江生听见她的笑声变成抽噎。

　　她哭了。笑着笑着，她觉得好难得。

　　乐极生悲吗？不是。

　　那是喜极而泣。

　　那是苦中作乐。

　　江生扯开她的手，看着她雾气朦朦的眸。夏初别过脸，江生又掰回。

　　“不好看。”她带着哭腔。

　　他把她拉起抱在怀里，顺她的头发。

　　两人都是半跪的姿势，夏初只是搭在江生的肩头，手握着他的衣角。

　　她双眼微阖，觉得自己好幸福。

　　窗户框住他们的影，那是他们第一次，与光身处同一平面。

　　...

　　十三号早他们去跑了步。

　　两人大汗淋漓地回到屋子，夏初伸手把钥匙插进门孔向右一旋。

　　咔哒。

　　门被打开。

　　她已然把这儿当家。

　　江生把门带上，怀里人把他抵到门上故意贴着他的耳朵喘气，甚至带有笑意。

　　夏初眉角弯起，偏头看被调戏之人。

　　江生低头想要吻她。

　　她退，江生进，她又缩。

　　被挑逗之人眼神涣散，抵住她的后脑勺就覆上她的唇。

　　感受到唇齿被撬开，夏初觉得身体酥麻，眼睛迷了迷才小心翼翼地闭上。

　　为了省钱，江生戒了烟，所以他嘴里的烟味不重。

　　夏初攀上他的脖，觉得他秀色可餐。

　　江生吻了很久，夏初双腿发麻。

　　之后，江生去外面呆了不止一会儿。

　　夏初觉得他好可爱，可爱到像孩提。

　　...

　　正月十五，元宵。

　　“月亮好亮。”

　　“她一直都在亮，不是吗？”

　　“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