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危险关系》桃阿李

39、39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布鲁佛格山谷的格雷太太正在做晚餐，她紧盯着灶上烤得滋滋作响的小羊排，一边大声问，“是谁？”

　　门外的帕特里克惊讶地发现大门上投信口突然扭动起来，变成一张嘴，发出格雷太太的声音，“来访者是谁？”

　　埃斯特拉弯下腰，对着它说，“埃斯特拉·伯顿来访，格雷太太。”

　　“是你，亲爱的，进来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来，帕特里克。”埃斯特拉招手让他跟着进来。

　　帕特里克以为他们会回家，没想到埃斯特拉会卷着他来到了布鲁佛格山谷。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奇地盯着那张投信口变成的大嘴看了一会儿。

　　“愣着干啥，小伙子，快进来，我要关门了。”它说。

　　帕特里克踏进屋子，门在他身后“砰”得一声关上了。门厅里的树形衣架缓慢地伸出一根枝丫轻轻点了点他的肩。

　　帕特里克吓了一跳，他和那根枝丫面面相觑了一小会儿，直到他发现埃斯特拉的外套已经挂在了上面，他才试探地展开双臂，枝丫灵活地变出一只手，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勾着它缩了回去。

　　他走出门厅，步入会客室，一只茶杯和茶壶飞到他眼前。那只灰色的骨瓷镶金边的大茶壶他面前慢慢倾斜下来，从壶嘴里倒出了一杯浓茶，晃了晃。他踌躇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要拎它的壶柄，它躲开了，扭了扭壶嘴，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格雷太太请你喝茶，只要拿过茶杯就好了，帕特里克。”埃斯特拉捧着茶杯在桌子前微笑道。

　　“有点神奇。”帕特里克说，他小心地捏住茶杯的把手，茶壶飞走了。

　　会客室左边的一扇小门打开了，格雷太太从厨房里走出来，“哦，亲爱的，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埃斯特拉说，“卡珊德拉不在家，我想借用一下您家壁炉，格雷太太。”

　　“当然可以，跟我来。”格雷太太风风火火地领着他们来到壁炉前，“你们要去哪儿？”她看了一眼帕特里克，皱起眉毛，“麻瓜可不能使用壁炉，亲爱的。”

　　“我只是想进行魔法部登记部的预约。”埃斯特拉看了看格雷太太，又看了一眼仍在状况之外的帕特里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

　　“哦！亲爱的！”

　　帕特里克不明白格雷太太为什么突然神情激动起来，她扑过来，用力地抓住他的一只手——帕特里克连忙尽力稳住身体，不让另外一只手上的茶杯受到太大的影响。

　　“恭喜你们，孩子们！”她情绪高昂地拍了拍帕特里克的手，“当我在伯顿宅发现你还记得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她突然想起什么，走开了，“等我一下，孩子们！”

　　帕特里克向埃斯特拉投去询问的目光，“这一天是指？”

　　埃斯特拉答非所问，“布鲁佛格山谷被施了麻瓜忽略咒，帕特里克，这就是为什么马沙加尔的村民离它这么近却从来不好奇的原因。你是第一个踏进此地却没有被施展遗忘咒的麻瓜，所以格雷太太才会对你在村子外还记得她那么吃惊。”

　　帕特里克这才搞明白为什么他提起布鲁佛格山谷时，话题总是被扯开的原因了。

　　不一会儿，格雷太太抱着一只坩埚走了过来，“我觉得这种事应该拆一包新的，以示一个好兆头，你们说呢，孩子们？”

　　“谢谢你，格雷太太。”

　　帕特里克放下茶杯，满怀困惑地走到埃斯特拉身边。那只坩埚里盛放着满满的绿色粉末——帕特里克有点眼熟。

　　“飞路粉？”他有些拗口地念出这个名字。

　　“你知道这个？”埃斯特拉很惊讶。

　　帕特里克笑着看了看格雷太太，后者被他的笑容搞得一脸茫然。埃斯特拉了然，必然是那次格雷太太露出了破绽。

　　“我查阅了很多书籍，但是始终没有一本能给我解释这个东西是什么。”帕特里克说。

　　“让我来演示给你看，帕特里克。”

　　埃斯特拉示意他往后站，她伸出手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壁炉里，原本橘黄色的火焰猛然跳跃了一下，变成翠绿色。

　　“魔法部登记处。”她说。

　　火焰渐渐熄灭，从一堆木柴中突然钻出一只火星和灰烬组成的脑袋，原本堆放整齐的木柴被那只脑袋顶得四散开来，帕特里克和那只脑袋同时受到了惊吓。

　　“噢！”脑袋痛呼出声。

　　“对不起，我忘记把木柴往旁边拨一拨了。”格雷夫人连忙道歉。

　　“不用介意，格雷太太，这种事情时常发生。”脑袋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随意地说了一句，话音一转，开始工作模式，“你好，这里是魔法部登记处，请问你是需要什么登记服务呢，格雷太太？”

　　“哦，实际不是我，是埃斯特拉·伯顿。”

　　“伯顿小姐？”

　　“麻瓜身份登记及预约拜访。”埃斯特拉说。

　　“好的，请您稍等。”脑袋消失了。

　　“您好，麻瓜身份登记处办事员为您服务。”帕特里克惊讶地发现脑袋换了一个声音。

　　“我能预约明天上午的时间预约拜访吗？”

　　“当然可以，小姐，请问你需要预约的麻瓜身份是……”

　　“帕特里克·克劳利。”

　　帕特里克大惑不解，不过他没有出声。

　　“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吗，小姐？”

　　“没有。”

　　“好的，明天早上十点钟，魔法部麻瓜登记处恭候您和帕特里克·克劳利先生的光临，你们直接走伦敦麻瓜通道就可以了，祝您生活愉快。”

　　火星子脑袋五官蜷缩着消失了，渐渐那团灰烬的球状物沉入壁炉底部，火焰重新腾得燃烧起来。

　　"谢谢你，格雷太太。"埃斯特拉从壁炉前直起身子。

　　“不用客气，”格雷太太高兴地说，"亲爱的孩子们，不留下一起吃个晚餐庆祝一下吗？我烤了上好的小羊排。"

　　"不了，谢谢，我们得赶回家为明天做准备。"埃斯特拉上前贴了贴格雷太太的脸，“再见，格雷太太，改天再来拜访你，再一次谢谢你的好意。”

　　"当然，是该好好准备一下。"格雷太太说。

　　埃斯特拉推着一头雾水的帕特里克走出格雷太太的家门。

　　"行行好，亲爱的埃斯特拉，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这一系列的操作让我迷惑不解——我们明天要去魔法部？"帕特里克听懂了这个，“做什么？”

　　"在英国，如果一个巫师想要和麻瓜结婚，只有两种方式。"埃斯特拉说。

　　帕特里克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咧开来，“等等，”他说，“你要和我结婚？”

　　“你要不要听我把我说完，帕特里克？”埃斯特拉佯装生气。

　　“当然，”帕特里克强忍内心狂喜，他为了表示自己认真的态度，特意点出了话题的进度，"你说结婚——咳咳，两种方式，哪两种？"

　　气氛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埃斯特拉努力忽视身旁脚步似乎都轻盈了不少的男人，继续说道，"第一种，伪装成一个麻瓜——你知道麻瓜？就是指……"

　　"不会魔法的人，比如说我——我还以为叫麻鸡。"

　　这回轮到埃斯特拉惊讶了，"麻鸡？你怎么知道麻鸡？那是美国人的叫法。"

　　“麻鸡比麻瓜更加容易猜到意思。”帕特里克说，“我在美国遇到了一对夫妻，杰克和罗丝，他们告诉了我不少事，比如你是我的未婚妻之类。”帕特里克顺带解释了一番为什么他会误会自己曾经向埃斯特拉求过婚，“杰克收藏了一个酒瓶，据他所说，是你带上救生艇的……”

　　“火焰威士忌。”

　　“是的，是这个名字。杰克拿着酒瓶四处打听这种酒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男人叫他‘麻鸡’。”帕特里克又说，“现在回想起来上面标志太明显了，那个戴着尖顶帽子的男人——当前后一切零碎的线索都连串起来，都指向一个地方的时候，答案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这就是你怎么猜到我女巫身份的。”埃斯特拉明白了。

　　他们的话题又扯远了。

　　“继续告诉我，我们该怎么结婚？”帕特里克提醒她。

　　埃斯特拉深觉自己大概没有故弄玄虚的天赋，她只好匆匆老老实实地解释道，“第一种，伪装成一个麻瓜，就像任何一对麻瓜的夫妻一样结婚，通常选择这种方式，意味着作为巫师的丈夫或者妻子，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一旦他们的身份泄露，伴侣没有接受，那么要么就是对其施展遗忘咒，要么巫师就违反了《保密法》，需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我们不属于这一种。”

　　“所以，你需要去魔法部进行登记。你是一个知道巫师存在的麻瓜，并将成为一个巫师的家人。”埃斯特拉看着他说，“这是第二种，我们需要在魔法部进行一次婚姻登记。”

　　“这意味着……”

　　他们已经走到村子外，埃斯特拉停下脚步，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这意味着明天你需要穿好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