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物》一舟鱼

5、第 5 章 进展

　　起的早的好处大概是不用排队，就可以吃到热乎乎的小馄饨了。

　　穿着潮流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青年，捧着刚出锅的馄饨吹口气，热雾被吹散又涌上新的。

　　隔壁桌坐着小情侣，身上的校服写着开河市第一重点高中，女生手上拿着卷子，男生给她讲解着上面的题目，李青听到了几个化学方程式，老板娘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放在小情侣的桌子上，好像司空见惯了。新来了两位老顾客，老板娘热情的迎上去，开了几个玩笑，爽朗的笑声压过了店里的其他人，引得其他人侧面。

　　馄饨汤是用老母亲鸡汤炖的，鲜美营养。李青到店之前就买了三个青菜包子，配着馄饨吃正好吃饱。

　　吃完全身热腾腾的，李青拉开夹克上的链子出了门，眼神扫到了不远处人高马大的男人。路边多数是上学的学生穿着经典的蓝白色校服，而他一身黑的打扮在街头格外显眼。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从他身边路过，一批又一批，从始至终男人都没有动过。

　　孤身一人，格格不入。

　　他站了多久李青就看了多久，直到秦游的眼神与他对上。李青冲他一笑，脚步轻松地走了过去。

　　“早啊，秦警官。”

　　“早。”秦游穿着黑大衣，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眼下的淤青却没有被遮挡。

　　自己昨天的那条消息，打扰到了这位好心人的休息。穿着夹克的青年心虚的将眼神从对方的脸上转移，想起自己还没有向对方道谢。

　　“谢谢你的药。”

　　秦游转头看旁边的人，脸色看起来不错，看来烧退了。不过，李青居然比他还要高几厘米，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对方平视，听到李青的话，说道：“不用谢。”

　　“你昨天没休息好吧，我请你去吃早饭，就当还你人情了。”

　　“不用了，来的时候吃过了。”

　　李青还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秦游要是没有给他送药，他现在估计还得在床上躺着。“那下次你没事的时候给我发条信息，我请你吃饭。”

　　“好。”秦游看对面始终不放弃的样子，松口同意了。

　　“你来这是案子又进展了吗？”李青问道。

　　“嗯，这家馄饨店前不久刚装了摄像头，位置很隐蔽，那个位置正好可以拍到大树后面的景象。”秦游看了眼生意火爆的馄饨店，继续说，“现在人很多，不方便进去。”

　　李青看了眼那棵大树，思考会儿说：“学校的摄像头拍不到他，我猜周围几家店铺肯定也没有拍到，犯人对周围很熟悉，显然是故意避开摄像头的监控范围。”

　　秦游眼中闪过惊讶，赞赏的点点头，“是的，但是馄饨店的老板娘的监控是自己买的，趁着人少的时候装在了墙上，那块有个烟囱完全挡住了摄像头，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只要经过那棵大树的人，都会被拍下来。”

　　“失踪的三个人都是在开河市居住十几年以上的人。”李青浅棕色的瞳孔越来越冷，如同正在狩猎的狮子瞳仁紧紧的锁住猎物，气质从温和无害的老师转变成社会上的危险分子，他没有丝毫察觉的说道，“公司员工、家庭主妇、学生，这三种人都不会轻易离开开河市，犯人是有目的的找上他们。”

　　秦游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掀起，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不太对劲的李青。青年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将所有的锋芒收敛的干干净净，自然的把夹克上的链子拉带领口处，好像还是那个待人友善受人喜欢的历史老师。

　　秦游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转头注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你的意思说，受害人之间有联系？”他不经意间问道。

　　李青摇摇头，嘴角上扬，“猜测而已。”

　　馄饨店里的客人多数已经吃完出来了，店里也不再进人。李青看看手表，现在快七点了，他该进学校了。

　　他摆摆手，“走了。”

　　秦游默不作声，眼神微微上移，教学楼的侧面用楷书写着明理和自勉四个大字。

　　高二（25）班

　　讲台上的老师讲的慷慨激昂，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坐在中间倒数第一排的女生撑着下巴手指玩弄着耳边的头发，双眼一会飘到窗外，一会儿盯着黑板发呆，注意力全程不在老师身上。

　　旁边的女同桌戳戳她的袖子，低头躲在前排男生高大的身影后面。

　　“刘娜，下节课什么课呀？”

　　刘娜桌子上贴着课表，她的胳膊刚好放在那张纸上，于是抬起胳膊，说道：“是数学。”

　　女同桌瞬间没了精神，像朵干枯的花朵趴在桌子上，了无生趣的说：“为什么不是历史课。”

　　“今天没历史课，李老师要去听23班的历史课。”刘娜也跟着同桌趴在桌子上，用书挡住老师看来的视线，“我想上历史课了！”

　　历史老师知识点讲的很透彻，上课听听讲，书上的内容大部分就明白了。即使不想听讲的时候，看看老师的神仙颜值也能缓解疲劳的精神。青春期的少女如是想到。

　　“美音上李老师的视频你看了没？”同桌问道。

　　“看了，很帅。”刘娜想起昨天刷美音看到的视频，穿着休闲服的男人站在讲台上，修长的手指拿着历史书，落日微红的余晖散在他的身上，画面如同十九世纪意大利画家笔下的油画般唯美。

　　同桌悄悄靠近刘娜，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你拍的吧。”

　　刘娜一惊，瞪圆了双眼，“不是我。”

　　“真的吗？”

　　“真的。”

　　李青坐在高二（23）班听课，自然不知道有两位女同学在背后念叨着他。他手里拿着笔和本，认真的记录课上笔记，台上教书二十年的老前辈知识和经验都超出他一大截，他还是有很多地方要向前辈学习。

　　*

　　另一边，秦游调取了馄饨店的监控摄像头，正如他所料，这个摄像头正好拍到了几位可疑人的身影，案子终于取得了重要的进展。

　　秦游将这段监控视频拷贝下来，带回警局。

　　警局里人来人往，行色匆匆。陈雨璐穿着警服，将长发高高的抒在脑后，脚步飞快的往门外赶，正好与秦游撞上。

　　陈雨璐顾不上发疼的额头，语速飞快的说：“秦队，你来的正好，晨曦公园发现了第一位失踪者的尸体。”

　　秦游脸色一凌，“走，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