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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阴天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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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四楼后黎吟没让他送,也没就近往旁边走,而是选择走两楼相连的那条长廊。上面早已经没人你来我往的穿梭,毕竟还有一两分钟就要打上课铃,一个个早就窝到教室里端坐着做好课前准备了。
谭斯礼伫立在栏杆前看她渐渐离去。就像悲情电影里很常见的分离戏码,女孩的背影孤独寂寥又倔强,男孩默默站在原地哀怨又无可奈何。
谭斯礼觉得自己大概是脑抽,才会联想到这样的场景。不过话说回来,他不得不承认黎吟身上有股吸引他的魅力,得益于她浑然天成的行为举止,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媚而不自知。
黎吟将手垂在身侧跟随步伐轻微的摆动,后来觉得披着的头发太挠脖子,弄的很痒,就随手抓了个高马尾扎起来,说来她的头发被剪的层次分明,反倒添了几分凌乱感,长短不一的,有一小撮从皮筋处蓬起来,还蛮俏皮的。
她总能变相的安慰自己,即使事与愿违也磨不灭她的斗志,她总能放平心态坦然的去面对一切。
第四节课一下,就见谭斯礼慢悠悠朝文科楼走来,不怪她眼神好,人群中就他个头最高,套了件纯黑棉袄,被昏暗的阴天衬得略白的脸庞。
黎吟分析过他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心里直埋怨上天的不公,他的长相带点冷感,很禁欲。
眉压眼,凶相。他眼窝深邃,眼尾略狭长,高而挺立的鼻梁,下颌线清晰流畅。
此刻他伸手握住后颈活动了下脖子,缓缓朝她看过来,五官硬朗,线条利落凛冽,眼神落拓直白,整张脸都像是鬼斧神工。
等他到了六班门口,黎吟也收拾完东西走到他身边。
谭斯礼低下头跟她耳语了几句,就很随意的几句话,黎吟怀疑他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全都昂着脑袋看向这边,激动不已,好像发现了条了劲爆新闻,就差拿出手机放肆评论了。但眼前的人显然满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只是压低声音和她说话。
彼此熟稔的压根不像刚认识,反倒像共同走过了半生的老夫老妻,默契十足,这点她还蛮惊诧的。
他俩一起出校门自然也受到了众人的大片注视,少年本就极具话题性,现在跟八杆子打不着的黎吟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让有些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也让他们反应过来一个明晃晃的事实:帖子的真实性八九不离十,两人绝对在一起了。
等他们接受这个事实后又想到了一点,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就意味着学神与学神相互碰撞,两人要一起并肩同行了吗。
是的。
走到一起,并肩同行。
......
因为放学的缘故,清冷的大街开始热闹起来,穿梭的车流和争先恐后涌出校门的学生们给街道增添了不少活力,有些欢脱的少年蹦跳着就消失在了小巷。
黎吟看了眼一旁光秃秃的树干,问他:“去哪儿?”
“南职。”
那还有点远。
黎吟将身子蜷起来取暖,谭斯礼注意到这一举动,问道:“有这么冷?”
“废话。”
这话还真是不客气。
谭斯礼个子高,为了跟她步伐一致特意放慢了脚步,黎吟将帽子拉过头顶,叹息道:
“也不知道今年的第一场雪什么时候下。”
“二月份左右。”
谭斯礼回答完后看向堪堪齐他肩膀,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孩,问:“放寒假那天你是回家还是待出租房?”
“回家。”
“远吗?”
“还行,半小时。”
......
两人一路上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片刻后,谭斯礼将她带进了一家饭馆。
上的二楼包间,里面早就落座了一对男女,循声望过来,女生“欸”了声眼睛发亮的看着她。
黎吟顶着炽热的目光款款落座,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面前的人。
男生留了一头利落的短寸,轮廓分明,长相凌厉,和谭斯礼身上的气质别无二致,都有年轻气盛的锋芒,丝毫不屑于收敛。
女生面容清秀,化了淡妆,看着很有气质,还是乖巧可爱类型的,毫无攻击性。
没等她继续想下去,对方率先自报家门:“你好,席权。”
她颔首道:“黎吟。”
“你好,我叫樊满隅!”女生声音很激动,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了手,黎吟浅笑着与她交握,很快又收回。
“你的事我听席权说了,真的非常抱歉,我当时是想找程又要你的联系方式,没想到事态发展的这么严重,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樊满隅皱着眉头,垂着眼,对此深感自责。
黎吟没说话,而是看了眼身旁的谭斯礼,他正用开水给碗筷简单的消毒,见她看过来微微侧头对上她的视线。
女生一直等着她的回应,黎吟没好意思一直晾着对方,看向女生温声道:“没事,没什么困扰。”
的确没什么困扰,她对流言蜚语满不在乎,只要她没做错事,旁人骂得再难听又怎样,又不会让她少块肉。
比起实质性的伤害,语言暴力她就当左耳进右耳出了。
她甚至觉得,有时候弄巧成拙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那......我还能找你要联系方式吗?”樊满隅问的小心翼翼。
黎吟点了点头,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解锁打开Q-Q,然后把手机推过去,结果推到半路被人给截胡了,樊满隅伸过来的手落了个空。
骨节分明的手倏然触碰到黎吟的手背,轻轻捏了下示意让她松手,然后一把夺过。樊满隅瞪大了眼睛看着谭斯礼控诉道:“不是吧?我就加个好友?!”
谭斯礼将手机放到自己面前,低头输账号,淡淡道:“我先加。”
“哈?”樊满隅愣了两秒然后毫不留情的嘲笑他,“原来你俩还没好友呢!哈哈哈哈哈......”
谭斯礼不以为然的顾自在那忙活,一时之间只剩下女孩的大笑声回荡在包间里,席权也跟着忍俊不禁起来,黎吟看着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唇角微扬。
等他弄完后才将手机推给樊满隅,见终于轮到自己女生连忙来了精神,期间点的饭菜也一一上桌,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樊满隅是个话唠,一张嘴就没停下来过,对他俩的事充满了好奇心。
反观谭斯礼那位朋友,不怎么搭话,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不时和谭斯礼聊上几句。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与那两人告别后谭斯礼将她送回出租房,风本来是寒冷刺骨的,但两人相握的双手温热相贴,十指紧扣。
黎吟轻轻捏了下他的手骨,叫了声他的名字。
“谭斯礼。”
“嗯?”
少年低下头看她,额间的碎发垂下来,眉眼立体,看着很凶。
“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我。
谭斯礼没给她准确的答复,只说:“黎吟,你怎么知道我的,我就怎么注意到你的。”
照他的话来说,岂不是高一就对她感兴趣了。
“你分了多久?”
“半年。”
“别人不是说你三个月前还在跟前任见面。”
“她找我有事,我跟她把话说开。”
黎吟点了点头就没了下文。
她大概是能理解谭斯礼这人的,关于他的恋情她略有耳闻,谭斯礼这个名字天生就带有很高的讨论度,基本上是高中时代讨论的最火热话题。
而关于他和那个女生的事,隔段时间就会有人讨论他们的事迹,撒个糖亦或是刀个心,反正当事人从没出来说过任何,正常恋爱,也没什么黑料。
他给人的恋爱观点就是:感情是双方在谈,又不需要透明化。当初大大方方公开,最后体体面面收场。
这点上他还挺有男子气概,让人觉得靠得住,也难怪他能被那么多人喜欢。
黎吟没再往下问。
回到家后发现叶灵不在,她直奔房间倒头就睡,中午不休息的话她下午没精气神上课。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烦躁的爬起来去学校,她有起床气,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显然不够,她现在浑身都透着不耐烦。这个时间点她来的还算早,往常都是卡着点进班的。
饶是这个点班里也坐了很多人,都埋头苦干,为了后天的期末考,给家长一份满意的答卷。
黎吟走到位上坐下,放好书包将保温杯抽出来放到桌上,做好这一切她才发现桌洞里躺了张信纸,对折了很多次,被一块橡皮压着,还是能瞥见两边纸张内的笔墨。
她一手拿过将其打开,是一封道歉信。
篇幅不长,黎吟一字不差的看完后将视线放在女孩倔强的后背上,程又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迟缓的回过头看她,那副小心拘谨的模样被她尽收眼底,黎吟扯了个弧度回以清浅的微笑。
仿佛被一件事情逗笑后,那种随意又坦然的笑容。
程又被这一举止感动到了,大脑跟当了机一样,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黎吟,一切都像是消了音的默片,只有明媚的少女是这部片子的吸睛之处。
那一刻,她多么希望有一束阳光能打在女生脸庞上。
那样,她会更加安心,因为黎吟压根没将她记挂在心上,不论是她的为人还是她所做的事,黎吟没记她仇。
在信的末尾她由衷的将自己的想法写出来:
——黎吟,我觉得你温和而又有力量。
待人温和又坚韧顽强。
就像一棵小草,有顽强的生命力。
她想到一句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样想着,程又彻底放下心来,半晌后,她轻轻扬起了一抹笑容,可惜黎吟没再看她。
程又转回身看向桌上摊着的一题未写的空白试卷,开始集中注意力写起题来。她要将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离期末考就剩两天时间,离高考还有一年半,看似还很漫长,但时间从没等过谁,它一直缓慢又悄无声息的流淌,她能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紧迫起来,不与别人攀比,不心浮气躁,为了大学着想,她想考去海滨城市。
三节课过后,广播站放了一首陈奕迅的《阴天快乐》。
今天刚好是阴天,她快乐吗?
悠扬舒缓的旋律传进她耳朵,她轻轻闭上眼睛听歌。
“天空它像什么;
爱情就像什么;
几朵云在阴天忘了该往哪儿走。
思念和寂寞;
被吹进了左耳;
也许我记不住可是也忘不掉那时候。
那种秘密的快乐。
听阴天说什么;
在昏暗中的我;
想对着天讲,说无论如何,
阴天快乐。”
黎吟静静听完后在心里计算着一顿饭的时间,加上往返的路程顶多八分钟,挂钟指向五点二十五时,一道身影走进教室。
黎吟停下手中转动的圆珠笔,站起身叫住对方。
“钟齐。”
男生本来是一副木讷老实的模样,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身体顿时僵直在原地,一脸愕然的和她对视。
黎吟将下巴往门外扬了扬,示意跟他到外面谈谈,自己径直走到栏杆边上等候对方的身影。
“班长,上午推门的人是你吧?”
“推......什么门?不是我。”
黎吟握住栏杆,指尖在上面轻轻点,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你平时逛论坛吗?”
“不逛。我觉得上面......不太好。”
听完回答她了然的点点头,“抱歉啊班长,耽误了你一点时间。 ”
“没事。”
话题终止。黎吟撑着半边脸斜斜看向对面。
“那个......黎吟......”
“嗯?”她并未回头。
“我能加你Q-Q吗?是这样……我有好多题没弄懂......想找你请教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你要是不方便的话……”
“464827119”
“谢谢!”钟齐说完嘴里开始不停念叨着。
“464…...827…...119…...4648…...”嘴上一边重复着数字一边迈开步子朝教室里走。
黎吟回过头又叫住了他,带着戏谑的口吻问他:“钟齐,你是有口吃的毛病么?”
“啊?不是不是!我就是…...有点紧张…...因为…...因为…...”
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黎吟也没存心想打趣他,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知道了,因为你就是紧张。”
钟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耳根红了个遍,急匆匆的逃到班内。
他那慌张匆忙的脚步确实称得上“逃”这个字。
黎吟对此无奈的笑出声,她算是明白小说中描写的榆木脑袋是哪样的了,那股傻劲还真让人忍俊不禁。
她又将视线转移看向斜前方。从刚才钟齐一走到她身边,对面的人就紧跟着出来到栏杆边站着了。
隔的远她看不清神情,反正就是这样两相遥望的场景。
后来他被一个男生勾肩搭背着走开,黎吟只看得见他移动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口。
她下意识摸了下口袋,然后折身回教室拿了包纸,朝洗手间走去。
她之前还挺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在厕所抽烟,可当自己也做了相同的事后,就多多少少能明白了点。
反正烟瘾上来了,想抽就抽咯。别的不说,抽个烟要么为了装逼,要么为了放松,总归都是销魂快活着,有点味道倒也忍的过去,毕竟校规摆在那,谁碰谁傻逼。
她从初一就碰烟了,因为什么忘了,可能是猎奇心理。一开始还遮遮掩掩的怕黎町知道了揍她,后来干脆不装了,记得她还拜托陈叔帮她在机场免税店带了几条韩免的七星,味道淡淡的。
说来这牌子还是初二偷偷抽黎町的,她当时不知道这牌子,上面写了一串日文,她看不懂,偷着抽了几根。说实话,有点腻,一股奶香味。后来被黎町逮了个正着,人也训了,烟也到手了。
她这人从小就鸡贼。
她最喜欢抽七星黑标,劲道大,香味醇厚浓郁。
黎吟坐在马桶上,缭绕的烟雾弥漫开来,散在她周身,她举着手机刷微博。
黎町今天更新了一条微博。
配文:再见。
配图是他这次旅行中沿途的一些风景。
黎町这次跑的很久,近三个月,他先是去了西藏,再去了内蒙古。在旅行这点上,他是真能折腾自己。
她一一翻点照片,有漫山遍野红房的色达,有在318川藏线上匍匐前行的朝拜者,有他坐在车里拍外面将公路堵的水泄不通的羊群,有呼伦贝尔草原上洁白的蒙古包,有广阔无垠的腾格里沙漠跟天鹅湖……
黎吟感触最深的还是第二张图片。
对于那些虔诚的朝拜者。
黎吟知道,他们心中有崇高的信仰。
黎吟一边翻着,一边在心里艳羡不已。她暗下决心:等以后自由了,她也要扛着台相机走遍天下。
她这一观念应该是从小受黎町的影响,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无拘无束的生活态度。
她滑过黎町的微博页面继续刷最近火热的头条资讯,旁边的隔间有人出去,打起了电话。
那人的声音让她弹烟灰的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那人在聊什么。
女生的声音很尖细,先是埋怨了一句:“我这有人抽烟,呛死了......”
然后兀自絮絮叨叨的说:“你问程又啊?你放心好了小隅,我看程又今天中午很早就来学校了……对,她往黎吟抽屉里放了一封信,估计是封道歉信......”
黎吟就是在这句话停止动作的。
“黎吟的反应……嗯……就很平常啊,不冷不淡的那种,不过她对程又笑了下,就是很有亲和力的笑容。”
“对啊,我也蛮惊讶的,我以为她会报仇什么的,结果没有,直接就原谅程又了。说来也是程又运气好......我其实一直觉得黎吟这人挺厉害的,有些事她只是懒得计较,估计还是没触碰到底线。总有人觉得她心气高,但人家确实有那个底气,我要是有这么强大的内心就好了,我不是在嘲讽啊,是真的佩服她。哎,对了,我跟你说,你加了她Q-Q可别一直骚扰人家啊,我看谭斯礼对她挺上心的,说起来他俩莫名的配一脸,哈哈哈哈......”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语速有点快,笑声也很爽朗,紧接着女生换了种语气,变得更为轻快:“放心啦,我又没说别人坏话,就算被听到也没事,不过我平时可没有那么八卦!”
对方应该是在和她辩驳,女生娇嗔着回道:“哼,肯定是你带着我八卦啊!”
最后无奈的说:“行行行,我八卦行了吧!先不跟你说了,还十分钟上课,后天期末考呢,等放假了一起大杀特杀!”
人走了,她也回过神来了。
黎吟无声的勾起唇角,夹住濡湿的滤嘴摁灭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提上裤子,冲了好几道水,即使这举动完全是做无用功,没办法,她燃了两根烟,烟味浓,出于心理作用,她觉得能将烟味冲淡一点是一点。
洗完手抽了几张纸将水擦干净,靠在洗手台边站了会,心里奇异的安静。
思绪飘荡了会儿。
被人放下偏见就是如此吗?
那还挺好的,至少听的下去这些背后的议论。
她没法将女生的名字对上号,但她敢确定电话那头是樊满隅。
黎吟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落落大方的很有气质,如此看来,程又会认错有她的一份功劳,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谭斯礼,他那会儿跟程又说了些什么,黎吟没去过问。
既然程又会哭红眼,证明她是有忏悔之心的。至于什么打女生的谣言,这就离谱了点,依他那副德行还不至于对一个女生动手,会不会说难堪的话她就不确定了,毕竟谭斯礼这张嘴是真挺欠的,她可是深有体会。
手机突然的震动让她收回思绪,低头看向屏幕,还真是巧了,正想他呢,消息就来了。
发的Q-Q消息,黎吟还没给他备注,他的网名挺简单:RS
RS:【跑哪儿去了?】
揶揄:【你找我了?】
RS:【晃了一圈。】
黎吟轻笑了一声,找就找了呗,还不好意思说。
揶揄:【厕所。】
谭斯礼没再回过来。她站了几分钟,又给他发了条消息,算是解自己心中的疑惑。
揶揄:【你这网名是什么意思?】
RS:【Rattle Snake.】
RS:【响尾蛇。】
揶揄:【哦,我还以为你要转来文科。】
RS:【我又不学地理。】
黎吟挑了挑眉,心想这冷幽默他都能接的上来,脑子转的挺快嘛。
她摁灭屏幕,走出洗手间,一路往六班走。
期间望向天空,乌云密布,狂风不止。
她停下来,仰着脸感受风的气息,好在没什么人经过。
听风言语,却抓不住风。
半晌后,她缓缓睁开眼睛,轻声说了句:阴天快乐。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好日子。
她抓住了一月的尾巴,期待着二月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