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白恒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意创交过来的资料——万象珠宝周年庆主推金饰媒体宣传的第一阶段总结。确认过没什么问题，他签了名后就摆在桌面上。
文件的最后一张纸上，左边工整细致的笔迹是林子然签的，右边白恒刚签的名字简洁清晰。
叶飞飞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她抱着绘本，不禁喃喃问出声：“白恒表哥，你和子然当年是因为什么分手？”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喊男主，只因为心中的疑问。
耳畔传来空灵的声音，白恒先是吓了一跳，叶飞飞表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感也太低了。
听完她的问题，座位上的白恒沉默不语良久，一种孤寂的气息在他身上弥漫。右手握着的笔掉落到桌面，发出“啪嗒”的声音，那人的眼睛却连眨都不眨。
半晌，白恒才缓缓吐出一句：“你和她是朋友，她……没说过吗？”
“说倒是说过……”叶飞飞犹豫，她有些无措地伸手挠挠头，皱着脸欲言又止。
女主说他们的恋爱是一场游戏。这话要是告诉了男主，她的cp估计要BE。不行，绝对不能说！
听到她说有，但后面又不继续说下去。白恒目光幽深地望着叶飞飞，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被他如此盯着的叶飞飞只觉浑身颤栗，喉咙艰难地咽了咽，手中动作小心翼翼地将抱着的绘本递过去，低声说：“我看完了，检查读后感吧。”赶紧转移话题，快让这件事情翻篇。
这么逼着她，即使说出来，也不一定是真话。算了，他与林子然之间的事情，本来就与叶飞飞没有关系。
白恒伸手去接从对面递过来的暗蓝色封面的书本，拿到后举在眼前。他定睛一看脸色大变，总裁办公室居然还有这样的书？
画笔勾勒的星球颜色丰富，再看看戴着黑框眼镜一身工作服，却依然不像职场人的叶飞飞，白恒非常怀疑这是表妹自己带来的书。
收回探询的目光，白恒看着书心里想：算了，随意批评不利于她的身心健康。
脸上悠然不变的表情只持续到他翻开绘本，看到扉页的前一秒。
飘逸的笔迹。白恒的表情这次是真的发生大变化了，惊讶之中带着悲伤。他的手指轻轻碰着那个略显潦草的英文单词，抿紧嘴唇发不出声音，眼眶里渐渐生了泪珠。
注意到白恒的身体竟在轻微颤抖，以及那副表情，叶飞飞的眼睛流转于暗蓝色绘本与他之间，最后喃喃道了一句：“这……不是你的？”
声音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清楚一本图画书怎么会造成面前的情形？
“这是我哥的。……你，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白恒声音哽咽着说完，转动椅子面对墙上的战略图。
叶飞飞的深邃瞳孔映着那张纯黑色的椅背，她点点头：“好，我出去了。”白恒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私密的空间，独自释放他的情绪。
退出总裁办公室后，叶飞飞坐回原来的工位，她目光锁定眼前的空白便利贴，然后开始思忖出神。
周围的其他助理从她出现到坐下，陆陆续续有人把或好奇或关切的眼神投过来，确认叶飞飞是没事后，又继续埋头工作。
绘本《Mystery of the Universe》的主人，以及那张全家福上的第三个男人，白恒的哥哥，是谁？
叶飞飞缓慢闭上双眼，脑海中的记忆不断翻滚着。《破镜重圆》的小说男主有一个哥哥？她一直回忆、查寻以及思考，都没找到与这个人相关的片段。
所以，是她遗漏了？还是在小说后面——叶飞飞还没看到的情节中出现的？又或者，是新的变化？
叶飞飞无法否认，她穿到的这个小说世界与《破镜重圆》原文存在许多出入。原小说用狗血和套路两个词语就可以总结，但她过来后却发现男主不是纯霸总，男配也不是真温柔。
啊！她在心里蓦然发出长啸。好难啊，异世界独自磕cp好难啊！叶飞飞穿过来后，是想看男女主甜甜恋爱的。不是来思考——变与不变的哲学问题。
对，先不管这些了。她的使命是要让林子然和白恒两个人解除误会尽快破镜重圆，而不是要他们按照小说《破镜重圆》一字不差地过一遍剧情。尽信书不如无书。
叶飞飞双手托着脸开始想——怎么才能让男女主凑在一起？
总裁办公室，已经慢慢平静下来的白恒靠着椅子，毕竟最伤心的那段时间他都熬过去了，现在不过是在已然结果上增添一份悲切。
座椅转了回去恢复原样，白恒的视线停在桌面的暗蓝色绘本上。
它的主人名字叫白昼，是白恒的亲哥哥，白氏集团的上一任总裁。白昼比白恒大两岁，从小被以继承人的标准重点培养成长。
身为白氏集团未来的管理者，他被迫舍弃许多东西，包括理想——白昼想当一名天文学家。但身为白家的长子，他从生下来的那刻开始，就已经被规划好了人生。
关于天文学家的理想，白昼只在小学的一次作文中表露过。之后的许许多多岁月里，他将自己真正的兴趣收藏起来，努力成长为一名合格优秀的集团继承人。
白恒也是偶然得知哥哥想成为天文学家，那时他问为什么变了呢？白昼伸手只是摸摸弟弟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没有变，只是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以前的白恒不懂，现在的白恒却想起自己的理想——成为新闻记者。但他之前却忘了，认为这是林子然的理想。
他瘫在黑色座椅上，整个人看着像失去了生气，虽然睁着眼睛，但始终没有对焦任何一点，就这样望着天花板，满目皆是白茫茫。
无论悲伤还是快乐，时间都会一直走下去，它是最公平也是最无情的存在，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选择停留。
第二天，叶飞飞照常来到总裁办公室，白恒已经坐在里面处理工作，和以前一样。
“飞飞，你有什么一直想做的事情吗？比如，你的理想是？”白恒注意到叶飞飞进来了，在她经过桌子前时抬眼看向对方问道。
理想？叶飞飞扭头用惊讶且迷惑的目光望着白恒。男主怎么突然讲这么，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想做的事情，想让你和林子然甜甜蜜蜜谈恋爱，这是想想就能实现的事情吗？
站着的叶飞飞转身面对白恒，圆溜溜的乌黑眼眸凝视着他。纵使心中想着一回事，她嘴上问的又是另一回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这里当助理的原因吧？她们让我照顾你，可事实上我也没有什么经验。虽然你这段时间一直是在往好的方向变化，但我好像也没有帮上忙。之前想着兴趣可以改变性格，后来又逼着你每天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白恒慢慢回忆他的所作所为，似乎称不上“照顾”二字。
“来白氏集团之后，我很开心。在沙发看书的时间，我也过得非常快乐。而且是因为你，我交到了林子然这个朋友。谢谢。”叶飞飞听了白恒似是自责的话语，她突然变得感性，红着眼眶表达真实的想法。
看到叶飞飞一幅要哭的模样，白恒立刻从位置站起来，手脚慌乱不知所措。他想去扶叶飞飞，又觉得不太妥当，最后是扯过办公桌旁边的另一张座椅，声音紧张到结结巴巴地对她说：“你……你先坐，先坐下来。……别哭啊。”
看到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叶飞飞破涕而笑，原本有泪珠在流转的眼睛，现在弯成了初月形状。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直直地盯着白恒，嘴角上移问：“你怎么是这样的啊？”
小说男主白恒的真实面目竟是如此这般？一点也不像霸总，却更有人情味。
“我怎么样了？我也没见过女孩哭啊，已经很不错了。”白恒见她没有想继续哭的征兆，嘴里低声反驳道。
叶飞飞眨眨眼睛，看着白恒语气认真地问道：“林子然，一次都没在你面前哭过？”
“她……唉，也不知道该说坚强还是别的什么，她从不在我面前表露负面情绪。”白恒眼皮低垂，表情落寞地诉说着。
“她始终都竖着自我保护机制，不想受到伤害。”叶飞飞可太心疼女主了。
林子然一个既自尊又自卑的人。自卑让她始终提醒自己——与白恒的恋爱是一场游戏，沉沦又不失清醒。自尊让她在白母说出那段话后，直截了当表明会分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最后，她伤害到的人只有我一个。”白恒听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地陈述。好像所有人都比他要了解她，连叶飞飞这个刚认识的朋友，都知道真实的林子然是什么样的。
怎么会只伤害了你一个人呢？两个人的爱情，怎么可能有人做到独善其身。
“子然说过一件事，在她提分手后不久，她的手机意外掉进水里报废了。至于其他？”叶飞飞从位置站起身，准备离开总裁办公室回工位，“我的生日庆祝会，表哥记得来。”
到总裁办公室本来是想看看白恒的情绪如何了，既然他人好好的又说以后不会勉强她看书，那叶飞飞就不用继续待在这里了。
男女主之间，她来做牵线搭桥的喜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