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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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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姨并没有离开,小鱼偷偷告诉陈砚游,孙涉是骗他的。
陈砚游揉了揉小鱼脑袋,当时两人剑拔弩张,陈砚游一时失了理智,回过头来再想想,孙涉一直在用激将法刺激他。
陈砚游最后一次见到张阿姨是在医院,那时候她已经是胃癌晚期,前几日看起来还健健康康的人此时形如枯槁的倚在病床上,她的眼睛望着进出的人,最后见到陈砚游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又瞬间暗了下去。
再之后便是繁琐的手续,孙涉安排人去办的,张阿姨的儿子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这是陈砚游收集到的第一片能量碎片,小小的指头肚大小,透白如水凝脂一般,当时见到的那一大片绿色的光最后凝结成这小小的一块。
陈砚游拿着收集到的能力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他跑去问孙涉:“这个可以放进你的保险柜吗?”
孙涉当时在书房的电脑桌前不知在看什么,鼻梁上接着一副银框眼镜将本来凌厉的眼神很好地掩藏起来,现在看去斯斯文文像是一个白面书生。
“保险柜?”孙涉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笑了一下:“行,明天我让人弄一个小一点的给你搁在卧室。”
陈砚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谢谢啦。”
看孙涉还要忙他便不再打扰,准备退出去时又被孙涉叫住了:“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或者心脏?”
前几日陈砚游出现过一些排异反应,杜率当时给他的解释是水土不服,孙涉这几日一直有观察他的反应,让他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讲出来。
陈砚游心里面划过一股暖流,不禁有些自责前一段时间对孙涉的态度不好。
“没有不舒服。”
晚上躺在卧室的床上,小鱼摸着陈砚游放在床头柜上的能量碎片,脸上是少见的敬畏,陈砚游想到这个词时也吓了一跳,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眼小鱼,不是眼花。
“小鱼。”
小鱼回过头冲着陈砚游笑了一下,又恢复成天真模样,他弹跳着朝陈砚游扑过去,身体柔软的真如同一条鱼一样。
第二天中午,孙涉许诺的保险箱被抬进了陈砚游卧室紧挨着床的位置,小鱼伸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摸上去凉凉的。”
然后又敲了敲,陈砚游再次回身去看时正看到小鱼张了嘴照着保险柜一角咬了下去。
陈砚游惊叫出声,上前抬起小鱼下巴,那黏糊糊的口水糊了他半边脸,两人愣了半晌不知是谁先开的头,相互对着笑了起来。
等陈砚游笑够了,又心疼的看了眼小鱼的牙齿:“疼不疼?”
小鱼伸出手指头在门牙上指了下:“疼。”
“你能说一下刚刚你那是什么行为吗?”
小鱼咯咯笑个不停,他觉得很好笑,因为陈砚游也被他逗乐了。
“杜率教我的......”
“......”
“他说看是不是值钱的唯一方法就是上牙咬一下。”
陈砚游无语的指着这个保险柜问他:“那你得出来什么结果了?”
小鱼骄傲的挺着胸脯响亮的回道:“很值钱,咬不动。”
等孙涉回来,陈砚游特意将此事讲了一遍,然后严肃的看着他:“杜率是不是经常这样?”
孙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出杜率的声音:“喂?什么事啊?我这刚到家有事明天再说吧老大...”
孙涉开的是扩音,把手机摆在茶几上面,开口:“你先别说话,游游有事问你。”
陈砚游没想到孙涉这么直接,他本来只是想让孙涉旁敲侧击一下,谁知道现在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游游?什么事啊?”
游游......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怪?
小鱼趴在陈砚游腿上默不作声。
陈砚游只好硬着头皮接话:“那个,刚刚小鱼在啃保险柜。”
杜率在电话里那头听得一头雾水:“小鱼还在磨牙期?”
孙涉咳了一声,然后接着话往下说:“小鱼说这是你教的。杜率你也太损了吧,这门牙都磕的晃了,明天你过来带着去看医生去,自己做的孽自己负责。”
说完不等对方诡辩便结束了通话。
小鱼一脸懵懂的乖乖趴着,手上捧着奶瓶,孙涉扫了他两眼,小鱼感应到之后甜甜的回了他一个笑。
被孙涉在背后编排的老狐狸杜率第二日早早就等在门外接小狐狸去看牙医,老板之命不敢不从。
小狐狸的胳膊紧紧地环住老狐狸的脖子,在把人塞进后座时一个不防备被咬了一口,杜率朝小鱼呲了呲牙:“你属狗的?下嘴忒狠了吧,不就是逗逗你吗,这么记仇。”
说完转身看到站在他身后的陈砚游,本还想说什么,最后咧了咧嘴任命的去前面做起了哑巴司机。
孙涉在快中午的时候接到的杜率的电话,电话那边只说了一个路名便匆匆的挂掉了。
等孙涉带着人赶到时,杜率那黑色的车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了。
“人呢?”
杜率那边接起电话,旁边的小鱼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大声喊了声:“孙爸爸就我们。”
杜率看了一眼陈砚游,然后说了地址。
这场突袭发生在杜率回去的路上,三人从医院出来后就往孙涉别墅赶,杜率已经察觉出异样,他的车走到十字路口处被截停下来,好在平日里的杜率很是惜命,所以无论走哪身上的装备都没有扔下过,车身是防弹的,但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杜率也不恋战,往四个方向扔了烟雾弹后带着陈砚游和小鱼掩护这从绿化带跑了出去。
离这里最近的是储备仓,但是储备仓一般不会让外人进去,所以这一次杜率一边躲避追击一边诚恳的对着小鱼说:“小鱼鱼,这次换你保护我们了,开不开心,是不是很自豪?”
陈砚游听着杜率在那里PUA小鱼,心想怪不得小鱼老是说杜率欺负他,这都紧要关头了还不忘抬高自己。
小鱼鱼被杜率抱在怀里,欣然点头:“开心开心,我终于可以保护游游了。”
杜率低头看他一眼:“我呢?”
小鱼垂着眼帘天真可爱的说道:“率率那么厉害,不需要鱼鱼保护,鱼鱼会在储备仓里给率率加油的。好吗?”
杜率紧急停下脚步,意味不明的看了怀中的小家伙一眼,咬得后槽牙嘎嘣响:“小白眼狼,”然后又看了一眼陈砚游:“大白眼狼。”
陈砚游无缘无故被牵连,狠狠地瞪了杜率一眼道:“该。”
说归说闹归闹,小鱼还是带着二人成功进入了储备仓。
陈砚游以前听小鱼提起过这里,但是当时也只是三言两语便略了过去,如今真正进入到这里,才恍然这里就是小鱼以前待过的地方。
储备仓很大,里面是一格一格的格子间,从进到里面没有看到有人走动,特别的安静,所以三人的脚步声异常的响。
在穿过几道走廊后,小鱼将其中一间的格子间打开让他们进去。小鱼最后一个进来在即将关上门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陈砚游听到隔着门缝传进来的声音:“呦,小咸鱼回来了?怎么这时候回来,让我猜猜,是不是被扔出来没地方去了?”
小鱼小胳膊拼死推着门不让门外的人进来,脸上因为使力而憋得通红:“我想回就回,关你什么事。”
那人比小鱼高,力气也比小鱼大,他一只脚抵在门缝处,一只手握着门把手:“我也没说什么呀,看看你气的,以前不是很乖的吗,这次回来见了我也不叫了,还不习惯呢。”
杜率走到小鱼身后将人抱起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门外的人看到房间内突然出现的其他人愣了一下:“小咸鱼你带外人进储备仓,我要去告诉老大。”
杜率把小鱼塞到陈砚游怀中,伸出手一把揪住正要跑开的系统拽进了格子间,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上。
杜率斜倚在门背上,上下将比他矮了半截的系统一瞧,带着威胁的口吻道:“想告状?恐怕你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呦。”
小系统被吓的一哆嗦,佯装镇定的把脖子一耿:“这是储备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杜率夸张的拍了拍掌,阴阳怪气的说:“哦呦,原来是储备仓啊,我还以为在什么地方呢,那就更好办了,待会把你老大叫来,我请他到我们那里去喝杯茶聊聊你的未来如何呀?小系统。”
小系统成功被威胁到了,眼前的杜率一本正经起来还是很能唬人的,此刻小系统战战兢兢的以为惹到了大人物,但是他又很不甘心,最后被杜率扔进卫生间关了起来。
小鱼趴在陈砚游怀中瞄着一只眼睛看向杜率:“你骗人,要被打屁股的。”
杜率作势要把卫生间的门打开,小鱼赶紧埋头在陈砚游脖颈处闭上了嘴巴。
陈砚游抱着小鱼走了一圈:“你以前就在这里吗?”
小鱼点点头:“这是我出声的地方。”
一进门正对的那面墙上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是不断闪动的代码程序,边上有一个像警报器一样的东西,小鱼指了指给陈砚游说道:“这是植入我身体里的程序,如果出现bug,这个警报器就会响,然后会有人来修复。如果程序里面植入一段终止循环代码,我们就会消失了。”
“所以这里才不让外人进来的是吗?”
“是的。不光是人为破坏,还有植入病毒,若是病毒太强大到无法修复的程度,为了保护其他没被感染的系统,内部也是会选择终止程序的。”
陈砚游听着小鱼讲着,然后他把这些代入到小鱼身上,发现自己有些难以接受。
最终他那这些定性为感情依赖综合症。
许是两人进行了绑定,所以感情互通,一时之间格子间内弥漫着无法言喻的悲伤,直到孙涉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