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方记》走在冷风中的包子

3、雾里看花 沈铮身受重

　　引言：宋·苏轼《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一行人进了宅门，穿过垂花门，面对着的正厅灯火通明。莫启身形魁梧，肤色微黄发亮，剑眉星目，端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莫夫人姬瑚在厅内踱步，虽年已四十，身体发福，但不减风情，年轻时也是惊动一方的美人。

　　莫双双给季叔使了个眼色，示意带紫烟去休息。这情形怕是要挨骂，再见到只怕是火上浇油。

　　姬瑚看到她一瘸一拐被搀扶着，赶忙上前：“去哪里了，竟把自己造成这个样子！”

　　莫双双已经疼的说不出话。莫启哼了一声，拂袖站起来：“你也知道疼。”

　　说罢把莫双双扶到一旁的红木椅子上。到底是亲生女儿，责骂之余不免心疼。

　　莫启蹲下身看了看她的伤处。“还好伤的不算太重，给你长个记性。季离，拿快帕子来，让小姐咬着。”

　　莫启揉揉了她的腿，随后眼疾手朝快反方向拧了下，莫双双闷哼了一声，竟没忍住痛昏过去。

　　季离看到自己小姐这般，眼里泛起泪花。安置好莫双双，从寝房出来，小心的关上门。姬瑚竟在一旁等着她。她吓了一跳：“夫人，您怎么还没休息？”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季离把事情始末一一道来，听闻被撞车，姬瑚惊道：“谁家的公子？”

　　“还不知，明日我和季飞便去调查。”

　　季离转念一想，还是说出口：“夫人，小姐把紫烟姑娘带回来了。”

　　姬瑚叹了口气，和紫烟断绝往来这件事耳提面命了无数次，她还是我行我素，也罢，老子造的孽，总不至于迁怒女儿。“随她去吧。”

　　虽说莫府的老爷夫人都不怎么待见紫烟，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面子上总要过得去，见面仍寒暄一番，体现人道主义关怀。

　　好在莫双双伤势不重，加上从小习武，身体恢复的比一般人快，没几日已经下地行走了。被憋坏的她像出笼的鸟，叽叽喳喳，叫着季离和紫烟打叶子牌。

　　三人在抄手游廊闲坐打叶子牌，一男子飞檐走壁，从檐上跳下，奇怪的是一身青衣上并没有沾上雨滴。青衣男子道：“小姐，属下无能，查了七日，查不出撞您那人的底细。”

　　莫双双正专注自己的牌，掀了下眼皮，道“季飞都查不出来，可见，这人来头不小。”

　　紫烟道：“这人来路不明，别再招惹上事才好。”

　　莫双双叹了口气，看着还在下着的雨，不免烦躁：“都半月有余了，怎的还没放晴。”

　　紫烟站起来，手伸出廊外，春寒料峭，雨水有些刺骨，她收回手掸了掸雨滴：“前几日朝廷派了工部的人来修建堤坝，如今，南部积水没有上涨的趋势，情况倒是比你接我来那时要好。”

　　“看来朝廷也并非都是沈肃清这等丧尽天良之人，季飞，那件事也不用再查了，既然他们有心隐瞒，再查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这时一小厮穿着蓑衣领路，后面还跟着一老者，正是孔肃清，两人步履匆匆深色紧张从院内经过。

　　莫双双呸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

　　随即变脸一样，双手托在胸前：“哎呦，这不是孔大人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孔肃清身形一顿，莫双双大不敬也不是一天两天，要不是莫家根基深厚动不得，哪能容小儿如此放肆。表面上仍波澜不惊，佝偻着背：“莫小姐，本官找莫当家有要事相商，先行一步。”说罢头也不回朝内院书房走去。

　　孔莫两家，一个是朝廷正四品官宦世家，一个是根基百年的武林世家。刻州位于国都佑安的东南，天高皇帝远，孔家以俨然成了当地的土皇帝，势力盘根错节。而莫家自二十年前搬来此处，周围的河盗土匪便再也没有侵扰过，威望逐渐盖过孔家。明里暗里，莫双双不知道吃过孔家千金孔晚晚的多少绊子，几十年这两个家族都是不对付，这次还真是稀奇了。

　　莫双双对着季飞道：“你跟上去看看，孔肃清搞什么幺蛾子。”

　　没多久，莫启和孔素清一起从内院出来。两人表情凝重、行色匆匆的出府。

　　季飞这时也回来了。

　　“怎么样”莫双双问道。

　　“听闻是佑安城里来的那位小沈侍郎，自从到刻州，连日泡在雨中，伤口发了炎，不知沾染到什么脏东西，昏迷不醒，沈知府请老爷过去瞧瞧。”

　　莫启不止在江湖上颇有成就，更是妙手回春，年轻时曾受过北胡游医仙的指点，医术了得。只不过，十年前，他就已经金盆洗手，再不碰病人了，这次怎会？小沈侍郎和莫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