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水星的莎士比亚》海边的一只羊

8、梦中人计划 “莎士

　　“莎士比亚是什么鬼？”
　　我就差冲到汨罗的身旁给他那美丽可爱的耳朵狠狠的来一个360度大旋转了。
　　“因为在你们地表纪期，我最喜欢的剧作家就是莎翁了。”
　　汨罗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的耳朵的安全。
　　“可是我不喜欢啊！还有，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我要保管还是什么该死的照看这么多叫……生命液的东西？”
　　“梦中人的挑选并不是随意的，我们的布多实验室会从分子恢复的影像数据库里做一个数据筛选。”
　　“梦中人？指的就是我吗？”
　　我想起来门口那个混帐的名字【梦中】，
　　“嗯，梦中人，指的不仅是你一个，和你一样被选中的梦中人还有很多，他们遍布在地表纪的整个时空节点里。”
　　“等等，你是说，和我现在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吗？”
　　我开始有点后悔把脑子留在了家里，
　　“嗯，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想用水载屏演示一遍你会理解的更充分。”
　　汨罗又不知道从哪里把他那大的连瞎子都能看的到水屏摆在了我们两个的中间。
　　“时间是有纬度的，因为维度的差异所以会造出来不同的时间点和空间点。”
　　水载屏上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雾团，还有很多纵横交错的线穿插在里面，
　　“就像这一团时间云里，其实跨越了好几个时间段的空间。在这中间有一处就是你现在所处的早地表世樊不达期。”
　　汨罗放大了雾团，我才看清上面好像一张网一样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横纵线。
　　“往后还有木格桑期、紫星罗期……”
　　“你……说的……我一点都没听懂。”
　　汨罗戳着水屏的手并没有停下来，他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们那个时代已经可以做到以亿马赫的速度停留在时空的任何一个节点上，所以，简而言之，我们能到达的每一个时间节点里，都会有我们选择的梦中人。”
　　“我说，该死的美男子，你能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我翻着白眼看着他，
　　“我现在真的确信，莎士比亚，你的脑子放在家里了。”
　　汨罗这个该死的美男子带着复杂的微笑又一次用了那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我本来就没和你说谎啊！”
　　我用脚尖戳着地面，这让我会感觉到开心一点。
　　“就是说，和你一样的‘梦中人计划’里的实验者在整个地表纪年里有20000个人。”
　　“20000个和我一样的人？！”
　　我开心的叫了出来，原来一整个地表纪年里和我一样倒霉的人有20000个人！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代号，但是所有实验者的称号统称为梦中人。”
　　“实验者？敢情我们都是小白鼠吗？”
　　“不，你们是大蓝牛，我们那个年代做实验都用大蓝牛了，小白鼠在后来的水星时代开始就被淘汰了。”
　　汨罗一本正经的和我解释着，
　　“但是说是实验者，其实在你们之前，我们已经有了一批先行的志愿者做了测试，因为取得了比较好的实验结果，所以才会逐渐扩大了时间的纬度和实验者的数目。”
　　“这是你们第一次来到樊不达期做实验吗？”
　　我发现我竟然已经可以该死的说出来樊不达这种莫名其妙的名词了。
　　“并不算是，我刚才说了，有一部分志愿者自愿冒着危险跨越到了我们之前从未涉及到的时间点里替我们取得了珍贵的实验数据和良好的实验结果。”
　　汨罗该死的一本正经的做报告的架势让我突然想起了小学的秃头校长。
　　“早地表世的樊不达期，算是实验期时最危险以及跨越时间维度和纬度最广最长的一个时间点，但是当时还是有一个志愿者顺利的抵达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们的技术已经可以熟练的在任何一个时间点降落吗？”
　　汨罗瞪大了眼睛瞪着我，这是他今晚第一个不那么欠揍的表情。
　　“你刚才不是还说没听懂吗！”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当时不懂，过一会就懂了。”
　　我趁机拍了拍他的脑袋，不得不说，像拍在棉花上一样舒服。
　　“虽然我们是可以做到，但是没有实验数据的理论总归还是有风险的。时间穿越者不仅要经过道德上的考核，还有心理素质以及身体素质方面的测量。”
　　汨罗又像个该死的学者了，
　　“所以跨越时间点的志愿者也并不是谁都可以的。”
　　“第一个到樊不达期的梦中人现在还在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该死的有了好奇心，
　　但是该死的汨罗竟然掐灭了我的求知之欲，
　　“这个是保密的，不过，第一批志愿者并不叫做梦中人，他们的代号叫做探索者。”
　　多么老土的代号啊，我不禁在心里替那些志愿者们难过起来，
　　“不过他的个人代号我可以告诉你，”
　　汨罗神秘的一笑，我简直要被他这该死的神秘微笑给迷倒死在了地上，
　　“戴菊。”
　　“什么？”
　　我咧了咧嘴，
　　“戴—菊—”
　　“这是个什么玩意？”
　　我看的出来汨罗在怀疑我这个实验者是不是真的合格了，
　　“这是一种地表纪年里的鸟类，莎士比亚，你平时都在干些什么？为什么连这些基本的知识都不知道？”
　　“喂喂喂！这些哪里是基本的了！”
　　我对着汨罗挥着拳头，但是他根本不在怕的，
　　我看得出来，未来人也是属于那种呆在一起超过一个小时就会觉得两个人已经是可以吃同一碗面的关系的那种人。
　　说到时间，我不用回头，就看见了那个无论哪个角度都能看的到的钟表，
　　“这个表是坏了吗？没电池了吗？”
　　“不是，这个时间只是【梦中】里的时间，因为你还没有启动锥方，当你要进入【梦中】做任务时，需要启动锥方，锥方运转的时候，那个时间才会开始运行。”
　　汨罗说着指了指那个我刚才发现的什么用都没有的亮黑色的锥方体，
　　“它？叫锥方？”
　　我跳着蹦到了它旁边，说实话我已经爱上了这个该死的柔软弹性的地板，我甚至还想找个机会摸摸汨罗的头。
　　“是的，它就是你的传输站。”
　　“可是我刚才已经摸过它了，一点用……”
　　我一手拍在了锥方上面，一手插着腰对汨罗洋洋得意的说着话时，
　　我感觉到我拍着锥方的那只手被一股水流包裹住了，
　　我震惊的回头看着我自己的手和这个混蛋的有了反应的锥方体。
　　“它……”
　　锥方体的金色细纹开始发出了光芒，原本黑色的锥方上显现出了一圈又一圈蓝白色的水波一样的线条，
　　有点像鲜鱼面里的面饼那种螺旋，该死的我竟然对着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流出了口水。
　　“莎士比亚，不要这么震惊，把你的口水擦一擦。”
　　汨罗笑着对我说，他总是该死的笑着，几乎没有别的表情！
　　“我刚才已经把这间中转站的使用权转交给了你，你忘了吗？”
　　“啊！”
　　我把手从那上面拔了下来，
　　“我还没找你算帐！汨罗，你这个男人在未来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
　　他一脸惊奇的看着我，好像我发现了什么世界级的大秘密一样惊奇。
　　“你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擅自把我变成了该死的什么梦中人实验者，你不知道先征求女孩子的意见对你个人的印象分有多重要吗？”
　　“因为你已经不是女孩子了啊。”
　　汨罗无奈的摊着手，
　　“你……”
　　我真的感觉自己会活不久了，
　　“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啦。”
　　你瞧，汨罗还学会开玩笑了，他那个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会开玩笑的人好吗！
　　“因为经过布多的精准分析，同时达到我们要求的候选者并不多。所以被选中的人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利。”
　　汨罗说的理直气壮的，没有丝毫愧疚。
　　“我问你，你刚才说探索者的时候，我听到你说，志愿者需要道德考核、心理素质考核、以及身体考核之后才会被选中，”
　　我掰着手指头和他一条一条的数着，
　　“可是到了梦中人这一批难道就不需要这些考核了吗？”
　　我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又作势扑倒在了地板上，反正这该死的地板我躺上去很舒服。
　　“当然需要考核，而且尤其是道德考核的标准还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了很多倍。”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选我！我离那该死的道德隔了五个太平洋的距离！我可不是什么好心的人！”
　　我躺在地板上使劲跺着脚，就好像跺在该死的棉花上一样。
　　“我刚才还盘算着，把你说的这些卖给媒体能赚多少钱呢！”
　　汨罗压根不理睬我，他要是眼睛上戴个该死的眼镜，我猜他肯定要时不时扶一下那该死的眼镜。
　　我在他的心里仿佛是一个还没断奶的破孩子一样，我猜他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你真应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因为我们的数据监测出来，过去的28年里，你给共计1000个孤儿匿名捐款持续了整整6年，也就是从你有收入的时候开始到今天。”
　　“这算什么！我只是刚好看到了该死的新闻报道上有个该死的捐款渠道，刚好我又有很多该死的钱没地方花！”
　　汨罗瞪了撒着泼的我一眼，接着说，
　　“在路边帮助过形形色色的人，共计一万零五次，其中这些行为包括：帮雨中的拾荒老人撑伞；给分明是骗子的乞讨者慷慨解囊；带迷路的小学生回家；给清洁工人买水……”
　　“停停停！这些事情我怎么都不记得，而且只不过是顺手！顺手帮忙而已！”
　　我气愤的从地上弹了起来，还有这该死的一万零五次，是我最不喜欢的该死的单数！
　　“见义勇为10次，也只是被你刚好碰到了10次，所以我们判断，如果你碰见了100次需要见义勇为的场面，你的数据就会是100次。”
　　“你们的这个数据也太不精确了吧！”
　　我觉得未来人可能脑子真的进水了，
　　“在你工作的第五年，一家公司希望可以从你这里获取你当时所在公司的情报，并且承诺会给你地表纪人眼里极其丰厚的待遇。
　　你拒绝了那种机会，但是因为另一个人出卖了公司后把责任推在了你身上，你被没有做任何调查的公司辞退了之后，没有任何报复的举动，也没有检举那个真正出卖情报的人。”
　　我不得不开始相信，汨罗这家伙说的这些事的目的是为了嘲笑我很愚蠢。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你是一个极其值得信赖和托付的实验者。”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我努力的辩解着，
　　汨罗走近到我身边，他那该死的脸和我凑的很近，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看见他的脸上有一个毛孔！
　　“你们这个纪元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言不由衷。”
　　他盯着我的眼睛像个霸道总裁一样说出了那句话，
　　我该死的捂住了胸口，
　　“你这个该死的人！离我远一点！”
　　我往后退了一千步的距离，但是汨罗还是该死的在我眼前。
　　“救救我们吧！”
　　他突然严肃了起来，我有点害怕的站直了身子，
　　我最害怕的就是别人和我该死的严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项计划的名字在布多实验室里，其实叫做拯救水星时代。”
　　他离我稍微远了那么一百步的距离，背对着我，
　　“我来的那个年代，水星的时代已经发展了2亿年。
　　所以我们这一代出生的时候就是在海洋里，包括我们的父母，父母的父母，再往上很多很多辈都没有触摸过土地。
　　我们的祖先在海洋里建造了高楼大厦、高速水路、公园，我们的海洋里还有河流、小溪……
　　所有的一切都是用特殊的海水材料完成的，包括我身上这件衣服，也是用水缎制成的。
　　而水星人的祖先，也就是水星一代是从地表人进化为水星人的，当时的一代水星人为了掩盖地表纪人时期犯下的错误，很多地表纪的资料被全部销毁了。
　　所以很多代后来的水星人对地表纪人的了解知之甚少。
　　水星人的历史描述里，关于地表纪人的历史一度都只有一行字：曾在地面上生活过的一种人类，无法在水中生存。其余不详。
　　直到水星年代的中世纪，一位著名的海洋布多家格芬奇和他实验室里的探察队在海洋深层10万米深的地方发现了曾经的地表文明。
　　而我们长期以来只是生活在海面8000米的深度里。
　　格芬奇从10万米的深海层里带回了曾经的地表人生存过的大量的证明。
　　关于地表人的报道铺天盖地的袭卷了全球的海洋。
　　一时间引领了一批参观游览地表人残留遗迹的旅游热潮。
　　水星人开始不断的研究和学习地表人被埋藏了一亿年的技术以及文化。
　　格芬奇的伟大发现是布多家们发明出了亿马赫时间跨越机的起点。
　　但是，经过一亿年对地表文化的学习和融合，
　　不知道是从哪一代水星人开始，社会中开始逐渐表现出水星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焦虑、抑郁和迷茫的情绪。
　　从一开始的小范围，到近年来全球海洋的范围。
　　这已经几乎是整个世界海洋爆发性的情绪，与此同时，水星人自杀的比率开始逐年在上升。
　　并且大批的年轻人开始拒绝生育，希望从自己这一代开始让人类的数量逐渐减少，直至最后灭绝。
　　布多家们开始对情绪失控的近几代水星人的水分子进行分析。
　　最后得出了结论就是，
　　水星人被地表人感染了，因为这种心理疾病是水星史上从未有过的。
　　没有人知道怎么治愈这些心里生了病的人。
　　布多家们提出理论说，有可能是从中世纪大量的开采地表人的文明那时候开始，水星人和地表人之间的某种相通的东西重新被连接了起来。
　　就是类似于磁场那一类的解释。
　　为了研究出感染源，布多家发明出了将地表分子复原的技术。
　　于是，布多家们通过这项技术发现，
　　地表人从樊不达期就开始表现出了强烈的消极情绪，有很多分子的影像结果里，地表人都是选择了很残忍的手段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布多家们最终确立了最初提出来的猜想理论：水星人开始大规模消极和自杀的感染源就是地表纪里的自杀群体。
　　水星代十年前，也就是我们这个实验项目的布多家葛格向联合国提出了亿马赫时间跳跃机的计划。”
　　汨罗转了过来，他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我突然很想念他对着我宠溺的笑着的那种表情了，
　　“就是你和我说的梦中人计划？”
　　“是，利用分子团成影像以及亿马赫时间点的跳跃技术，于是我们有了第一次探索者的实验。”
　　“这些该死的分子影像有什么用吗？”
　　“通过我们的一种技术，会将携带着死者一生记忆的分子压缩成一种生命液。实验者只需要喝下这瓶压缩液后，就会在一秒之内了解被拯救者的一生。”
　　“等等，被拯救者就是指那些自杀的人吗？”
　　“是的，地表人自杀群体就是我们这次梦中人计划里的核心目标。
　　葛格博士分析了几百亿个分子团后，由我们的分析器里先行提取出来了一百万个地表人的分子液。
　　这一百万个人分属于不同时间维度的空间里。
　　我们将这一百万个分子液成功压缩后由分发者将这些分子液通过时间跳跃机带回到他们原本的时间维度里。”
　　“所以，这些……”
　　我指着身旁的这些生命液，
　　“就是从一亿万年后被带过来的吗？”
　　“是，我就是这个维度的分发者，
　　这一百万个分子液是地表纪不同时期有着最严重心理疾病的地表人类。
　　他们的共同点是全部以残忍的自杀手段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这些自杀了的地表人的分子团会在一亿万年后把从来不会抑郁到想自杀的水星人以某种灵异的方式让他们开始变得和地表人一样，所以你们想从源头拯救这些人，进而达到拯救水星人自己？”
　　“是，没错。这只是我们的小范围实验。如果可行的话，以后还会有新的实验目标。”
　　汨罗终于对我露出了该死的微笑，
　　“所以简单的来说就是，我的任务就是去拯救这些想自杀的人是吗？”
　　“嗯没错，你的努力也许会改变他们的分子团成分，就像蝴蝶效应一样，每个梦中人的努力都会刮起一阵风。”
　　我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掌，
　　“为什么你们不恨地表人毁了整个地球的陆地？”
　　“我们那个年代没有恨这种说法，虽然我在莎士比亚的作品里感觉到过恨，但是，人类的本质不就是帮助彼此活下去吗？”
　　汨罗该死的温柔的笑容让我使劲的搓着自己的手掌，
　　“莎士比亚，”
　　“嗯？”
　　“你承认自己是莎士比亚了吗？”
　　汨罗捂着他该死的肚子差点笑的跪在了我面前，
　　“喂！喂！有什么好笑的！我这是为了人类未来的生存才选择牺牲我自己！”
　　“谢谢你，莎士比亚！”
　　我捂住了耳朵，我最不愿意听这些该死的客套话了。
　　“所以我该怎么做这件该死的事情，来拯救这些人？”
　　“通过梦境，从他们自杀的那一刻瞬间体验到出生的那一刻后……”
　　“等等！你说什么？！”
　　“从他们自杀的那一刻……”
　　“对，就是你会体会到对方全部的痛苦，包括自杀的疼痛感。”
　　“啊！！我可以反悔吗？”
　　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汨罗这个该死的美男子从未来带来的一场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