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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罗三和秦四 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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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终于到家了。
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我终于到家了。
毕竟人们总是在做各种不那么简单的事之前都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得到。
我这样的人也不能例外。
我的衣服一面被夜风吹干,一面又被暴雨的弟弟淋湿。我的意思是,现在的雨对我来说就是弟弟级别的而已。
我觉得我的脚明天一定比今天之前要白很多,因为一个小时之前,我就把那该死的高跟鞋从脚上拽了下来。我真的受够听它和雨水坑的交响乐了。
毕竟你知道,交响乐这种东西,听十分钟可以,但是听几个小时,疯子都会变正常。
我思考着该怎么爬上我的房间,毕竟我住的地方没有该死的电梯。现在的大城市里,哪里还会没有电梯?
但是仔细想一想,连洗澡水都要控制的小区,怎么能接受安装电梯这么反人类的事情呢。
我泡的和脱了两层皮的白萝卜一样的脚踩上了楼梯的台阶,我觉得这该死的楼梯比平地简单多了。
我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爬到了我的家门口,毕竟我该死的家还好只在三楼,如果在六楼的话,我一定不用再担心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这种简单的问题了。
我输入了密码,对,你没听错,我住在一个没有电梯的楼房里,却用密码锁开门。
所以我现在突然很感谢那个偷了我包的人,他让我意识到我现在住的地方也不是完全那么的糟糕。
门吧嗒一声开了,我简直想一下子睡到客厅的地板上。
不过下一秒我就终止了自己这种淑女才不会有的想法。
因为我看见罗三肩膀上披着浴巾,脚上踩着浴室鞋,嘴里正打着一个淑女绝对打不出来的哈欠。
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来罗三就是我提了一路的该死的女室友。
没错,罗三,这个和我一样有着悲催男人名字的女人就是我该死的女室友。
说起来为什么会和罗三住在一起的原因,我真的想让自己从这三楼的楼梯口一直滚到小区的门口去。
当时我找到这个房子的时候,房东大哥很诚恳的拉着我的手说:“姑娘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敢和你保证,整个南溪市,我家的房租是最便宜的!”
“可是我不太喜欢和女人合租,你这另外两间房的租客有女人吗?”
我是很认真的坚决不再和女人合租了,工作六年来,我换了五所房子,每一次都能遇见一个爱自身干净超越一切的女人甚至两个。
真的,她们每一个人的共同点就是都有洁癖,我简直可以去申请个发现某种人间怪象的专利了。
比如洗完澡嫌弃堵住下水口的头发很脏不愿意去捡,即使那是从她们宝贝的头上刚刚掉下来的;还比如用完的姨妈巾像凶杀案的现场一样大剌剌的摆在垃圾桶的最上方,可能顺手卷一下会让她们觉得自己会从神界坠入到地狱……
这一类的事情我能举个三天三夜都例举不完。
“没有,这两间房住的都是男人,真的,一个叫罗三,一个叫秦四。”右脸上长了颗痣的房东大哥把我的手握的更紧了,差一点就把我的钱包当场抢了过去。
“罗三……秦四……”这是什么愚蠢的名字,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决定相信房东大哥的鬼话。
于是当我和真正的罗三见到面的时候,我差一点当场毙命。
罗三很巧不巧的就在我去看房子的那天不在家里,而且家里也没有任何女人的用品。
我后来无数次的琢磨着,房东大哥一定是在我要去看房的那天给了罗三一个免费干什么的机会,因为她这个人一旦有任何免费的机会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是坚决不可能错过的。
然后就是那种时候房东趁机把她的全部东西收了起来藏在了厨房和客厅的公用柜子里。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就这样,这间屋子里住了两个名字和男人一样的女人。
很幸运的是,罗三也是我前面说的那种有严重洁癖的女人。所以扯了这么多罗三的事情,我们回到现场。
此刻她也在像看着猪圈里欢实的在泥塘里打完滚的泥猪一样惊恐的看着我。
“啊!啊……”她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世纪广场一样尖叫着。
“我说你叫够了没有……”我还站在门外,要不是因为这是我的家我差一点就摔门而去了。
“你是……”罗三娇喘的捂着胸口对着我大声嚷嚷,她这个人就是喜欢大声尖叫、大声嚷嚷、大惊小怪。
我心想,这外面的雨难道还有整容的效果吗?可惜罗三错过了这场天降的大雨,她一直都在我耳朵边叨叨她想整整她那该死的鼻子。
她那该死的鼻子就是稍微没有华山那么陡而已,所以我想她可能想要的效果是直插云霄的感觉吧。
不过你不要忘记了我还在这该死的门口站着,拎着我那该死的高跟鞋。
“啊!你是陈铠!”反正除了她叫我的名字我不会发火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毕竟我也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来让她暴跳如雷。
罗三指着我手里的已经认不出原来模样的高跟鞋再一次尖叫着。
说真的,如果不是David已经结了婚,我真想让罗三和David在一起,两个人没事的时候比一比谁的尖叫声更恐怖。
“罗三,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我叫着她的名字会有一种莫名的愉快,所以我现在心情还是很不错,我抹了一把我的雨帘一脚踩进了干净的客厅地板上。
干净的客厅地板,这一个周是包给罗三打扫的,地板上靠近门口有一坨垃圾袋里的汤水印出来的痕迹,旁边是被挪了个位置继续印痕迹的一大袋外卖垃圾。
我这肮脏的和刚从土里拔出来的萝卜一样的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立刻就踩出来了一个和旁边的灰尘势不两立的脚印。
“你是刚从猪圈里回来的吗?”
罗三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的时候嘴边必须要带把刀子。
“外面那么大的暴雨,不是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不用上班躺在家里的好吗?”
我把高跟鞋扔在了一旁,地板上又溅起了一阵灰尘,我甚至想打个喷嚏出来。
“所以下暴雨就是你变得和该死的泥猪一样的理由吗?”
罗三很不爽的看着她干净的地板被我的脏脚和脏鞋踩的都是泥水。
“我他妈的今天从公司辞职了,在地铁上摔了一跤之后把背包弄丢了。”
“你手机呢?用手机联系人都不会吗?”罗三的肿泡眼努力的想睁大鄙视我,
“我手机也丢了,不然我差点就要和你打电话求救了。”
“你就是打了电话我也不会去接你的。”罗三终于不对着地板上的泥水皱眉头了,她露出了她三天才会刷一次的牙齿对着我不要脸的笑着。
“所以你是走回来的吗?”她的嘴咧的更开了,好像我变得更倒霉一点她的人生就会变得幸福一点,我猜可能确实是这样。
“是他妈这回事,我就是走回来的。”我一脚踩进了我不怎么贵的拖鞋里,我猜我的脚底可能已经磨出了很多的泡,因为我感觉到我的脚底踩进拖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破了的声音。
然后罗三笑的更大声了,我看着她没有穿胸罩的胸因为笑的太用力而像个皮球一样抖来抖去。
我不得不说,我唯一嫉妒罗三的地方就是她那该死的胸,虽然她的脸和Nancy的脸有得一拼。
我总觉得罗三在发育的那几年应该是呆在了新西兰的某个牧场,可即使是这样,她的身材并没有像Nancy那样从上到下都是两个水桶一样的宽度。
毕竟你知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显了。
所以每次她笑个不停的时候,我就会站在原地欣赏,我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个谬论,如果经常盯着身材好的人看的话,你的身材也会慢慢的跟她一样好起来。
罗三和我一样马上要30了,可是该死的罗三看上去只有24左右的样子,虽然她的脸丑,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看上去很年轻的事情。
好吧我再加一件嫉妒她的事好了,这并不能使我失去点什么。
罗三终于笑够了,这足足花费了一分钟的时间。我觉得我身上的泥巴都要把我结成一个兵马俑了,她甩了我一个白眼一扭一扭的朝着浴室走去,
“我要洗澡了,可怜的泥猪。”她又叫了我一次泥猪。
我站在原地,着急的叫了起来,
“现在才十点十分!离十点半还早呢!”
这也是我为什么刚才还悠哉悠哉看着她像个长着猪头的维密天使一样花枝招展的笑了一分钟都没着急去洗澡的原因。
“我不管,我今天高兴,所以想早20分钟洗。”罗三又给了我一个白眼。
“所以罗三,能请你先等我迅速冲5分钟之后你再进去刷你的毛孔可以吗?”我知道叫罗三,会让她不爽。就像我被叫陈铠一样不爽的时候那种程度的不爽,
不过我还是用了我最优雅高贵的语气提出了上面那个请求。
罗三果然停止了扭动,她从浴室门口走了回来,看样子我的优雅高贵的语气反而刺激到了她,
“你他妈说什么?你这头泥猪?”
罗三这个人说话总是爱模仿我,不过我根本不介意这种该死的事情。我现在只想洗一个干净的热水澡,而已。
“我说能麻烦你先让我冲一个热水澡,然后你再进去清洗你的每一个可爱的毛孔好吗?”
我发誓我今天在地铁闸机口求那个安保人员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客气,
可是罗三这个女人总是得理不饶人,她的肿泡眼已经开始泛着红光,
“陈铠!你有种再说一遍!”虽然眼角还泛着红光,但是她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娇弱下来。
“我不是已经说了两遍了吗?我现在他妈的需要洗澡。”我有点不耐烦了。
“你为什么要讽刺我?我的每一个毛孔?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讽刺我吗?”她和针尖头一样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但是我只是个loser,并不是个男人,而且罗三这个样子大概也只有我另外一个该死的室友才会喜欢吧,虽然我很怀疑那是不是喜欢,这个我后面会提,但是现在先把这该死的罗三搞定了再说。
“我没有啊!大小姐!你看看我这个样子,难道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立刻洗一个热水澡吗?”
“这是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罗三收起了她那针尖大的眼泪开始放出中华铅笔头大小的眼泪攻击我,“你就是讽刺我!你讽刺我毛孔多!”
我他妈的可不想再和这个蠢女人耗时间了,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我把我该死的便宜的短袖脱了下来,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接着开始在原地脱我结成硬块的裤子,这废了我好大的功夫。
罗三似乎是被我吓傻了,因为我一直在她面前都是高贵优雅的,也从来没有因为她从来不清理下水道的头发不扔满是血腥味的某种生理用品而对她发过火。
你是不是要说另外一个室友去了哪里?就是我前面说的秦四,其实他不叫秦四,他叫秦寺。我只是一不小心因为罗三的名字就给他了个四。
现在该死的秦寺当然不在家了,因为我一进门就看见了他的拖鞋摆在门口,正常人都会觉得拖鞋摆在门口的意思就是拖鞋主人不在家的意思对吧。
于是,接下来,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的秦寺闻讯走了出来,和罗三一起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名贵内衣上下打量。
罗三又开始尖叫了,我觉得她应该是第一次看到我这种戴着胸罩和没戴几乎没什么区别的女人才会叫的那么激烈吧。
秦寺出来的时候,我刚刚把我那难脱的牛仔裤扒到腿脚。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想拿起地上的脏衬衣狠狠的甩在罗三尖叫的嘴上或者秦寺一脸茫然的脸上。
“你他妈在家为什么不穿拖鞋!”
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虽然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但是我还是个没有结婚的女人。
“我穿着啊,因为我最近刚换了新拖鞋。”他还特意走了过来,抬起一只脚给我看,
“你给我滚远一点啊!”
“又没有什么好看的……”秦寺一向对迷人的脸不感兴趣,他只对罗三这种有着巨大胸脯的女人很钟情。或者,我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可能没有男人会不喜欢罗三这种类型的胸脯吧。
罗三还在尖叫,秦寺还不打算回屋,我不知道该拿着衬衫打在他们俩谁的脸上。
“给我闭嘴,你这个愚蠢胸大无脑的女人!不要再叫了!”
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真的,我这个人几乎没有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