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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再见贺义 去国离乡 ...

  •   八月十三的月亮几近团圆,月光如水,美人如玉,彩云易散,好景易失,鸳侣情正浓时,乍经分离,爱恨两依依,回首再寻蝴蝶梦,却不料,伊人即将远去!

      多少次情烈如火,热吻如荼,欲令智昏,贪欢不足,恨不能玉石俱焚,相磨成灰。而今风雨飘零久,方知痴心成泥更护花,只想轻怜蜜爱,云雨绵绵,极尽温柔,令羞颜舒展,含苞待放,欢情无限,妩媚多姿。

      秋雨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以至丫蛋已渐入佳境犹未醒。忽然一道闪电裂虚空,骤雨打莲蓬,梦初惊。丫蛋激灵一下醒来,全身遽然绷紧。宋清润哎哟一声,极乐入云霄。

      丫蛋倒吸一口凉气:“宋清润,要不要脸?几次三番的要斩情断前缘,如今都和别人定亲了,还半夜三更来我房里厮缠?你这算哪门子护驾官员?我分明是引狼入室!”

      宋清润趴在她耳边耍无赖道:“见不到你,我的命也快没了,还要脸干什么?若不是你把我气疯了,我何至于定下刘家的亲事?都是你害得我骑虎难下,哪一次我言而无信,不是因为相思难禁?”

      说道堪恨处,他便会狠咬丫蛋一口,雪肤花貌,寸寸狼牙印。鸳帐内人影缭乱,小情侣磕磕绊绊:一个嗔恼、一个央告;一个推拒、一个诱哄;一个娇声骂、一个诉衷肠;一个躲不过,一个又得逞。八月蟋蟀扰人眠,情语喃喃粘枕畔;夜来砧杵捣衣声,棒槌猛砸一团棉。

      丫蛋在泉城住了三日夜,陪兄嫂过了中秋节,在八月十六和家人依依惜别,踏上了返京的路程。这几日,宋清润与她如胶似漆,日间花园共赏蝶双飞,夜来红绡帐底卧鸳鸯。

      宋清润向丫蛋承诺:“待我退掉刘子汐的婚事,便去北萧和你相伴羁旅、同游他乡、永不分离。你在北萧安分守己的等我两个月,不要四处招蜂引蝶。”常家故园三夜整,夜夜缠绵到天明;千言万语复叮咛,恐她薄情又多情!

      回京之路的景色已渐萧条,秋花惨淡秋草黄,夜宿驿馆,宋清润又不能和佳人双宿双栖了,寒漏凄凄,烛光摇摇,牵愁照恨动离情,想到心上人即将远赴北萧,更是辗转无眠秋夜长,问世间情为何物,总能消得人憔悴!

      第二日住宿的城镇,位于泉城和京城之间,商旅络绎不绝,繁华兴盛。丫蛋在客栈门口一下车,迎面遇上一位英武儿郎,肤色铜黄、高鼻深眼、相貌堂堂,不是贺义又是谁!丫蛋欢呼一声:“义兄!”就要往人身上扑,被宋清润一把揪住:“公主注意仪态!”

      贺义听见公主两字面露诧异,随即爽朗一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几日沿路传闻的衣锦还乡的四公主就是你呀!”

      丫蛋偶遇故知,喜不自胜:“是啊,我马上就要陪三公主去贵国和亲了,正愁到了北萧找不到你呢,可巧在此相遇了,义兄何时来到凤来国的,这是要赶往何处啊?”

      贺义身后窜出来一位灵动可爱的红衣姑娘,打趣道:“贺兄的红颜知己真是遍天下啊!走到哪都能遇上好妹妹。”

      贺义笑道:“没办法,这年头离家出走的姑娘太多,我的戏班子都快成收容所了。”然后又向大家介绍:“这位是云旭姑娘,贵国京城人,去年逃婚出来,就赖在我的戏班里,这次送她回来见故友,不想又错过了,还要返回北萧。”

      郑煜略知底细,猜测道:“想必云姑娘的故人就是刘子涵吧,你们两人奔波千里却背道而驰,可谓是好事多磨,良缘在即啊!”

      云旭俏脸一红,无声默认了。宋清润赞叹:“刘兄为了云姑娘连二品官位都辞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枉云姑娘逃婚到异国他乡了,相信有情人终会成为眷属。”宋清润目光坚定的凝视着丫蛋,似乎在宣誓他会和刘子涵一样的义无反顾。

      杨亭岳调侃道:“看来这探花郎都是轻功名、重情义的好儿郎,凤来国的市井乡间又要流传两则风月佳话了。”

      丫蛋揶揄:“是啊,一个为了青梅竹马舍弃公主和荣华,一个硬生生把个村姑逼成了和亲公主。”

      大家都哈哈一笑,除了云旭和郑煜,其他人都是旧识,相互介绍一下便相携进入酒楼,坐在一处把酒言欢。席间,丫蛋追问贺义在北萧的住址,他却说无需费心牵挂,到了北萧自然会见面,宋清润等人对他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贺义爽朗健谈,云旭古灵精怪和丫蛋一见如故,几人飞觥流盏直到月上中天,方各自回房休息,次日晨起,彼此道声珍重便各奔东西了。

      丫蛋回宫的第三天,北萧二皇子的迎亲队伍便进了京,二公主迎娶驸马的婚礼和三公主的送亲仪式同时举行,宋清润此时已官升礼部侍郎,自然忙的不可开交,暂时顾不上退亲的事。

      女皇不打算让丫蛋常驻北萧,曾暗示杨亭岳,过个一年半载等凤来局势稳定了,再召他们回国,杨亭岳也如此暗示了宋清润,因此他们都不担心丫蛋会在北萧受委屈,女皇有此安排,自然不会让丫蛋做三公主陪嫁的媵妾。

      临行前一晚,女皇将丫蛋传进自己的寝宫,交给她一块玉佩和一封标明“陛下亲启”的手书,叮嘱女儿道:“你进入北萧皇宫,便将这两样物件面呈北萧皇上,可保你在北萧继续享有公主的尊荣。”

      丫蛋把信揣在怀中,把玉佩戴在脖子上,问道:“儿臣难道不用给二皇子当侍妾吗?”

      “我的女儿怎能给人当妾?”女皇又把玉佩塞进她的衣服里,嘱咐她不准让外人看到,“你在北萧若遇到心仪的儿郎,只要一句话,北萧皇上就会给你招来做驸马,只是万不可强人所难,两情相悦的感情才能幸福长久,你二姐就是前车之鉴。”

      丫蛋暗忖:“我喜欢的人虽然一直陪在我身边,他心里却容不下我,喜欢我的人空许了一句诺言,即将相隔万水千山,两情相悦谈何容易?我又不是正经公主,找个差强人意的夫君就凑合吧,管他当妻当妾,免得误了终身。”

      这一夜,二公主入了洞房,三公主收拾好了行装,四公主依旧酣甜入梦乡,宋清润失眠到天亮,杨亭岳和苏可卿话别了爹娘。

      晨曦微微亮,丫蛋就被宫女揪出了被窝,洗漱着装,去凤仪宫拜别了女皇。坐上鸾车一出宫门,就见到路旁柳树下踽踽凉凉的身影,丫蛋掀开车帘和宋清润遥遥相望,忽然想起了诗经中的几句:车轮辘辘辞故里,依依宫门柳;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已将身许,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宋清润将一个包裹塞给了杨亭岳,在马车路过他身旁的时刻,丫蛋看到了他眼中的晶莹:如春夜璀璨的星,如夏夜扑闪的流萤,如秋水潋滟的波,如那年冬天上元夜的烟火!

      浑然不觉,宋清润的目光已闪耀了丫蛋的四季,漫漫人生路,若能与他再携手,便是宿命所归的选择。马车渐行渐远,那个如玉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视线被完全阻隔,丫蛋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湿衣襟。

      杨亭岳把包裹扔进丫蛋的车里,她打开一看,都是宋清润收罗的小玩意,还有一落厚厚的情书,数了数共有十五封,如果每天看两封,能一直看到入境北萧。丫蛋暗叹:“这一路,他生怕我不识相思苦,不被相思缠,不把泪偷弹啊!”

      北萧皇帝有一位皇后和两位宠妃,分别是三位皇子的生母,其中二皇子的生母萧贵妃最为嚣张跋扈,她和皇后多年的宫斗生涯,已经让太子贺兰逍和二皇子水火不容,三皇子的性格与他母妃一样与世无争,和亲的三公主本是老皇帝为三儿子物色的,萧贵妃为了给儿子争取凤来国这个大靠山,不择手段的抢了这桩婚姻。

      贺兰达文韬武略都胜过太子一筹,为人风流倜傥,浪荡多情,令多少女子一见倾心,偏偏凤来这两位公主,对他这个即将拜堂的夫婿都冷冰冰的。尤其是那个四公主,一路上不是窝在马车里睡觉,就是和她的侍卫及其爱妾说说笑笑,听说那名美妾曾经还是花魁,姿色真是堪称沉鱼落雁啊!

      贺兰达心里琢磨着:“三公主作为正妻,理应尊敬些,可那四公主不过是个宫婢抬举上来的媵妾,就算现在让她为自己暖床也不为过。”转念一想:“不能让三公主觉得我是个急色之徒,再眼馋那丫头也要忍耐些日子,等和公主圆了房再调.教她。”

      丫蛋知道自己不必和三公主共侍一夫,也没把贺兰达当成未来的依靠,只把他当成姐夫对待,礼貌避嫌的同时又适度玩笑,那调皮娇俏的模样,让贺兰达越发心痒难耐。

      这天丫蛋在半路停车解手,被贺兰达堵在树林中调戏道:“路远乏闷,秋景凋敝,四妹妹若无聊,不妨和本王同城一车,闲聊解闷。”

      丫蛋摆手道:“姐夫此言差矣,一来我并不无聊,二来和姐夫同乘于理不合,三来你若寂寞可与三公主夫唱妇随,兔子不吃窝边草,干嘛来小姨子跟前卖弄风骚?”

      贺兰达大笑:“不愧是泉城骂大街出身的泼皮破落户,这小嘴真是得理不饶人啊!可到了北萧就由不得你撒野了,你这株窝边草我是吃定了。”

      丫蛋自嘲道:“在凤来国,体面的郎君见到我都绕道而行,就连市井商户和小木匠都不屑嫁给我,难怪义兄说我这个娶亲困难户可以去北萧择夫,想不到堂堂北萧二皇子都对我青眼有加,原来北萧男子都这么饥不择食啊!”

      贺兰达气的一噎,捏住丫蛋的下巴道:“好个伶牙俐齿,难怪凤来国的窝囊废男人都降伏不了你,本王最喜欢驯服烈马了,看我回头怎么把你圈养成宠物!”

      丫蛋眨巴着大眼睛,似乎万分惊喜:“本公主求之不得啊,我最喜欢你这般桀骜霸气的王爷范儿了,看来我准备的勾引美男三十六计都用不上了,你准备怎么驯服我啊?要不咱们先来一场野合吧!”

      丫蛋说着就去撕扯贺兰达的衣服,饿虎扑食般差点一口咬住他的喉咙,贺兰达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跌倒,大喊道:“休得放肆!你再过来本王就不客气了。”而后转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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