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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衣锦还乡 故园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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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公子千金们,本来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丫蛋刚才孟浪的举止,心下都在唾弃:“这又不是烟花之地,怎能如此当众调情、放浪形骸?真是有伤风化!”
崔婉真更是气得眼泪汪汪,本以为她滚去北萧,就再没人和自己争夫了,杨亭岳却承诺,天涯海角都要陪她去,他的心里除了苏可卿就是周桓熙,何曾为自己留有一寸之地?自己就是被他们愚弄的傻子,却还执迷不悟的蹉跎了两年青春。
宋清润那一拳使出了十足的狠劲,尽管杨亭岳早有准备,避开了要害,还是被震的胸腔剧痛,身形不稳急步后退,刮倒了身侧的食案,摔了一地的杯盘狼藉,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
丫蛋兴奋的拍手嚷道:“有人打架啊!太好玩了,杨亭岳,你腰上不是缠着软剑吗?拔.出来砍他!”
宋清润把丫蛋往身后一推,抛进了刘子汐怀里,声音犹带愠怒道:“子汐,你把四公主扶回房休息。”之后一把揪住杨亭岳向外走去:“我们出去谈谈。”
刘子汐扶着五迷三道的丫蛋,心里泛起了苦涩:“原来这位才是他的心有所属,此汐儿非彼熙儿啊!”
杨亭岳随宋清润来到了湖中一处无人的水亭内,既不担心惊扰那些暗处偷欢的鸳鸯,也能防止四周有闲人耳目。
天空中一轮上弦月,皎洁的如佳人的明眸,杨亭岳抛入湖中一颗石子,水波荡月,不知是月光拂乱了湖水,还是湖水摇动了月亮,看似融为一体,实则一个属于天空,一个属于大地。
杨亭岳的爱是一种包容,而宋清润却更想占有,他直截了当的要求:“我不准你再和她举止过密,超过男女之防的界限。”
杨亭岳眉毛一挑,语气充满了玩味:“你都和刘子汐定亲了,有什么资格限制我们?现在不准又怎样,我们去了北萧以后,即使她不和我破镜重圆,早晚也会与他人结为夫妇,还能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宋清润冷静的思考半晌,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你在北萧替我守护好她,最多两个月,我会退掉刘家的亲事,把家事、公事都安排妥当,就去北萧找你们。”
杨亭岳以牙还牙道:“你何苦又要去她身边犯贱、受辱、求虐?我可不敢再怂恿前妻坑害你了,你们这婚恋大戏,是想起一出就唱一出,倒把我耍的团团转。”
宋清润紧闭双眼,万分无奈的悲叹:“我又何尝不想挣脱这要命的情网?可到头来,还是作茧自缚,还是放不下她!”
杨亭岳久久不语:“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遭遇。本以为心里只能装下那一个倩影,可终究还是被另一个懵懂女子闯破心防,搅的一塌糊涂。”
宋清润也能体会到他的感受,掏心挖肺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也装着她,可你毕竟还有苏可卿,我长这么大,却只对这个冤家动过心,爱之深、恨之切、入骨入髓、无药可医,你若抢走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杨亭岳见不得一个爷们这般渲染深情,苦笑着应承道“我也是三番两次的成全你们,可你们都不珍惜每次来之不易的机遇,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替你守护她两个月,你若再轻言放弃,就别怪我把她占为己有了,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不负桓熙不负卿。”
丫蛋次日回宫,再次从杨亭岳口中确认他会与自己同赴北萧,一颗心顿时有了着落,只是还惦记着泉城的兄长和发小们,便向女皇请求道:“儿臣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就和哥哥相依为命,远赴北萧之后,还不知何年何月能与亲人相聚,临行之前想回乡探亲。”
女皇没有反对,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丫蛋享受公主待遇了,恨不得把十八年来的亏欠全都补上,为女儿准备了隆重的出行仪仗,堪比御驾南巡时的风光。
除了宫女、护卫和官兵,女皇又派两名文武大臣随行护驾。武将是二公主派遣的护妹使者郑煜,文臣是杨亭岳力荐的宋清润,理由是他在泉城生活了六七年,父亲又是昔日的泉城知府,对那里的环境和官吏都熟悉,可以当个好向导。
丫蛋极为不屑:“我是土生土长的泉城人,用他做什么向导?我在泉城市井称霸一方的时候,他还是个五谷不分的书呆子呢!”
杨亭岳反驳道:“你现在是以公主之尊接待那些地方官员,又不是和市井地痞混混打交道,当然需要一个官场上的风流才俊给你撑场面。”
丫蛋抱头苦恼:“我回家是为了见哥哥嫂子和大虎翠花他们,谁耐烦搭理那些达官显贵啊!母皇偏不让我微服出行。”
杨亭岳哄道:“你不想见,也拦不住他们上门拜访啊!所以才让清润替你出面应酬,你如今门上的待客之道,代表的是皇家颜面,不能太显小家子气。”
八月初十早上,公主仪仗方出宫门,先锋小队已快马加鞭赶往泉城安排接驾了,丫蛋非要回老宅居住,常家大院挤不下一百多随从,得提前去把他们的吃住打点好。
一路上丫蛋住的都是上等客栈的最好房间,宫女们还要换上崭新的被褥帐缦,晚上房内有四人值夜,门外有二十名护卫站岗。宋清润想和丫蛋说句话都要循规蹈矩的,猫儿想偷腥,却不能像以前那样翻窗入帐了。
四公主的鸾驾一入泉城,正街两旁已挤满两条长龙,人头攒动,七嘴八舌,议论声高低杂冗,丫蛋间或捕捉到几句:
“我听说这个四公主,就是城郊常员外家的闺女。”
“她不是原来知府家丢失的女儿吗?”
“听说被宋家认回去后,就进宫当了伴读,想不到摇身一变成了公主。”
“当初他哥还托媒人向我表哥提过亲,我姑妈愣是没同意,现在后悔的拍大腿吧!”
“她当年可是骂大街的二婚泼辣货,谁能想到有今天的造化?”
丫蛋一路听着,渐渐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掀开车帘向两旁挥手高呼道:“我常欢喜又回来啦!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仪仗进了公署,丫蛋下车接受众官员叩拜,然后回府衙后院更衣歇息,午间的接风宴,几位有品阶的夫人相陪,丫蛋不会和她们寒暄客套,只是哼哈几句或呲牙一笑聊以塞责,下午便匆匆赶回常家大院。
常明远夫妇已带着丫头小厮们在院中恭候多时,见马车进了门,刚跪下去还不及参拜,丫蛋已飞奔过来扶起了兄嫂,乳燕投怀一般抱住哥哥大哭起来。几个月的离家之苦,几个月的险恶经历,几个月的荣辱得失,让她对这个家,这份亲情更加珍视和不舍。
常明远看到天生丽质的妹妹,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你现在是凤来公主,将来还要做北萧皇妃,不可再做这般小女儿情态,咱们常家也是祖上有德,鸡窝里竟飞出个金凤凰。”
丫蛋要和秀姑、恬妞等人亲热的抱一抱,她们却连连后退,声称公主面前不敢放肆。之后丫蛋和哥哥嫂子进屋叙家常,杨亭岳却以前夫的身份反客为主,招待宋清润和郑煜用茶,并安排侍从们何处安歇,何处饮宴,何处加强防备。
丫蛋避重就轻的说了自己如何遇险,并发誓不能娶夫的经过,自责道:“我愧对常家的列祖列宗,求哥哥嫂子将来让一位子女姓常,替我为常家延续香火,我这一去北萧,归期未定,说不定会客死他乡,所有田产家财就由哥哥支配吧。”
常明远劝道:“你一会姓宋、一会姓周的,还能指望你的儿女姓常吗?放宽心的去为国和亲吧,报效浩荡皇恩,同时也能祛祛你婚路受阻的煞气。”
晚宴过后,丫蛋回房沐浴就寝,对几位值夜宫女道:“我家庙小,委屈各位姐姐了,回到自家房内,我也不习惯夜里被人伺候着,就请姐姐们都去安歇吧!”
几位宫女不敢违命,齐声应诺告退,这就让宋清润又有了可乘之机,他央求两位好兄弟撤去门口护卫,郑煜对杨亭岳笑道:“看他一路上急得就差上房揭瓦、爬树挠墙了,再不让他私会公主,怕是要憋的阳精失调,血气疏散不开,即便手指头告了消乏,还是刚柔软硬无法收放自如啊!”
护卫和宫女们一经遣散,宋清润对常家熟门熟路,就如在自家后院了,他迫不及待的闪进了丫蛋的闺房,那丫头连日来车马劳顿,早就梦会周公了。
几经修改,故园惊梦的内容都不能通过,本章只能草草结束,会在下一章稍微描补,抱歉了,为了有始有终,只能咬牙坚持完结此文,绝对不会再开坑了,让人吐血的锁文历程,除了另辟蹊径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