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缘·情殇》绾萩

6、第六章

　　新婚第二日，戴珏早早边醒来了。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恍如隔世，若不是左手传来冰凉寒意，他还以为自己已是转世轮回了呢。左手抽出正是传来寒意之物，不是那薛大小姐赐予的剪刀又为何物？不曾想，这看似小巧的剪刀在枕下一夜竟然任然寒气鄙人，不曾沾染一丝人气暖意。戴珏穿好女式衣衫，走出屋内。院内女婢见王妃醒来，连忙上前请安，便声称要准备洗漱之物与饭食。戴珏不曾多言只微微点头，那女婢施了一个万福礼便匆匆离去。看着她的背影，戴珏愈发觉得这一切的不真切又真实。两月前他只是个比这女婢还要低等的奴仆，但女婢也好奴仆也好，好歹可以做自己，但他呢？只能代做她人。洗漱罢了，食之饮尽。他走在这属于他的院落里看着两颗书树一颗是桃树另一颗，还是桃树。一颗开着小花，另一颗近乎难以寻见什么花朵。看着地上的光影，戴珏又抬头开了看天上太阳的位置，那颗近乎无花的树多半是少见阳光。看着两棵树，他忽然想到了自己，这两颗树与他一样困在这院落里，一颗如他另一颗也如他，也不是他。“夫人？夫人？”一声声呼唤将他强行从思绪中拉回，看着眼前的老者，他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便轻轻淡淡的嗯了一声，小到怕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夫人，我是王府的二管家，姓李。王爷出门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命小的先带夫人认识一下周边。”听到这话，戴珏顿时不知道该以什么的动作表情来作答，故做思量神情。还好，在跟随那名叫徐瑶瑶的女子学习如何当女子时，其中有一课便是学女子的声音音调。不能说完全一样，但也有七分型六分意，可以短而言之。“可~，只于府内。”话落便转头继续看树，李管家问道：“夫人的意思是，不去城中只看看府内？”戴珏也不转头，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好的，小的这就安排。
　　西凉州是赵国西边国门，门外是西蛮国。楚王府在西凉州的主城森罗城，而这主城于其他郡州不同，罗森城靠近西凉州最西边，离边境也就两城之地。李管家领戴珏走在楚王府内，从戴珏的揽玉院，到揽福院是下人仆人聚集地，再到后花园，和数个无主入住的揽雀院，揽星院等还要处理分管军务等的数个院落，只在门口观之便走。再到楚璃萧的住处璃鹰院，走进院内，五个木人桩连成“田”摆在院子中间。走到屋内，引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大幅边疆战线地图。桌上的批文，书本到处都是散乱的铺满桌面。戴珏走上前去，看着这些书，虽然不识内容，他就根据外型大小，一一叠放整理。唤婢女找来几片完整完好的树叶，将其夹在翻开的书页留作记号，也一同整理归为。弄完这些他便起身看到一旁还跪着的女婢，手拿托盘捧着未用完的树叶。他便随口说道：“不用了，些许。”说完便迈步离开，可那婢女连忙跪着转身，对这戴珏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听道这急切声，他才想起如今的身份，这声谢谢多么的不合适。戴珏定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那跪倒的婢女，并没有言语。半晌后迈出脚步，好似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做自己，但亦可以做自己的薛沁烟。走到婢女身旁强行将婢女扶起，婢女也不好不起，只能在戴珏送手后，弯腰低头不敢看戴珏。戴珏见状，伸出手，将婢女扶起身子然后拖着婢女下巴让她抬起头。“我说谢，接着便是，不可在如此。”最后五个字，竟然带着些许上位者的浩然之气，让那婢女楞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与拒绝。直到戴珏已然转身与李管家走出屋内，婢女才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跪倒五体投地喊道：“谢！王妃~！”门口的戴珏听到后，竟不自觉的嘴角微微翘起流露丝丝笑容，那许久为在他脸上浮现的笑意。最后一站则是王府内的一座小山，山顶有一处小平台，应是楚璃萧练武之地。山不高却可至西凉边境，也不矮可览森罗城。“夫人，此地乃是王爷练武观山之地，老夫也不太懂，只听王爷在此地说过,抬头可观天，低头看人间，这么一句。”戴珏听着这话若有所思，然后转头对李管家说：“好，山下，等。”李管家听这字不连句的话，已然当做这位王妃是不爱说话，经过这段路走来，他也能很清楚明白其意思。“好的，老奴在山下等候夫人。”待李管家走后，带珏在平台中央坐下。抬头望着广无边际的天，让他悠然生出一股遥不可及的感觉。又低头看看那远方处可见的森罗城，依然觉得遥不可及。随机摇了摇头不在多想，随机开始打坐运气。这流转自身气息的法子是那徐瑶瑶教他的，据说是她从家中找来的一种练武秘籍，这其中有教如何用气息改变说话声音，为此让戴珏学了又学。在加上都知原本的薛沁烟会武习武，只外人不知武力如何罢了。所以薛沁烟教其外功拳法，徐瑶瑶教其气息。当然目的不是让其有所大成，而是为了让戴珏可以更多的隐瞒些时日。但不知天意如此还是戴珏真是个练武天才，虽然他比薛沁烟小，但他也过了学武的最佳时间，可拳法气息练习掌握的十分之快。原本是打算让戴珏必须要说话时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但掌握之快，说短句都难以分出男女。拳法亦是掌握其型奈何底子差，徒有其表。稍稍练了一会，戴珏再次起身。看看山顶之天与脚下之地，觉得身在天地之间很想跳脱而去，但又觉得自己如此渺小不堪。此时两只鸟儿嬉笑打闹般从戴珏头顶飞过，戴珏看后摇了摇头。“有什么可想的？我是能成武道圣人，当那不存在的仙人。还是能活做一辈子薛沁烟，福想荣华富贵？还不如两只鸟儿愉悦。”想完这些，戴沁烟转身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