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现在时》九盒小熊

6、第 6 章 过去现在时

　　好久之后，他才放开我。
　　我有点呼吸不稳，便扶着他的手臂。
　　“沈星，你真是又菜又爱玩。”
　　“什么啊！你这是质疑我看过的九九八十一本小黄文。”
　　“是吗？”
　　“拜托，我理论经验很丰富。”
　　“是吗？”他抱着手臂看我慢慢恢复呼吸频率。
　　“那下次试试。”他看着我，幽深的眼睛感觉要把我吞掉。
　　“走了走了。”我拉着他的手臂。

　　走到门卫处，我冲着门卫室喊了一声：“谢谢师傅！”
　　李银河伸手帮我调整了一下围巾。
　　“我很热。”我想要摘掉。
　　“戴好。”
　　“看起来很蠢。”
　　“不蠢。”“很好看。”
　　“不要，我本来就脖子短，这样显得我更没脖子了。”
　　“保暖重要。”
　　“不好。”我伸手摘掉。
　　他又给我围上，我又摘掉。
　　“听话。”
　　“我不要。”我撅着嘴仰头撒娇。
　　突然眼前一黑，他低头轻轻亲了一下我嘴角，“听话。”
　　我低头抹抹嘴巴，乖乖被他围好围巾。
　　“你就笃定我吃这一套。”我把手放进他大衣口袋里。
　　他伸进去和我在口袋里牵手。
　　“嗯，有治你的办法。”

　　我们沿着高中三年走了无数遍的路，慢慢在夜色里走着。
　　“好喜欢你，李银河。”我小声说。
　　“嗯，”李银河扭过头看我，“我也很喜欢你，沈星。”

　　我突然停下放开他的手，看着他转过身。
　　这种感觉好奇妙。
　　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好久到甚至占据我现有人生的三分之一的时间，他现在站在路灯下回头等我，对我招招手说一句，“快过来。”
　　然后我就会小跑着到他身边，紧紧牵住他的手，蹭着他的手臂撒娇。
　　这是以前在梦里也不会发生的事情。
　　李银河，此时的李银河，是真的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沈星。

　　而这不是小说。

　　我记得之前大学里写过一个剧本，也叫《过去现在时》。
　　我英语一直不好，记得初中的时候还问过李银河，“过去现在时”是一个什么时态。模糊记得，他当时笑了我好久，摸摸我的头跟我解释起来：“这是一个不存在的时态。”
　　过去现在时，不存在吗？
　　过去的沈星喜欢李银河，但在她的世界里从没有得到过他的青睐。现在的沈星，依然和过去一样喜欢李银河，但此刻在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会偷偷吻她的也是李银河。
　　可能过去沈星的世界里缺少的李银河的那些拼图，现在被她找回来了，她如获珍宝，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拼图集齐之后，拼凑的却不是过去的他了。是崭新的李银河，是喜欢她的，爱她的李银河。

　　过去未来时。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