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现在时》九盒小熊

5、第 5 章 要不要接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旁没有任何人，我摸了摸已经有些凉的被窝，摸着酸痛的腰坐起来拿起手机。
　　荣忆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回了一个过去。
　　“沈星！你们昨晚这么激烈吗？”
　　“干嘛呀？”
　　“吃饭没？”
　　“还没有。”我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的印记，咬咬牙往浴室走。
　　“你先洗漱，我在昨天日料店等你。”
　　我在酒店胡乱洗了个澡，打车回学校换了身衣服。到了寝室，每一个人在，我赶紧套了一身保暖休闲的衣服，连头发都没扎就出门了。

　　“hi！”我进了包间跟荣忆打招呼。
　　“hi个头，跟我说说吧。”
　　“你还说，昨天怎么你先走了？”
　　“谁先走的啊，你酒量这么差，两杯就晕晕乎乎往人家身上倒，要不是李银河，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回去。”荣忆喝了口水继续吐槽我，“不过，你们又？你早上醒来他就走过了？”
　　“哎....”一言难尽了。

　　我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竟然是李银河。
　　“星星，我给你买个饭回来你就不见了？”听起来很像生气的样子。
　　“我...荣忆找我，我就先走了。”
　　“有没有换衣服？今天多穿一点。”突然又温柔的要死，这男人。
　　“好的好的，我换衣服了。”
　　“那个那个我先挂了我们吃饭了。”我说完就挂电话。

　　“啧...你们现在算是个怎么回事？”
　　“荣忆，他真的喜欢我么？”
　　“en...这个事情还有待商榷。”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他是不是就是无聊了才来找我恋爱，我自己都不能确定他的心意。”
　　“我还是那句话，你又不亏。”
　　“我也知道我不亏，但我不想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敏感多疑的连我自己都讨厌，我就是想稳定的谈一段恋爱。”
　　“反正只要是他，你就会敏感多疑，归根结底是他。”
　　荣忆说的有道理，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我就会斤斤计较个不停。

　　一整个寒假我就把自己关在家里，看看电视剧和朋友打打游戏，当然大多数时候在跟导师“对线”。偶尔荣忆或其他朋友找我出去，我也会出去吃饭、唱歌。但用荣忆的话形容：你现在像是个没灵魂的闺怨鬼。
　　可能也是放假的原因，楼上楼下都在装修，我每天都在跟我爸妈抱怨。在我无数次抱怨之后，我爸说：“你咋还不开学？”
　　“嘿嘿，还是家里好。”我躺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看《知否》。

　　手机响了。
　　“欸班长？”我笑嘻嘻的接起来，“新年好呀！”
　　“新年好。”徐书文好像在火车站，“沈星，我来北城做课题研究，可能还希需要你做导游。”
　　“什么！？班长你来北城啦！”
　　“嗯。”我听见徐书文在电话那头笑。

　　“爸妈，我出去一趟！”
　　“带上钥匙！”
　　“我知道啦！”
　　换了身衣服背上包我就出门了。

　　到火车站的时候，我就看见徐书文坐在外面的座位上。
　　“徐书文！”我边喊边冲他招收。
　　“沈星。”
　　“班长，你怎么坐在这里，这么冷。”
　　“没事，没多久。”
　　“我带你去吃饭！”
　　我带徐书文到我和荣忆最喜欢的火锅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班长，随便点。我请客。”
　　“好。”徐书文真的认真研究起菜单。

　　我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心里也被冲得暖暖的。
　　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荣忆。
　　忆忆：两副碗筷，和谁啊？
　　芝心糖：和徐书文。
　　忆忆：我去，你和别的男的单独吃饭，还是对你图谋不轨的男的，你男朋友知道吗？
　　芝心糖：别提他，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了。
　　忆忆：怎么回事？
　　芝心糖：就上次，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结果他说公司太忙了。
　　忆忆：就那次，到现在都没联系？他也没主动找你吗？
　　芝心糖：没有，他好像去日本了，天天这么忙我哪敢找他。
　　忆忆：出差了？
　　芝心糖：昂昂
　　忆忆：我可提醒你，你一个有夫之妇，跟你班长注意点。
　　芝心糖：我是那么分不清的女人吗？
　　忆忆：嗯...怎么不是呢？

　　我不再理她，随她给我发表情包。
　　但我想了想，确实有些不妥。
　　“班长，我再找个人陪我们吧。”我点点手机，“下午肯定要用车，我找个会开车的。”
　　“好。”徐书文犹豫了一下。
　　然后我打电话给荣忆，让她马不停蹄开着她家的面包车过来。

　　“小星星！”荣忆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冲我们招手。
　　“hi！徐书文，是吧？”
　　“你好。”班长礼貌的跟荣忆打招呼。
　　“星星姐！”荣忆竟然把她宝贝弟弟哄出来了。
　　“哟，你小子也来了？”
　　“星星姐，我好想你呀。”荣南淮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
　　“算你有良心哦，一会请你喝奶茶。”我摸了一下他伸出来的头，“班长你做后面吧。”
　　“好。”
　　我坐到副驾驶，荣忆冲我眨眨眼睛。

　　“班长，先带你去我们这里风景区看看。”
　　我笑死了，“班长，我们这真的没什么能看的地方，今天先随便玩玩，明天等到周一再去媒体中心。”
　　“没事，你们安排。”

　　我就知道荣忆会带我们来南湖。
　　看着荒无人烟的“景色”，我尴尬地说：“徐书文，北城就这的空气不错。可别嫌我们城市小。”
　　“没有，这挺好的。”
　　我们四个人沿着南湖的边走了大半圈。
　　“累死了。”我坐在湖边的石头板凳上。
　　“今日运动量已经达到。”荣忆和我一样摊在椅子上。

　　“找个地方吃晚饭吧，我请你们。”徐书文看着我们说
　　“哪能让你请，我和沈星做东啊，别客气！”
　　“走走走，还是去万达吧。”

　　我们四个人又驱车到了万达。
　　绕了四楼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家常菜馆。
　　刚点完菜，我手机微信电话响起，是李银河。

　　“喂？”
　　“沈星，我回家了。”
　　“你回来啦？”我笑嘻嘻的看着对面正在打闹的荣忆姐弟俩。
　　“嗯，我刚下高铁。一起吃晚饭吗？”他那边还有高铁站报站名的声音。
　　服务员把汤端过来，从我身边过。
　　徐文书说了一句：“小心点。”
　　“你在外面？”李银河问。
　　“嗯嗯，班长来我们这里做课题，我们一起吃饭呢。”
　　“地址？”
　　“啊？你要来吗？”
　　我听见李银河叹了口气，“一会我去接你。”
　　“不用啦，你今天刚回来，先回家休息吧。”
　　“在哪里？金鹰还是万达？”
　　我听见他逐渐变得严肃的口气，“万达。”
　　“半小时后到。”然后他把电话挂了。

　　“啧啧，甜蜜。”荣忆酸不溜秋的说。
　　“你男朋友？”徐书文好奇的问。
　　我点点头，“对对。”然后盛了一碗汤给徐书文。
　　“班长，这个可好喝了。我们这的‘特产’。”
　　“谢谢。”

　　我一会看一下手机，看看时间有没有过半。
　　“沈星，你要想去找你男朋友就直说。”荣忆打趣。
　　我瞪了她一眼。
　　“星星姐，我还没见过你男朋友！”荣南说。
　　荣忆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我明年高考，你才是小孩子！”
　　“那我先去结账。”徐书文准备起身。
　　“我来我来。”我跟着他往收银台走。
　　最后也没坳过他，还是他付了钱。

　　我们刚出大门，就在门口的停车位看到他。
　　李银河穿着黑色的大衣，带着黑白格子的围巾靠在车旁吸烟。我一时间有些晃神，这种场景我好像期待过无数次。
　　我小跑着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他。本来不想这样做的，但好像不自觉地就想抱他。
　　“等很久了吗？”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摸摸我的脸，“没有很久。你们结束了吗？”
　　我撒开抱着他的手，“结束啦！”
　　然后转头跟荣忆他们介绍。
　　“我的好朋友荣忆，这是她弟弟荣南。”然后我又说，“还有上次你们见过的，我们班长。”
　　李银河冲他们点点头。
　　“星星姐，你男朋友竟然是李银河学长！”荣南激动的拍拍她姐的胳膊，“我们班主任天天说你，说你是他最好的课代表。”
　　李银河笑了笑，“况老师？”
　　“对！”
　　“那你好好学，她历史教的很好。”
　　“我会的！”荣南像个小粉丝一样。
　　荣忆拍拍他的头，“走了，给人家小情侣留点甜蜜的时间。”
　　“班长，跟我们车走？”
　　“不用了，这里离酒店很近。”
　　“那行，沈星我们走了啊！”
　　“拜拜。”我站在李银河旁边招招手，“班长你路上小心啊。”
　　“那明天见。”
　　“好的好的，明天不要太早哦，我怕我起不来。”
　　“好，我给你发消息。”
　　送走了徐书文，我一把又重新抱住他。
　　“怎么了？”
　　“想你。”
　　李银河凑过来想亲我。
　　“不要，你抽烟了。”我一直比较讨厌烟味。
　　“怎么学会吸烟了呀？”我好奇。
　　“不喜欢？”
　　“不喜欢。”我仰头盯着他有点冒出来的胡茬。
　　“那以后不抽了。”
　　“好。”
　　“冷不冷？”他双手放开我的腰，拿掉围巾给我围上。
　　围巾对我来说有点长了，他就给我多围了几圈。我一向不喜欢带着些，总是觉得有些扎脖子，我就凑着他没离开我脖子的手蹭了一下。
　　“手这么凉，戴好。”
　　我觉得今天李银河特别不一样，比之前匆匆的几面都要温柔，之前不是我在说胡话，就是他堵住我不让我说。

　　“我们一起走走吧。”我主动牵过他的手。“不开车了。”
　　“好。”

　　快过年了，也是北城最冷的时候，但牵着他，我浑身都暖暖的。
　　“李银河？”
　　“嗯？”
　　“我们去一中吧？”
　　“好。”
　　万达离北城一中有点远，我和他就这样一直牵着手，在昏黄的路灯下逛着。

　　走了半个小时，我觉得有点累，就停下来。
　　他还拉着我的手，好奇地看我怎么停下来了。
　　“累了。”我撒娇。
　　“那休息一会。”
　　“背我。”我狡黠地眨眨眼。
　　他无奈地看着蹲在路牙石上赖皮的我笑笑，然后在我身前蹲下来。
　　我跳上去。
　　他晃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我很胖吗？”我不满道。
　　“是我没站稳。”
　　“沈星，你瘦这么多。”
　　“那当然。”我用另一只手压压挡住鼻子的围巾，“你怎么知道我瘦很多？”
　　“以前背过你。”他说
　　“啊？”我好奇，“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点都不信，我没减肥之前跟他的关系谁看谁尴尬，怎么可能还背过我。
　　“怎么会？”我摸摸他头发，“我失忆了？”
　　“你高三的时候。”
　　“啊？”
　　“运动会，你生病了没有参加入场仪式那次。”
　　我记得，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经常头疼，然后腿还在不久前摔倒了，就请假在看台上看的入场仪式。
　　“我不是一直在看台坐着吗？”
　　“后来的时候。”他走了一会，停下来。
　　“散场了，很多人往看台跑，你被挤下楼梯。”
　　我想起来了，当时看台有一个人们很喜欢的教导主任过来，高三的人全都跑过去跟他合照。我刚好起身，没站稳一下从四阶楼梯上摔下去，脑袋不小心磕到楼梯尖。
　　“但我记得我当时是被我朋友扶回去的呀？”
　　“你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换了一下姿势继续走，“沈星，叫我怎么说你。”
　　“你说啊！”我好奇死了，“不会是背的其他女生然后认成我了吧？”
　　“你摔下的时候我离你不远，赶紧跑过去看到你捂着脑袋。想赶紧背你去医务室，结果你一直拍我肩膀让我放你下去，还把我骂了一顿。”
　　“骂你一顿？”
　　我又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个人过来想背我。但我一直对自己的体重不自信，想着别人英雄救美，别再背不起来我，两个人都尴尬，然后就眯着眼一直拒绝。原来那个人是李银河，这件事我都不记得了。以我从前的性格八成觉得在大庭广众下摔下楼梯，别人还背不动我这事很丢人，然后选择性遗忘了。
　　“对不起。我想起来了。”
　　“笨蛋，对不起干嘛？”
　　“我当时没有针对你，纯粹是我自己爱面子。”
　　“我背你很丢人吗？”
　　“是我当时太胖了，你背不起来我丢人。”
　　他笑出声。
　　“还笑我。”
　　“你不胖，很可爱。”
　　“那你喜欢以前还是现在？”
　　“都很喜欢。”
　　“胡说，你以前拒绝过我表白。”

　　“到了。”李银河一只手拍拍我小腿。
　　我抬头一看，真的到了北城一中门口。
　　“你别岔开话题。”我趴在他肩膀上，拧过他脑袋。
　　“没有。”
　　“那你为什么拒绝？”
　　“沈星，当时我发生了好多事情。”
　　我听到他语气突然变了，便轻轻踢踢他，“放我下来。”
　　我们面对面站着，我拉过他的手。
　　“怎么了？”
　　“那段时间我爸爸做生意欠债，然后父母离婚，我妈妈生病，我每天都在担心家里的事情，所以就觉得没有太多心思分给你，你第一次谈恋爱，既然不能给你最好的体验感，还不如不答应。”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之前发生过这些。
　　“那你也没有和我说这些。”
　　“我不想用说起这些，给你压力。”
　　“怎么会呢？”
　　“沈星，是我错了。”他回扣住我的手。“要还会遇见你，就早点和你在一起了。”
　　“那你当时明明说不喜欢我。”
　　“我的小作文也写了很久，一直在想着怎么回应，不会让你太难过。”
　　“可我难过了好久。”我撇撇嘴。
　　“对不起。”
　　“都错过这么多年了。”我小声说，“你之前表现得很象个渣男。”
　　“是我的错。”
　　“那你以前也喜欢我吗？”
　　“很喜欢你。”
　　在北城一中门口，梧桐树叶还被寒风吹的哗哗响，昏黄的灯光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我喜欢你好久了。”李银河像是在承诺一样坚定地说，“从初中。”
　　“我不信！”我抬着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真的，沈星。”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说，“我喜欢你好久了，是我先喜欢你的。”
　　说着脸凑过来吻了一下我嘴角。
　　“坏蛋！”
　　我捂着嘴偷笑地跑开。

　　跑到门卫室门口，抬手敲敲门。
　　“疫情防控！不能进！”
　　“啊！叔叔，我们是以前的学生也不能进吗？”
　　“不能不能！”门卫摆摆手。

　　我失望地走到李银河身边，“不能进。”
　　“想进去看？”
　　“嗯嗯！”我看他拿出手机，一脸惊喜望着他。

　　没一会他打了一个电话，有一个男老师走出来。
　　“李银河！”他叫到。

　　“走吧。”
　　“哇，你好神通广大。”
　　“我朋友，现在在一中当老师了。”

　　我们在学校逛了好久，去了我们之前的班级门口。
　　“你记得吗，你之前在这里抱我。”
　　“记得。”
　　“好渣男的举动。”我戳戳他。
　　他看着我笑了，然后低下头在我耳边，用似有若无的气息说，“当时就想吻你。”
　　我被暧昧的话冲的脸红。
　　“怎么现在这么害羞？”他故意在我耳边蹭蹭，“之前最大胆的不就是你。”
　　“你别说了。”我捂着耳朵跑走。
　　他一把拉过我，抱住。
　　在七年前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用同样的姿势抱住我。
　　唯一不同的是，那天有着明晃晃的太阳，今天窗边却是皎洁的月光。不同的还有，当时与我有相似心意却没告诉任何人的李银河，在做出这个动作之前，也同样鼓起了勇气的他。
　　同上次一样，他抱了好久。
　　我觉得月光太刺眼了，明明一向最温柔的月亮今天却刻在了我心上。

　　“要不要接吻。”他幽幽地来一句。
　　“嗯？”我还没缓过来，他便吻住我，热烈又带有侵略性的。
　　这让我想到很多年前他也是同样的语气说：“要不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