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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世今生的戏码 “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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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吗,出现在话本子里的离奇故事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可是若有两世可活,为什么又让我遇到了他们,明明都已经生在一个远离京城的小山村了,为什么兜兜转转还是遇上了他们......”
是的,刚才小妞子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而尖叫的原因,是因为她做了一个很古怪离奇的梦,准确来说是想起了她前世的所有记忆。
她梦里出现的人是她这几天才刚认识的人,就是刚刚还在这站着的刑褚飞以及他的亲弟弟刑褚时,他们分别也是前世里她的丈夫和夫兄。
刑褚时就是她前世的丈夫,刑褚飞则是她的夫兄,也是她心底最深爱的人,可惜阴差阳错,她嫁个了自己最深爱的男人的亲弟弟。其实她前世与他们兄弟俩的纠葛有点像是话本子经常出现的狗血故事。
第一次遇到刑褚飞时她是在被土匪绑去了山寨里恰好被他救下的那一天。在此之前她只是偶尔在后宅里听说过他却并未见过这位当朝赫赫有名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不知是因为他为了救她而不小心受重伤一事让她觉得有愧,从而在她心底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还是她本身骨子里就很仰慕此等大英雄。
她父亲是太尉,两袖清风平日里也无任何招摇显眼的作风,或许是母家有着腰缠万贯之名的京城首富之女的称谓,被清风寨里的土匪头子看中了,于是趁着皇帝寿庆之时举国同欢,又恰好母亲随着父亲去宫里参加寿宴之际,把她给绑走了,想以此来要挟父母用大把的银两来赎回她。后来据自己的贴身丫鬟所说,当时她被绑架的消息一传到宫中,刑褚飞一马当先地挺身站了出来,主动应下此事,然后单枪匹马地前往清风寨营救自己。
以刑褚飞的英勇和武功必然救下她轻轻松松,可万万没想到,因为返程途中她一时的疏忽大意又反遭匪人的下毒暗算,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等回京再医治,无奈之下,刑褚飞只能沿途帮她找郎中解毒。这期间,刑褚飞对她衣不解带的照顾和贴心关切,尽管语气神态都是清冷淡然,可仍然还是被长时间身居后宅的她钦慕上了。
等回到京城后,她再次回到了一如之前的身居后宅的日子,可此时的她心里对刑褚飞的情意已经逐渐深根发芽。再一次听到心上人的消息时是在来年春天,她母亲李氏专程到她的院里来告诉她,她的亲事已被定下来,对方是刑褚飞大将军的亲弟弟刑褚时。
闻言,她眼前一黑几近昏厥,可一再地看到母亲和父亲对她的劝告,以及他们对她所说朝廷局势的紧张,当下刑褚飞大将军的地位已经日益高升,到了可威胁当今皇权的程度,又因他父亲任太尉一职,从头至尾一直都是紧跟当朝太子一党的,皇上为了制衡其关系,只能把她许配给刑褚飞的亲弟弟,以此利用这层关系来加强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太子的稳固地位。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刑褚飞大将军早年丧母丧父,只剩下唯一至亲,那就是他的亲弟弟刑褚时,说白了,为了刑褚时,刑褚飞是不可能做出什么违逆举动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她许配给刑褚飞,是因为当今天子自有他的另一番打算,即他准备把自己唯一的女儿乐华公主嫁给刑褚飞。也想以此就有两方关系制衡他了。
纵使心里苦楚诸多,她作为当朝最受天子重用和信任的太尉独女还是如期嫁进了大将军府,嫁给了刑褚飞的亲弟弟刑褚时。
自从她嫁给刑褚时后,她和刑褚时都是分房而眠。其实是感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丈夫,他从未逼迫她做任何自己不愿之事,有什么事也是和她一起商量,给予了她最大限度的尊重与理解。她也从未恨过他,她知道这一切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刑褚时,要怨也只能怨恨自己为何生在了一个身不由己的高门大户里,尽管吃穿不愁金银财宝用之不尽,可最基本的嫁娶问题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嫁进大将军府后,若不是节庆日须得向夫兄问候,她一般是不出内宅的,总是谨守礼条呆在刑褚时与她的院子里,恪尽职守遵守着一位已嫁妇人该做的一切事情,每天整理花圃小院,清理自己所种的一些青菜小苗,弹弹古琴曲,还有偶尔作画画上一整天。
嫁给刑褚时半年后,大将军和乐华公主的亲事也将近了。她本以为自己完全可以听若未闻,可已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的情感怎能说没就没了呢,往日不听不闻不问,也只是把内心深处的那一抹遐想给抚平罢了,一旦一壶水往她心里一浇,小簇苗依旧生长的旺盛又向阳。
或许是早已深埋已久的心病一直未能根除,她越发沉默不语,平常即使清闲不想动也会打理打理小院里的花花草草,渐渐地,变得不再关心任何事,神情也是日渐忧愁,眼见着身子骨也是日渐消瘦,刑褚时找来很多郎中来帮她看病,可惜最终都是无疾而终,皆是道:“小将军,您夫人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请恕老朽才疏学浅,看不出来夫人到底是何缘故,请另请高明吧。”
这期间,乐华公主也来她院子问候过她,可惜自从乐华嫁进将军府后,两人接触甚少,并未多余话可说,简单客套一番后便离去了。
时光流逝就如白马过隙,昔日的小将军刑褚时也成了朝廷当之无愧的大英雄,是足以和刑褚飞一同被老百姓们称赞叫好的铁骑大将军,可她病情依旧无半点转好,甚至更差了。
再一个半年过去,她或许也是感应到了自己时日无多了。在一个傍晚,刑褚时去军营检查要事了,她让自己贴身丫鬟去了刑褚飞院子里把他叫了来。
这是自从那个李家太尉的小姑娘嫁给自己亲弟弟后,他第二次踏进这个院子。第一次自然是刑褚时娶她之时,他作为大哥把喝得烂醉如泥的弟弟送入卧房的那一次。
刑褚飞见到了两年前自己单枪匹马前往清风寨救下的女孩,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依稀刻印在他的脑海里。曾经的她脸蛋微红,泪珠盈睫却使劲逼着自己不掉眼泪的惹人心疼的模样盯着他,对他说:“你是谁,你是不是来救我的,我父亲母亲呢,他们没事吧没因为我被抓而有什么不适吧?”
他当初回了句什么话,忘了。不过刑褚飞记得,在他从黑漆漆的小茅屋里把她一把背在背上时,小姑娘又说了句:“我还没嫁人的,你这么背我是不是以后就会娶我?”
那句话让当时的他一时语噎,对于这句话的回话他是记得的,他清楚记得他回的是:“...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乖乖的,别闹别说话,小心被他们发现了。”
“好的,大哥哥,那我和你拉勾勾,我母亲从小教我要懂男女授受不亲,我这么做也是为自己着想。”
小姑娘最后这句话更是深深被刑褚飞记在了心里。
可惜事与愿违,造化弄人。谁知道后来事情会变成这样,亲弟弟娶了这个小姑娘,而自己娶了当今圣上的女儿。
刑褚飞走上前,看着面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面容绯色的小姑娘模样了,而是一脸颓败,面容消瘦宛如弥留之际的样子,“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对方闻言,并未多言,只是轻声对他说了句,“大哥哥,如果有来世,我不想生在高门大户里,我想有自由选择自己夫婿的权利。”
说完后,她深深望着刑褚飞,像是想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刻花在骨子里似的,嘴巴最后又微微动了动,可惜,话没说出口,头就朝一侧歪了下去。
……
之后所发生的事,小妞子自然就无从知晓了。她不知道后来刑褚飞如何了,也不知道刑褚时如何了,更不知道乐华公主是否和刑褚飞生了孩子......
因为她当时已经离世了。
等小妞子渐渐地从自己记起来的前世的记忆里回过神来之时,她发觉自己已经再次泪流满面了,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难道是因为自己最后的话,所以这一世就让我出生在了一个简单的农户家庭吗?既然如此,怎么兜兜转转还是遇上了他们两兄弟呢?何不干脆就让我们这辈子互不干扰,各过各的呢?
小妞子突然苦笑了起来,老天爷,你这是对话本子里的狗血戏码发生在现实世界有着乐此不疲的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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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褚飞的营帐里。
“大哥,欸,你别冷眼看我,现在大半夜了,早已过了正常受管制的时间了,我爱怎么称呼你就怎么称呼...” 刑褚时一脸得瑟地说着。
“你刚刚进去看那小姑娘,她没事吧,之前那声尖叫真的蛮凄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来我们军营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话未说完,刑褚时就被自家大哥一巴掌拍了过来,“你臭小子整天脑袋里装了什么玩意,滚出去。”
“赶紧去睡觉,明早还得早起做早操,你要是再不见人,小心点你的屁股。”
刑褚时哼哼唧唧地回自己营帐去了,剩下的刑褚飞眉头紧蹙,手里拿着一支笔无查无觉地敲着木桌,“刚才进去看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怎么感觉和白天见到的有很大不同了?”
是什么地方呢,有种不太对劲的奇异感觉,可又说不出。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突然从营帐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大将军,有要事禀告。”
刑褚飞皱眉,这么晚有什么事?难道说敌军?
“说。”
“大将军,刚刚哨兵发现,白天在军营里的那位姑娘刚刚走了。”
话音刚落,营帐外前来报告的士兵就听到木凳猛地移动的声音,紧接着,就见到——
他们大将军掀开营帐帘子一身肃杀之气萦绕在全身一般出现在他面前,“从哪个方向离去的。”
啊?士兵怔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应答:“西南方向。”
那是前往敌国的方向!
难不成她真的是...
咎有此理。
刑褚飞健步如飞地向自己停放马的地方走去,留下一句话:“你赶紧把李素叫来。”说完,仍跪在地上的士兵便只瞧见了将军骑上马疾奔而去的背影。